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拆穿自己,高父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得意:“你媽嫁到我們家,除了我,她誰也不熟,誰也不認識,我不寵她誰寵她?”
高振凱翻了個白眼,有什么好得意的。欺負他還沒老婆是吧?
現(xiàn)在亞秋都帶上門來了,反正順其自然,發(fā)展得好的話,他們兩人總也會結(jié)婚的吧。到時讓他父母秀恩愛去,他自己有自己的老婆去寵去疼。
而樓下,曾亞秋跟高母在小區(qū)里走著。
他們這個小區(qū)比較大,大概有五十棟左右,都是南北朝向的,一梯兩戶,占地極廣。
這個小區(qū)不說當年,那規(guī)劃放到現(xiàn)在,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布局格外好。
冬天十點左右的陽光暖暖的,她們又往林蔭的地方走,也不曬,很愜意。
曾亞秋可能是那種比較有老人緣的。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就這樣。同學(xué)的父母都比較喜歡她。她其實也挺健談,兩人雖然算是第一次相處,但也沒覺得冷場。
冷不丁的,斜刺里倒是沖出來一條狗,高母下意識拉著她的手,往旁邊避了避。
“你沒事吧?”高母關(guān)心的問,又對追上來的狗主人正了臉色:“在小區(qū)里遛狗,狗繩要系好,別松手,看嚇著我家孩子了?!?br/>
曾亞秋的臉色卻是有點白,心跳不穩(wěn)。
這一聲我家孩子,卻讓曾亞秋莫名覺得眼眶有點發(fā)熱。
狗的主人連忙道歉。
她們兩人的手還是握著的。高母的手跟高振凱的一樣,挺暖的。
高母卻注意到曾亞秋的手還沒有她的滑嫩,掌心粗糙有老繭的感覺。
曾亞秋說她家世不好,說得坦蕩?,F(xiàn)在看她的手心,就真的應(yīng)了這一句話。曾亞秋應(yīng)該沒少做家務(wù)沒少干活,因此那手心不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孩子,白白嫩嫩,嬌柔無比。
曾亞秋說:“我沒事,謝謝伯母。”
小的時候,她曾經(jīng)被狗咬過。以至于長大了,看到體型稍大一點的狗,就算別人怎么強調(diào)那狗如何溫順,曾亞秋仍然心有余悸。
只是現(xiàn)在這突然被護住的感覺,讓曾亞秋心里一暖。她突然明白,為什么看似不正經(jīng)的高振凱能給她一種暖暖的感覺了。因為有高母這樣的母親,有一個過年過節(jié),就讓媽媽休息不下廚不做家事的爸爸,這個家是溫暖的。
這樣家庭環(huán)境下長出來的孩子,除非基因突變,或者性格天生如此,很難變成另一種人,當然是溫暖的那種。
她的心思轉(zhuǎn)了千百轉(zhuǎn),有點亂亂的感覺,但是莫名卻有一點安心。也許高振凱吸引她的,就是他不經(jīng)意中對她的善意與溫暖,以及他自身帶了的暖意吧。
高振凱把菜洗了,有點心神不寧。
才第一天見面,高母就跟曾亞秋去散步了。高振凱挺擔(dān)心曾亞秋的。他怕曾亞秋不自在。也怕到時高母背著他問出一些不該問的話,會傷到曾亞秋。
女孩子不都是有點敏感的么。再說了,同年人還能有共同話題。她們這兩個差了四十來歲的女人,才第一天相見,哪里有什么可聊的。
他拿出手機,給曾亞秋發(fā)了條消息:“亞秋,你跟我媽還好嗎?”
曾亞秋看了消息,抿嘴一笑,回了一句:“挺好的。你媽媽,真是個有趣的人?!?br/>
高母見到她的小動作,眼里帶了點笑意:“振凱的消息?”
