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區(qū)反省室內,周小兵小心翼翼,雙手顫抖的將母親的遺書攤在反省室的水泥板上。
小兵:
娘時間不多了,我這一輩子,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把你和你妹妹帶好,到了那邊你爸爸會怨我的。小兵,你不要再將你妹妹的出事,當作你的過錯,你要聽干部的話,出來了以后老老實實做人,不要干違法的事,苦點累點不要
緊……
周小兵看著母親留下的遺書,淚如雨下,捧著頭嚎啕大哭……
一陣后,和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中發(fā)出奇異的光。
刁學明作為夾控,送飯過來。
聽到反省室貓眼的撞擊聲,周小兵也紋絲不動,呆若木屐。
刁學明將飯從貓眼塞了進去,說道:“吃點吧,別...咽、咽著。”擱下就走了。
片刻,周小兵突然坐了起來,眼中從滿了堅定。端起飯碗,和著眼淚一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塞。
突然,周小兵將嘴里的飯菜吐在地上,用手指扒開飯菜,出現一張紙條。
他迅速的打開紙條:“你妹妹在老大手里,你若透底,你妹妹必死無疑”
周小兵雙手顫抖,攤坐在地上。
周宇軒和大頭來到周小兵監(jiān)舍他的鋪位前。
大頭慢慢地掀開被子,一件一件的翻開。一張照片從枕頭里掉了出來。大頭彎腰撿起照片,仔細的看了看,又翻過背面。
大頭變得有些激動,忙喊道:“快來,你看,這是周小兵妹妹的照片。”
宇軒詫異的看著激動的大頭,伸手接過大頭手中的照片。
背面寫著“哥,想我就看看照片,周宇潔?!?br/>
宇軒拿照片的手不由如被點擊了一樣,照片直接從手中滑落。
照片落在地上,正面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宇潔,這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到的。
這一切來得太快,他幾乎沒有辦法接受。原來周宇潔是周小兵的妹妹……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為什么劉正義在臨終前有準確的交代宇潔的身世,還強調是一位特殊的人。
宇軒倒吸了一口氣:“怎么會這樣?”
宇軒的語氣中帶著復雜的情緒,聲音很小,帶著心無力的感覺。
大頭看著宇軒,道不明心中的感嘆,也不知道和宇軒說點什么。
“拍張照……”宇軒的聲音依舊很低,說完,便走了出去。
大頭拿出相機,對準照片,咔嚓。拍完照,又將所有的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快速的跟了出來。
宇軒將送周小兵大姨的任務交給了冷青,而自己驅車,開往a市人民醫(yī)院。
宇軒心中沉悶,不緊不慢的駕車在馬路上行駛,不經意間看到冷青的車正在前面行駛。
不知為什么,宇軒竟然不由自主的跟著冷青的車來到了汽車站。他遠遠的在車站外面停下,雖然這種跟蹤,對于冷青來說,是很容察覺的小伎倆,可宇軒還是這樣做了,沒有理由。
遠遠的,宇軒看到田峰下了車,接著冷青和老太太都下了車。
田峰和冷青將老太太扶上班車,將其安頓在靠窗戶的邊上坐下。隔著玻璃,他可以看到田峰和冷青不遠不近的站著,舉手投足間的動作都讓宇軒心中萌生出濃濃的醋意。
客車緩緩開動,周小兵大姨眼里含著淚花,不停的揮手。冷青和田峰揮手向老太太告別,望著遠去的車子。
宇軒閉上眼睛,腦袋中的思緒,一片凌亂……
說不出是悲傷還是其他情緒,他變得異常煩躁,一大腳下去,車子飛快的沖了出去。
冷青輕輕的轉頭,看著熟悉的路虎車在車站外一個急轉沖了出去,嘴角微微抖動,說不出是何種情緒。只是這一切,旁邊的田峰并沒有發(fā)覺。
依然被關押在反省室的周小兵站在窗戶面前,搖望著遠處的高墻,冷冰冰的鐵絲網,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了起初的堅定,那張紙條讓他再度陷入深度的恐慌中。
宇軒很快便來到了a市人民醫(yī)院。
3號床的宇潔,躺在病床上,已經褪去了紗布,顯出女孩清秀的面容,氣色明顯好轉。醫(yī)生正坐在床邊為她做常規(guī)檢查??词鼐煸谝慌缘群?。宇軒輕步走了進去,和其他的兩個警察點頭示意。
正在此時,宇軒電話響了,宇軒怕驚到宇潔,快速的退了出去。
是冷青打來的,宇軒將手抬起,在半空中定了半刻,最終還是按下接聽鍵。
“宇軒,在哪呢?”冷青問道。
“在醫(yī)院,有事嗎?”宇軒的話語有些冷漠,剛才在車站的一幕浮現在眼前。
“今晚有時間嗎?”電話那頭傳來冷青詢問的聲音。
“沒時間!”宇軒說完,直接將電話掛上。
剛要走病房,電話又響了,剛要掐斷電話,一看是周桂林打來的,只好又再一次從病房里退了出來。
“宇軒同志,周小兵和周宇潔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個意外收獲,我剛才向田局匯報了,他的意見是盡快安排他們兄妹兩見面,你的意見呢?”
