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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蝮蛇一死,洞穴中的陰氣也消散了不少,因為往上走的洞實在太窄,只能容一人通過,所以九薇還是變回原形縮小身形窩在她懷中。
十五焦躁的甩著尾巴,不耐煩的等待著,看到兩人出來,高興的跳上去,跟紅狐貍九薇親昵的蹭蹭脖子,又用他白色的大尾巴掃了掃清舒的臉頰。
“那蛇妖怪打死了嗎?”
清舒放下九薇,從乾坤袋中掏出赤蝮蛇的尸體。
十五拿爪子撥拉著蛇尸,一臉疑惑:“不是說這蛇妖有千年道行嗎?怎么這般的?。俊?br/>
聞言,清舒指尖一點,那赤蝮蛇瞬間變回原本的身形,身長足有二十多米,蛇身要兩個成年人合抱才能抱過來,腹部的赤紅色細(xì)鱗有成年人巴掌大,散發(fā)著寶石般的紅色光芒,身后的細(xì)長黑毛團(tuán)在一起,乍一看簡直是個怪物似的。
“哇,好大!”十五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九薇不屑的哼笑出聲:“這算什么,你九姐我若是變換原形,比這家伙還大呢。”
清舒蹲下身,給地上仍舊昏迷著的少年把脈,暗自點點頭,看來她那半瓶子解毒靈丹還是有效果,這少年已經(jīng)脫離危險,現(xiàn)在就差徹底將蛇毒解了。
十五竄過來,搖頭晃腦:“神仙姐姐,你們下去的時候,我一直有好好照顧他,給他喂了好幾粒丹藥呢?!?br/>
“做的不錯?!泵嗣迕兹椎念^。
轉(zhuǎn)身看向赤蝮蛇的尸體,單手拎著它的尾巴一轉(zhuǎn),那巨大的身體就翻了個身,腹部朝上,地上揚(yáng)起一陣雪塵。
“真是的,看他原身做什么,還不如把這臭蛇變小點?!?br/>
清舒也不理會,冷色的雙眸在蛇腹中不知找著什么,手順著鱗片層層摸下去,停在一處,眼睛一亮。
鱗片細(xì)密柔軟,觸之似有硬結(jié)。果然是這里,拿著紫郢劍在那處刺了一劍,頓時一股白色乳汁般的液體流了出來。清舒拿出一個羊皮囊袋,將那一點點可憐的液體接了,讓九薇去喂那少年。
九薇嗅了嗅瓶口,只覺得一陣清香馥珮,與赤蝮蛇渾身尸臭腥臊味完全不同,不由得問:“這是什么東西?”
清舒拿著布巾擦拭紫郢:“赤蝮蛇生活在地下千米,以尸氣為食,尸氣之毒就連它自己身體也是無法忍受的,可在其下腹部有個囊袋,分泌的液體可解它自己之毒,這就是為何它活在陰氣那么重的地方卻仍舊平安無事的原因?!?br/>
“原來如此?!本呸被腥淮笪颍_那少年的下顎,將羊皮囊中的乳白色液體倒進(jìn)去,合上他的下巴,在喉結(jié)旁點了一處,那液體就順著嗓子流了下去。
清舒搖搖頭,真是不溫柔,也不知福全同這咋咋呼呼的小狐貍在一起是如何相處的。
少年臉色明顯變得紅潤起來,嚶嚀一聲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醒了!九姐,神仙姐……”
十五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急忙跑過去報信。九薇一把捏住他的狐貍嘴,在他耳邊小聲道:“你這傻孩子,凡人要是知道狐貍會說話,肯定把你抓回去關(guān)籠子里,還扒皮抽骨?!?br/>
十五打了個寒顫,窩在九薇懷中不說話了。
少年覺得自己眼前好似出現(xiàn)了幻覺,竟然看到一只狐貍會說話。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扶起來,水囊端到他嘴邊,他實在是口渴,只覺得嗓子灼熱疼痛的厲害,就著那只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擦了擦嘴,這才看到扶著他喝水的清舒,一愣:“這是哪?你是誰?”
