七星陣上虛影連連驚嘆,讓龍牙山此刻上上下下寂靜的可怕。
“嗯?”
似乎察覺到了異樣,虛影眉頭微皺,不禁掃了一眼四周:“怎么回事?”
這時,彥青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對傳奇人物白愁的虛影深深一拜,將今日考核事情說了一遍,不敢有絲毫隱瞞。
說完之后,龍牙山的風仿佛都靜止肅穆。
“什么!”
而龍牙部另外兩名副院長,幾名太上長老,眼神卻是冰冷的望向彥青。
似乎沒想到今日考核竟然發(fā)生這種事情,不僅失去一個天生刀體的天才,還與段虹影決裂。
如果此刻不是有白愁的一道虛影,兩名副部長幾位太上長老恐怕就要當場斥責彥青。
良久之后,白愁微微一嘆:“七星陣是古部長當年所創(chuàng),后來被我洞察出一絲缺陷,于是將此陣石像內部刻畫出五行之陣,可以凝聚五行之力,變化萬千,六十歲以下能夠破此陣者就算是作弊,也是其本事?!?br/>
“而剛才破陣者似乎并沒有作弊,就算不是天生刀體,也應該領悟了某種極為了不起的刀意,才能吸收了五行之力所凝聚的刀意,這種天才你們竟然以作弊論之,還將其逐出龍牙?”
白愁虛影微微搖頭。
彥青早已臉色蒼白,尤其是想到剛才段虹影的那股決裂的目光,他的臉色更加慘白。
段虹影是誰!
華夏驕傲,一人就能讓其他諸國不敢侵犯華夏的天才,她引薦的人,會是垃圾嗎?
答案是不可能!
彥青搖頭苦笑,滿臉的苦澀,最后對著白愁虛影深深一拜:“弟子有罪。”
白愁卻是搖了一嘆:“一草一木皆為天定,一飲一啄莫非緣法。
說完,他的目光望向四周:“本座離開地星已有八百年,當年留下這道意識,也是想看看日后有沒有人能夠在最短時間破了我與古部長留下的七星陣,卻不曾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也罷,如今別說是龍牙部,地星,就算是整個薪火世家我也是鞭長莫及,觀天地異象,薪火世界恐有大變,爾等好自為之?!?br/>
“嘩~!”
話音落下,這尊懸浮在七星陣上空的虛影頓時消散。
“恭送白部長!”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連忙抱拳一拜。
白愁,那是龍牙的傳奇人物,傳聞與八百年前的武丹張三豐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兩人更是至交好友,至今流傳下來無數(shù)傳說,龍牙成員如今撐筋拔骨的煉體功法,就是白愁所創(chuàng)。
甚至還有諸多武技流傳在龍牙部。
“彥青?!?br/>
而此刻,另外兩位副部長與幾位太上長老,都同時望向了彥青。
出了這種事情,身為這一代的龍牙高層,都將有抹不去的污點。
彥青臉色自嘲,微微搖頭:“今日起,我會去臥龍崖面壁,等部長出關之后,任由部長處置。”
說話之間,彥青望向其中一名黑發(fā)如瀑一般的老者:“東方兄,龍牙一切事物就暫時交給你了?!?br/>
東方恒,龍牙副部長。
看到彥青的苦澀,東方恒也是一嘆:“今日之事,你的確有欠思考,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你去臥龍崖面壁,等部古部長出來在做決....。”
“慢著!”
就在這時,東方恒身側一名身穿火紋灰袍的老者,忽然開口道。
此人是另外一名龍牙部副部長,烈火。
聽到烈火開口,所有人頓時聞聲望去。
烈火聲音幽冷:“哼,不就是個天才嗎?天才就一定能成長起來嗎?我們龍牙從來不缺天才,而且真正能成長起來的天才有幾個?歷史長河埋葬的天才都不知道多少?!?br/>
“就算有我們龍牙的資源,真正成長起來的天才也是鳳毛麟角,此人沒能進入我們龍牙,那是他的損失,一個注定被埋沒的天才?!?br/>
“為了一個注定被埋沒的天才,一個活不了兩三百年的天才,值得我們去責罰一個萬象境巔峰,未來有可能踏入通神境的副部長嗎?”
