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霄一腳踏她窗臺上,一腳凌空著,半個身子懸半空,一只手拍她床上:“開窗!”
顧時雨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這時候要是放他進來,肯定會被教訓一頓!
臭丫頭今天死定了!陸凌霄正打算要不知道一拳頭把窗子給砸了,只聽到隔壁一家窗戶呼啦一聲被開開,他還沒來得及分心去看,兜頭就是一盆涼水潑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老奶奶厲聲呵斥:“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入室盜竊?!臭小子,再不走我報警了?。 ?br/>
陸凌霄渾身滴水,有生以來第一次那么狼狽。
入室盜竊?!他?!他堂堂陸少用得著去盜竊她一個小破屋子嗎?!
顧時雨被突如其來一出搞得有點懵,雖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看著陸凌霄這滿身是水,掛窗外吹冷風樣子,終究還是過意不去,硬著頭皮開了窗。
“小雨?你家?。磕氵M去,門窗鎖好,奶奶這就幫你報警?。 崩咸珴M臉焦急。
顧時雨故意不去注意陸凌霄怨念眼神,訕笑道:“劉奶奶,您誤會了……他不是壞人……”
劉奶奶探著腦袋狐疑地兩人身上掃了掃:“小雨交男朋友了?”
陸凌霄剛想說“我就是她男人”,就被顧時雨截住了話頭:“不是不是,他是我表哥,近剛回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打電話給他,剛洗澡沒聽見他敲門,他估計是怕我出什么事就著急了,才直接爬窗。”
陸凌霄扯了扯嘴角,怪不得夢想是做編劇呢,還真能編。
劉奶奶皺著臉慢慢舒展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原來是誤會啊,小伙子,真是不好意思??!我說呢,哪有討債長得那么俊……”
顧時雨滿腦袋黑線。
終于把隔壁劉奶奶給忽悠了過去,陸凌霄動作敏捷地直接跳進房里。
腳剛落地,就拽著她往懷里一扯,一手反手將窗子一把拉上。
咚地一聲巨響,讓心里跟著一顫。
“顧時雨,不乖會受什么懲罰知道么?”
陸凌霄身上高級定制西裝因為翻窗關系,蹭上了一層白灰,被水淋濕襯衫是皺巴巴頭發(fā)上掛著水珠,一滴滴落她房間里老舊地板上。
像是被拋棄小動物,歷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主人,卻被主人關外頭樣子。
無聲無息,凌厲眸子里參雜著慍怒和挫敗,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顧時雨無奈地輕嘆了口氣,輕輕掙了下,忽然動作一頓,皺了皺眉子,指著他身上:“你身上……這什么味啊……”
陸凌霄抬起手臂一聞,一股子混合著瓜果蔬菜奇怪味道直沖鼻腔。
那老太太真是忒狠了,都不知道用什么水潑他!
顧時雨覺得這算是這個郁悶晚上唯一一件歡樂事:“劉奶奶真給力……”
“笑?你還笑?”陸凌霄惱羞成怒,“我是因為哪個到處亂逃小騙子才被潑水啊?!”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原本緊抿唇線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眼中慍怒漸漸退去。
顧時雨察覺到他神情變化,警惕道:“干……干嘛?”
他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狡黠,松開了拽著她手,扯了扯領口:“我要洗澡。”
顧時雨有些尷尬地低頭:“哦,不過我們家沒有熱水器,都是燒水拿到浴室洗……”
連熱水器都沒有?
陸凌霄皺了皺眉,這才仔細環(huán)顧了一圈她房間。
已經褪了漆地板,斑駁剝裂墻壁,屋子里家具雖擦得干凈,但也看出事二手貨,天花板上點燈只有光禿禿一個燈管,看上去頗為蕭條簡陋。
她過去竟然過得那么落魄……那顧云海還真是狠心,再怎么說宋玉珍都是他原配妻子吧,連那么點生活費都不舍得給么。
看來他以后再生意上確要好好“照顧照顧”自己那個“岳父大人”了。
察覺到他嘴角陰狠笑,顧時雨心里一跳,以為他嫌棄這屋子里簡陋,于是連忙道:“要不我先去拿干毛巾你擦一擦,我用吹風機幫你把衣服吹干了?洗澡話你還是回別墅好了……”
“你怎么老想著趕我出去?”陸凌霄三兩下扯下外套,一邊往外頭浴室走,“我為了翻你家窗才被人潑水,當然要你家洗澡。”
這什么破邏輯啊,顧時雨翻了個白眼。
陸凌霄回頭:“我洗冷水就好。”
推開浴室門,陸凌霄怔了一怔。
這是浴室?
簡直還沒他別墅狗窩大。
他長得人高馬大,基本上走兩步就走到頭了。
除下了身上黏糊糊衣服,他皺了皺眉,將衣服隨手往角落一甩,價值不菲衣物頓時成了角落無人問津破布。
因為浴室太小,根本沒有浴缸,只有一個基本蓮蓬頭。
雖然這里簡陋,那仍舊可以看到屬于顧時雨痕跡。
粉色浴帽,草莓味沐浴液——
草莓味?!
陸凌霄驚悚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只有一種草莓味沐浴液!
難道要他明天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少女般草莓味去公司嗎?!
他蹲矮柜前,糾結了一會,終于還是擠了一點手心。
草莓味?顧時雨味道么……
如果身上有她味道……這么一想話似乎也還不錯……
于是坦然地就往身上抹。
顧時雨外頭,本來不覺得有什么,但聽著浴室里嘩啦啦水聲,不知怎地又忽然想起兩人之前車中擦槍走火,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浴室里水聲忽然停了,她心拎到了嗓子口,突然又想起自己光顧著胡思亂想,竟然忘記幫他找衣服了!
正打算開衣柜找找有沒什么老早買大t恤,就聽浴室門吧嗒一聲開來。
她鬼使神差地回頭,就見他站浴室里投映出來昏黃光暈里,腰間只圍著一塊不大浴巾,只能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隱約能看到兩條誘人無比人魚線。兩條長腿是大喇喇地露外頭,每一寸肌肉幾乎都詮釋著男人完美身材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