“喂喂喂,你這小子,好歹是我們救了你,你怎么也得說聲謝謝吧!”九薇一撅嘴。
小少年聽到這,紅了臉頰,低頭抱拳:“在下卓力圖格,是準(zhǔn)格爾部汗王的大王子,兩位救了本王子的性命,我們蒙古人不是知恩不圖報之人,還請兩位送在下回準(zhǔn)格爾部,我父汗定會重重酬謝二位?!?br/>
“咦,這倒是奇了怪了,你一個蒙古小王子怎么來這藏地,還差點死了。”
聞言,卓力圖格更是有些羞憤:“父汗與藏西的次仁旺堆藩主交好,要娶其嫡女為側(cè)妃,本王子只是聽說這有寶物,想要取了來恭賀父王新婚。卻沒想到一時……”
九薇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要我們送你回去也可以,除非你把這個給我們?!笔种钢钢弊由蠋е谋菕靿嫛?br/>
卓力圖格一下子瞪大雙眼,咬著下唇,想了半天:“這個是我額吉臨終前留給我的,不能給你,不過本王子是準(zhǔn)格爾部王子,以長生天起誓,絕對會回報兩位恩人的救命恩德。”
清舒扯了扯嘴角,這已經(jīng)是她最溫和的表情:“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嘴碎了些人還是好的很,就是她把你從地下洞穴中送上來的。你的東西我們不會要,放心。只有一件事要問問你,我們姐妹在找迎仙草,聽聞那東西長在蒙古草原上,你是蒙古人,可有見過這種草?”
聽了清舒的描述,卓力圖格松了一口氣:“那種草在我們那里叫做長生天的恩賜,人服用了可治百病,還延年益壽,王城內(nèi)我父汗的庫中就有這么一株,你們送我回去,本王子用長生天的恩賜作為答謝,這樣可好?”
清舒點頭答應(yīng),手指在他頭上一點,少年立刻昏睡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吹了一口氣,紙制符咒落在地上立馬變成七尺高的人性,背起卓力圖格,慢慢往山下走去。
“你的手段那么多,何不跟這傻王子使一使?那冰魄不是珍貴的很?”
瞥了一眼九薇,清舒語氣淡淡的:“君子愛物,然取之有道也,用手段騙了來,我們同自在散人那妖道有什么區(qū)別?”
九薇翻了個白眼:“就你忌諱的多,遇見你前,老娘見著凡人還不是想吃就吃,想殺就殺?!?br/>
“你不知,因果報應(yīng),天理循環(huán)就算是我等修道之人也無法逃過……”
下了玉海峰,清舒祭紫郢,用靈力催動著,劍身立刻變成小舟那么大,載著幾人往準(zhǔn)格爾部的王城鄂爾多斯一帶趕去。
縱然清舒御劍技術(shù)高超,可紫郢硬邦邦的卻不會變個床榻椅子什么的。飛行了半日,到了準(zhǔn)格爾部王城,就是清舒坐的也有些困乏。
收起紫郢,暗道將來定要攢足材料,做個浮空舟出來,也省的御劍勞累。
九薇叫醒了卓力圖格,少年醒來就看見了王城著實嚇得不輕,愕然半晌:“這……難道你們是通鬼神的大能人?”
少年神情更加灼熱,一把拉住九薇的衣袖:“兩位大能快隨我去見父汗,若是知道了兩位大能的本事,不要說區(qū)區(qū)一株長生天的恩賜,就算是國寶伏魔珠,父汗也不會不舍得的?!?br/>
蒙古人體形彪悍,就算是年僅十歲的卓力圖格看著也壯實的像個十五六歲的。
門口柵欄處兩個蒙古壯漢,見到完好無損的卓力圖格滿臉激動,卓力圖格是他們汗王至今為止唯一的兒子,而大王子卻一下子失蹤了三個月,派出去尋找的騎兵一無所獲,就在大家都以為大王子已經(jīng)死去,都舉行了喪事,沒想到大王子竟然回來了。
“大王子回來了!”
“大王子,您這些日子去了哪里,汗王很擔(dān)心您,快,快去稟告汗王!“
一個蒙古侍衛(wèi)看向卓力圖格身后,頓時愣在那里。他身后是兩個美麗非凡的姑娘,其中一個艷麗妖嬈,斜非得狐貍眼叫人看了就被勾了魂兒去。另外一個黃衣姑娘雖然面色冷淡,卻比那妖嬈艷麗的女子更美。
她的臉如同皎潔的半月,雙眸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烏黑的長發(fā)宛如光滑的絲綢,叫人看上一眼就好似喝了馬奶酒一般的醉了。
這蒙古漢子并不識字,但他用盡他知道的一切描述面前這姑娘。
“我的騰格里神,在我面前的難道是天上的仙女嗎?”