烈火的聲音回蕩龍牙山,所有人眼神頓時有了光芒。
“我龍牙部今日要是為了一個煉氣境都沒到的小子去處罰一個副部長,那豈不是要讓天下人恥笑?”
“一個天才,就算是段武宗引薦之人,也不足以讓我龍牙去犧牲一個副部長的程度?!?br/>
烈火臉色冷峻:“傳令下去,那吳劍林就是我龍牙部不要的廢物,我們龍牙部從來不缺天才!”
烈火的聲音傳遍龍牙山,龍牙部的副部長,幾位太上長老相視了一眼,有人目光躊躇,但也有人微微點點頭。
烈火卻是再次說道:“我龍牙部不說從前,就從白愁部長至今八百年,何時向人低過頭?”
“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龍牙威嚴絕對不容褻瀆!”
說著,烈火目光銳利的望向四周:“在此的龍牙成員都給我聽著,吳劍林已經(jīng)是龍影的成員,龍影有了成員,那每年就有一次生死擂臺戰(zhàn)。”
“我要你們將他的尸體掛在龍牙小道上,讓龍牙后來者知道,任何敢挑釁龍牙威嚴的人都得死,沒有進入我們龍牙是他吳劍林一輩子后悔的事情!”
烈火的話讓此刻無數(shù)龍牙成員個個目露精光,心潮澎湃,更是齊刷刷的異口同聲:“我等謹遵烈火副部長教誨,定讓吳劍林骸骨掛在龍牙小道之上!”
慷慨激昂的聲音,讓烈火微微點頭,而此刻幾位太長老甚至是彥青都不禁點了點頭。
龍牙不能亂,氣勢不能散。
而吳劍林加入龍影的消息也很快在燕京府諸多世家、財閥、豪族之間傳開。
龍牙不要的人被龍影撿去了。
龍影之名也不脛而走,龍影的黑暗歷史也頓時被挖了出來。
而吳劍林的名字幾乎是傳遍了各大世家、豪族、財閥之中。
當然,并不是美名佳話,而是笑話,不僅吳劍林是笑話,龍影也是悲哀。
“龍影不是三十年前就解散了嗎?竟然還存在?而且已經(jīng)慘到來撿龍牙不要的人?”
整個燕京府知道消息的人都是一笑。
而龍牙的威嚴再次達到高峰,這是一個不缺任何絕世天才的圣地。
......。
斷龍山另一半,龍影山!
石階上長滿青苔,處處透著股滄桑腐朽之氣的林間小道上,吳劍林跟著邋遢老者身后。
邋遢老者酒葫蘆里像是有著喝不完的酒。
走了半小時后,邋遢老者忽然停了下來。
吳劍林也停下腳步。
一抬頭,卻是看到了六座依山而建的古老殿宇,隱約可見曾經(jīng)的輝煌,但如今卻是早已荒草成堆,比起龍牙半山腰奢華古意的建筑都大大不如。
兩人身側還有一尊腐朽的石碑,石碑上有著兩個隸書大字。
龍影!
字跡荒涼,蒼勁古拙,透著股無上威嚴,甚至隱約能感受到一股磅礴之勢。
但卻又有一股悲歌的意境。
在邋遢老者的帶領下,吳劍林穿過石階小道,進入第一座殿宇。
邋遢老者的步伐不緊不慢,卻是忽然開口:“這三十年來,你是第一個自愿進入龍影的人。”
“第一個?”
吳劍林一怔,不禁望向邋遢老者:“前輩,龍影現(xiàn)在有多少人?”
“現(xiàn)在?”
“算上你,兩個!”邋遢老者頭也不回的說道。
“什么!”
“兩個?”
吳劍林頓時傻眼。
這、兩個人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