宇軒沉思了片刻,隔著玻璃看了看病床上的宇潔。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好啊……我等您通知?!?br/>
“對于他們見面,我們得好好安排?!敝芄鹆钟珠_始安排起了宇潔他們兄妹兩見面的事情。
宇軒此時并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思考這些問題,也對于周桂林這種急于想田局長匯報,安排他們見面的事情有些反感。
宇軒直接將手機關上,來到宇潔旁邊坐下。此時宇潔已經睡去,宇軒拿起宇潔已經干瘦的手,陷入各種苦悶之中。
窗外,太陽垂下,微風梧桐,枝枝葉葉,莎莎語語。良久宇軒起身,來到醫(yī)院警察值班室,主動請纓,參與今天晚上的值班。
夜色下,a市人民醫(yī)院變得異常安靜,兩個黑衣男子走進醫(yī)院。
宇軒、葉淼和a市公安局的兩名身著便服的警察正在醫(yī)院醫(yī)院十樓3號病室值班。監(jiān)控中,宇潔也就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一直撥打宇軒電話,無法撥通的冷青,心中有些不安,快速開車往醫(yī)院趕來。
電梯門打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推著輪椅左顧右盼的走出。宇軒有些不放心,再一次來到宇潔的病房,向兩個便衣警察說道:“有什么情況沒有?……有情況請立即呼叫我和葉隊?!?br/>
其中的一個看守警察認識宇軒,便笑了笑,好奇的問道:“暫時沒有,周區(qū)長,你怎么也來值晚班了?
宇軒點頭,微笑道:“給你們分擔點壓力,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我閑著也是閑著,來看看?!?br/>
這是,門外傳來腳步聲,宇軒手指豎起示意別說話。
門被打開,白大褂見室內有人,欲退出,被宇軒攔住。
白大褂很嚴肅的說道:“你們干什么?”
宇軒兩片劍眉緊鎖,嚴肅犀利:“請問你們有什么事?”
白大褂男子回以不耐煩的答復:“查房!”
宇軒暗暗仔細打量這兩個穿白大褂的男子,轉身說道:“不是早上查嗎,怎么又查?小曹,你去問問?!?br/>
兩白大褂見狀,一把推開宇軒,打開門轉身朝電梯口飛跑。
宇軒快速 抽出腰間的手槍,喊道:“小曹留下,看好宇潔,追!”
值班室的警察見狀,也快速的奔跑了出來。很快將醫(yī)院所有的出口堵上。
兩名喬裝醫(yī)生的歹徒在電梯里迅速的脫下外面白色的大褂。拿出手機:“任務失敗,再見!”
然后從腰間拿出手槍。
電梯停在七樓。宇軒和葉淼兩人步步逼近。兩白大褂相互對望一眼,快速移向窗口。
葉淼大聲喝道:“站??!”
兩名穿白大褂見走投無路,朝宇軒和葉淼開槍,接著一個側越,撞破窗戶的玻璃,向樓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