卓力圖格瞪了一眼那漢子,恨鐵不成鋼,他當(dāng)然知道這兩個女子極為絕色,尤其是性子冷淡卻溫和的那個更是比他們蒙古第一美人漂亮了不知多少倍,但也不能跟個傻子一般,好似什么都沒見識過。
“不得對救了本王子的恩人無禮。”
那漢子長得極為粗壯,居然滿臉通紅的低下頭。
九薇暗自好笑,捅了捅清舒:“我們狐族一向容貌美麗,魅惑凡人更是手到擒來,沒想到你這劍修一張臉倒是比我們狐族更好看?!?br/>
聽了這話,清舒冷淡的臉簡直要成為冰塊一般,周身越發(fā)冷了起來。
這時,內(nèi)城出來一隊人馬,為首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一身金紅蒙古袍,頭發(fā)是常見的蒙古漢子的樣式,圓臉闊額,身材彪悍,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滿臉絡(luò)腮胡子。不說他相貌如何,只周身的氣質(zhì)讓人不敢直視,身后隱隱能看見一只騰空而起的五爪金龍,然后這龍氣卻太淡了。
這氣質(zhì)清舒曾在成年后的康熙身上也見過,許就是凡人所說的帝王之氣。
身后的幾十個蒙古大漢俱是身著殺氣騰騰的鐵甲,身下馬匹俱為草原良種,極為神駿,每人身后都配備弓箭,匕首和環(huán)首刀,裝備極為精良。
為首的壯漢,遠(yuǎn)遠(yuǎn)看到卓力圖格激動的不能自已,跳下馬,一把將他抱起:“卓力圖格,我的兒子,你還活著,我真是太高興了!”
“父汗!兒子也想父汗!”
“好!好!好!不愧是我噶爾丹的兒子,有長生天的保護(hù)!本汗今日高興,娶了藏西白馬措吉領(lǐng)主的小女兒為側(cè)福晉,本汗的唯一的兒子平安歸來,一定要大肆慶祝。”
卓力圖格讓出身后的清舒和九薇兩人:“父汗,這兩位姑娘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兩人出手,兒子就是有長生天的眷顧,只怕也回不來了。這兩位姑娘到我們鄂爾多斯來是為了尋找長生天的恩賜,兒子想報答這兩位姑娘,請父汗成全?!?br/>
在身后兩人身影閃現(xiàn)之時,噶爾丹等人頓時視線黏在為首的清舒身上,看的有些呆愣住了。
但噶爾丹不愧是汗王,最先回過神來,暗道一聲慚愧:“多謝兩位救了本汗的兒子,兩位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對本汗說,我們蒙古人對救命恩人是絕不會忘記恩德的?!?br/>
清舒微微側(cè)頭,越發(fā)顯得一張臉精致的毫無一絲瑕疵,宛如皎潔的月光般。
“多謝汗王,我跟妹妹也不過是機(jī)緣巧合救了卓力圖格王子,不過我姐妹家中確實有人重病急需長生天的恩賜用以救命,還請汗王割愛。”
噶爾丹哈哈一笑:“兩位姑娘既然是我兒的救命恩人,就是本汗的座上賓,還請入賬詳談。”
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盛情難卻,兩人只好跟著噶爾丹進(jìn)了王帳。
叫穿著蒙古袍的侍女端上來清香的馬奶酒,噶爾丹坐在首位,笑道:“我兒的救命恩人有求,本汗自然沒有不允許的。”說完拍拍手,叫人拿上來一個錦盒。
錦盒中放著一株干枯的植物,外貌極似蘭草。
清舒和九薇兩人對視一眼,的確為迎仙草,便要起身行禮告辭。
一旁卓力圖格急忙叫道:“兩位大能請留步,本王子知道兩位都是有本事的人,何不留下輔佐我父汗,父汗定然不會虧待二位的。”
噶爾丹頗有些不以為然,兩個女子能有什么大才能,肩不能提手不能擔(dān)上馬不會騎射。但面前這兩個女子容貌卻是上佳,他作為汗王活到現(xiàn)在見過的美貌女子也很多,卻沒一個能比得上這兩個。尤其是那位白衣女,或許傳說中的那位東哥格格或能與之相比?