曾亞秋倒是不好意思了。她大大方方的承認:“嗯?!?br/>
高母內(nèi)心長嘆一句?,F(xiàn)在老母親的心,她總算是明白了。這媳婦還沒進門呢,自家兒子已經(jīng)向著人家姑娘了。她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能把人小姑娘做什么呢。
現(xiàn)在她總算能知道自己兒子為什么看中曾亞秋了。這小姑娘明明是那種堅強能干的人,卻是不自覺讓人多了一點憐惜的感覺。
*
路國強家
江雪提了很多禮物到路家。
晚上團年飯,中午就比較簡單一點。
江老太太清凈慣了。除了晚上的團年飯,其他的飯局她不會去參加。
江雪昨天晚上是陪著江老太太一起吃的。
今天中午在路家留飯。
晚上要出去吃,中午路國強就安排包餃子。
馓子,酥肉排骨,炸魚酥肉等這些也是今天來炸。
江雪家里沒弄這些的傳統(tǒng),今天倒是有點興致勃勃,一起來參與。
江雪穿著打扮已經(jīng)夠低調(diào)了,但仍然十分的精致。她還化了淡淡的妝,氣質(zhì)出眾。所謂美人遲暮,是跟她年輕的時候比。如果能正確看待一個女人的老去,就能接受她不同年紀的美了。
江雪現(xiàn)在也是美的。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到了五十出頭這個年紀,還能這樣好看的。
梁芳華看到江雪,心里由衷的敬慕,同時,也有一種距離感。她知道問題出自自己身上。
她跟江雪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
如果不是因為江雪是女兒的婆婆,梁芳華這一輩子都不會跟江雪這樣優(yōu)雅的女人打交道。
路奶奶的一樓有一個院子,就挺開闊的。
江雪看著路國強把面和好了,興致勃勃的來幫忙搟面皮,結(jié)果皮搟得薄一邊厚一邊,試了好幾次,她真不是這一塊的料。
沒有人嘲笑她。梁芳華接過搟面仗,三兩下,一個圓圓的漂亮的面皮就出來了,就跟賣的一樣。
江雪不由欽佩道:“芳華姐,你弄出來的可真好看?!?br/>
梁芳華有點羞澀。這種事情也好夸的,她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包了餃子,又去弄過年時的小吃。
路遙遙在旁邊打下手,賀思源坐在院子里陪路奶奶曬太陽。
一老一少坐在那里,都無話可說。路奶奶昏昏欲睡,賀思源呢,就好像也是要睡著了一樣。留給他們的側(cè)眼,就像一副畫一樣,特別的好看。
江雪忍不住笑了,拿出手機將這一副難能可貴的場景拍了下來。
這是賀思源第一次對除了江老太太以外的老人家好。
見忙得也差不多了,路國強怕賀思源無聊,趕路遙遙去陪賀思源:“好了,我這里有三個人了,你跟思源推奶奶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好了?!?br/>
路遙遙也早就心不在焉了,聞言解放似的松了一口氣:“好啊?!?br/>
她洗了手,走過去,站在賀思源身邊,彎腰湊到他的面前去,卻發(fā)現(xiàn)賀思源在閉目養(yǎng)神。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那張白凈的臉白得有點透明了一般。他臉上的汗毛細細密密的,在陽光下像是金色的。
路遙遙真的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皮膚怎么也能這么好呢。
要不是兩人整天在一起,路遙遙還真懷疑賀思源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保養(yǎng)圣品。
她回頭看了客廳里忙活的三個長輩,見無人注意,她低下頭,在賀思源臉上親了一口,賀思源猛的睜開眼,眼里似有波光。
呃,偷吻被抓個正著。
路遙遙嘿嘿笑了一下,沒臉紅。她就是光明正大的偷親。
偏偏賀思源似乎對只親了一邊臉不太滿意,他偏過另一邊臉來,指了指,沒說話。
路遙遙倒挺上道,低下頭又在另一邊臉上親了一口。
旁邊突然傳來笑聲,是路奶奶的。
呃,奶奶沒睡呢,看到小倆口在玩親親。
路奶奶一時童心一起,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遙遙,我也要親?!?br/>
路遙遙走過去,依言親了一口,說:“奶奶,我和思源帶你出去轉(zhuǎn)一下好不好?”
路奶奶聞言乖乖點了點頭:“好?!?br/>
不過幾年的時間,路奶奶老得有點快。路遙遙還沒畢業(yè)的時候,路奶奶還有力氣罵人??墒乾F(xiàn)在呢,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有時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安靜的一動不動的樣子,路遙遙就有點心酸。
她總是不由自主想陪路奶奶多說幾句話,想帶她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如果她老了,應(yīng)該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路奶奶那一輩的,為了活著而活著。養(yǎng)了那么多孩子,前半生幾乎全部貢獻給家庭了,哪里會有精力考慮自己。
沒有興趣愛好,當孩子長大成人,不需要他們了,他們也不知道除了帶孩子之外,還能再做什么。
因此,在家的時候,路遙遙陪路奶奶反而多過梁芳華夫妻了。
賀思源把輪椅推上,以防萬一。如果路奶奶走不動了,可以坐一下。
現(xiàn)在路奶奶顯然不想坐。
她跓著拐仗,一只手扶著路遙遙的胳膊,兩人都遷就著她的步子,慢慢的走。
門外那條巷子,路遙遙在這里走了好些年了,街坊鄰居也都相熟。
只不過今天過年,家家戶戶都在家里忙活著。半大小子放著鞭炮,時不時蹦的響一下。
路遙遙心里不由自主被嚇得一縮。
離得太近了,那砸炮聲音有點響。
賀思源見狀上前,也不知道跟那幾個半大小子說了什么,其中一個看了看路遙遙這邊,然后一溜煙就跑遠了。小巷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路遙遙好奇問道:“你跟他們說什么了?”
賀思源淡淡的說:“我跟他們說,你懷孕了,這兩天都不許在這里放鞭炮?!?br/>
路遙遙訝異:“就這樣?他們就聽你的了?”
賀思源回答得云淡風(fēng)輕:“大概我比較帥?”反正這成了賀思源調(diào)侃她的一個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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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今天只有兩更。不好意思哈,從28號到30號這三天,暫時更6千。十月一號到5號花花都在外面,筆記本肯定會帶上,但不確定有沒有時間碼字。所以這三天少更一天,花花努力在存稿。如果可以的話,1號能恢復(fù)萬更,花花就會恢復(fù)的。
六千跟萬更比起來,少了4千,是輕松許多。但文文的連載就拖得有點久了。所以,花花會加油的。只要能萬更,就會萬更。
感謝你們的支持??吹酱蠹彝兜钠逼?,花花心里就暖暖的。知道你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