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人到來時,已是半個時辰后。
進行一番勘查后,現(xiàn)場的一切都表明官員是畏罪自盡,加上紙張上威脅的語句,可以得出,官員如此做是迫不得已。
火盆里有還未完全燒毀的罪證,刑部侍郎留下幾人繼續(xù)勘查,其余人隨同去了同黨的府邸。
而在刑部進行這一切之時,姜靜姝已經(jīng)回到房間,美美的睡了一覺。
燭火搖曳,閣樓的軒窗映出兩個男子高大的身影,一人盤坐于榻上,一人則跪坐于案前。
葉樓抬起頭,望向黑衣人,“頭領,今晚的任務順利完成,刑部已經(jīng)按照我們給出的線索去找那人了,這一次,證據(jù)確鑿,他絕逃不掉!”
“嗯,”黑衣人擦拭著劍,慵懶地答道。
“說來,刑部那群人,這次應該好好感謝我們,這么棘手的案子,若不是另辟蹊徑,他們未必能破……”葉樓還在兀自說著,黑衣人不知何時收起了劍,靜靜聽著,末了,淡淡打斷他,
“風泠所做的一切,可不是為了得到刑部的感謝。”
“是……屬下明白,不僅不應圖感謝,更不可讓刑部知曉是我們出的手,須隱藏在黑暗中,一切以完成任務為目的。”
這話聽起來,總有幾分賭氣的意味。
黑衣人沒有理會,視線一轉,忽而輕聲問道:“她怎樣?”
“誰?”葉樓裝傻。
黑衣人一道凌厲的目光,頓時令葉樓老實了。
“太子妃嘛,雖說是初次執(zhí)行任務,但表現(xiàn)尚佳,處事冷靜,不拖泥帶水,相信往后經(jīng)驗足了,一定可以獨當一面?!?br/>
“那是自然?!焙谝氯怂坪跤行┑靡?。
“您說什么?”
“我知道了,今夜就先這樣,明日再看朝中是何進展?!?br/>
“是!”
休沐日很快結束了,姜靜姝梳洗完畢后,與鄒琛一同乘馬車去穆莊學堂。
路上,馬車搖晃著,姜靜姝昏昏欲睡,突然,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突如其來的溫暖令她有所防備,正想抽出手,卻聽鄒琛不帶情緒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聽紫衣說,昨夜你房中的燈亮了好久,是身子不舒服么?”
姜靜姝一滯,抬起頭,對上了一雙難辨喜怒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