心中不禁有了把這女人納為側(cè)福晉的意思。
卓力圖格見他父親沒什么表示,不禁著急了,他昏迷不過半日,這兩人就能將他從昆侖山帶到鄂爾多斯王城,就算有飛天遁地之術(shù)也不過如此了,這兩人不是世外高人就是本事能通鬼神。
他拿出自己頸間的掛墜:“這幾日,我準(zhǔn)格爾部會舉辦盛會慶賀父汗新婚,兩位恩人若是能留下看看,本王子愿以此相贈。”
清舒不禁有些猶豫了,那冰魄實在是煉劍的好東西,若是錯過不知何時才能才能遇到,可想到哀牢山辛氏一家老小又覺得不妥當(dāng)。
九薇與她相處時間并不短,哪能不知她心里糾結(jié)什么。反正她父親和眾姐妹尚且有靈丹壓制,這毒也只是用不了法力,又有謝伯看顧,索性就答應(yīng)了:“王子盛情邀請,我們便卻之不恭了。”
出了王帳,清舒皺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你爹他們還……”
截斷她的話語,九薇笑了笑:“爹他們的毒發(fā)作不是這幾天,況且還有靈丹服用,不過這兩天罷了,不礙事。我是怕你錯過寶物,回去又要唉聲嘆氣好幾年。”
噶爾丹極為野心勃勃,他從不認(rèn)為蒙古就應(yīng)該臣服于女真人,明明他們才是成吉思汗的后人,太陽的血脈,可是蒙古諸部喪失了斗志,尤其是科爾沁部,簡直成了女真人的走狗。他有野心,卻并不是笨蛋,現(xiàn)在他自然沒法同清八旗鐵騎相抗衡,所以現(xiàn)在只是聯(lián)合西藏各藩主,蠶食蒙古諸部。北京城中的皇帝康熙也是焦頭爛額,南邊平西王吳三桂反了,自立為帝,雅克薩的紅毛鬼子們也不安分。
康熙不想兩線作戰(zhàn),只好先安撫蒙古諸部,叫他們對抗噶爾丹,這就給了他機(jī)會。藏西的藩主兵強(qiáng)馬壯,納了他的小女兒為側(cè)福晉,也就是結(jié)盟了,再加上卓力圖格平安歸來,他大肆慶祝,除了要為兒子去去晦氣,也是為了迷惑蒙古諸部。
清舒和九薇因為長得美貌,雖然并非是蒙古人,卻收到不少壯小伙的求愛。清舒性子冷淡,誰要是想靠近她,看到她欲殺人的眼光,就退卻好幾米遠(yuǎn)。倒是九薇面容妖嬈,性格又開朗,非常受歡迎。
晚間,草原的天空高遠(yuǎn)幽深,夜幕之上綴滿的星星閃爍著點點光芒,篝火下準(zhǔn)噶爾部的少男少女圍著篝火熱情的歡歌舞蹈。
他們的汗王娶了藏西領(lǐng)主的女兒為側(cè)福晉,他們準(zhǔn)噶爾部未來會越來越強(qiáng)大。
清舒的臉照映在火紅的篝火旁,雙頰通紅,平日的冷漠也少了許多。一個蒙古少年望著那張無暇的臉,躊躇好久上前:“清姑娘,我……”
她抬起頭,眸中的溫暖神色瞬間消失殆盡,仿佛剛才的她是幻覺似的。蒙古小伙打了個寒顫,他并不是這唯唯諾諾又磨磨唧唧不痛快的人,可是對這這姑娘,胸中的千言萬語卻好似被堵住了一般,半點也說不出來。
清舒手指動了動,也不理會那小伙,躲到一邊,袖中的紙鶴泛著點點微光,聽了那其中的聲音,面色凝重找到與人拼酒拼到滿臉通紅的九薇。
“皇帝的消息,裕親王福全病重,已經(jīng)沒幾天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