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提心吊膽,漸漸走近,終于是看清了那喇叭花的全貌。
dǐng端的巨大的喇叭狀紫色花朵,占據(jù)了它全長的一半,紫花之下,是兩朵翠綠的葉子,如同人的兩只手掌,葉子后側(cè),伸出兩條極長的的枝條,如同觸手,卷曲在地。
也就在郝軒看清這兩根枝條的同時,這兩根枝條突然動了,突地從地上抽出,伸得筆直,一條對著兩人卷曲而去,一條帶著巨力如同鞭子般抽來。
郝軒急忙將雨晴往后推開,一把抓住卷曲過來的那根枝條,“啪!”,入手一聲脆響,一陣巨力傳來,令得郝軒整個左手都麻木了起來。
郝軒咋舌,也虧得他有xiǎo石護體,若換個尋常玄生來,手臂已斷!
那枝條的巨力只是其次,它如同一條巨蟒,順勢將郝軒卷了起來。
郝軒大急,急忙抽出腰間的匕首,直接刺入了枝條之中,那枝條似是吃痛,終于是松了開來,郝軒見機滾入地上,擺脫開來。
但另一根枝條已然抽至,“啪”一聲抽在郝軒身上,家丁服頓時被擊爛,在郝軒背部留下了一條奪目的紅印。
“奶奶地!”郝軒吃痛發(fā)狠,一把握住腰間的黑棍,黑棍頓時彈直,郝軒握棍砸去,正中那根來不及收回去的枝條,也不知黑棍是什么材質(zhì)所做,硬實得緊,竟是將那根枝條直接砸斷!
“嗡~~~”
那喇叭花吃痛,紫色的花朵一陣開合,一陣兇猛的能量聲波頓時傳來,郝軒剛剛站起,便被這能量聲波擊中,頓時頭發(fā)翻飛,衣服咧咧作響,皮膚生疼,如同刀割。
縱使有耳塞護耳,耳中依舊響起滾滾轟鳴,震得郝軒差diǎn暈眩過去。
雨晴更是不堪,直接被這聲波震得后退了好幾步,俏臉發(fā)白。
趁著郝軒恍惚,枝條再次纏了上來,這次郝軒揮起黑棍,將雙手空了出來,身體卻沒有避過兩根枝條的纏繞,頓時被纏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不過,郝軒卻沒有慌亂,這在計劃之中,他必須要幫雨晴解決掉這兩根枝條,才利于雨晴最終將這喇叭花擊殺。
血靈,本質(zhì)為異種的異晶,異種臨死之前會有一絲執(zhí)念殘留于異晶之中,必須使用者親自歷險擊殺,才會對這絲殘念有威懾力,這樣在進化的過程中,才能獲得較高的成功率。
枝條如同蟒蛇,將郝軒纏緊,骨骼傳來“咯咯”的聲音,郝軒咬牙承受住巨力,任憑枝條將他拉至喇叭花枝干之前,才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著黑棍對著右邊的一根枝條的根部全力砸去!
黑棍直接沒入大腿粗壯的枝條根部,卻是沒能將其斬落,反而激起喇叭花的兇性,將他塞入紫花之內(nèi),轟鳴之聲震耳欲聾,哪怕郝軒帶了耳塞,也是一陣陣頭暈。
喇叭花內(nèi),四周探出了如同獠牙一般的尖刺,要將郝軒撕咬成碎片,更有刺鼻的酸水滴落,滴在郝軒的衣服上吱吱作響。
人在花內(nèi),郝軒不敢托大,“鎧化!”,他大喝一聲,全身被烏黑石質(zhì)包裹起來,這才幸免于難。
緊接著,他背后的石質(zhì)一陣翻涌,那把巴掌大的能量槍穿透石質(zhì),被他握在了手中。
二話不説,郝軒朝前方的花瓣連開了兩槍,那能量槍看著雖xiǎo,威力卻是出人意料的驚人,頓時轟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郝軒收起鎧化,躍了出去。
紫花吃痛,詭叫連連,聲波攻擊一波一波激蕩而出,不過由于花瓣被破了一邊,威力再不復(fù)之前。
郝軒落地,手中動作卻不曾停歇,對著右邊斷了一半的枝條根部連開兩槍,翻身跪地又對著左邊的連開了三槍。
動作之間,行云流水,似是玩槍多年的老手,那準(zhǔn)頭,更是沒得説,看似隨意的五槍,卻沒有一槍打偏,喇叭花兩條難纏的枝條,從根部應(yīng)聲而斷,像兩條壁虎的尾巴,在地上痙攣著,卻再也不具備威脅。
做完這一切,郝軒并沒有停止,而是撲過去抱住了喇叭花的枝干,撿起掉落在地的黑棍,將其蜷縮收起,繞在了旁邊的一根大樹之上。
也是在這時,那喇叭花終于感覺不敵,根莖直接從土里面拔出,身形一晃就要往天際逃去,卻是無法成行,被郝軒拉了回來。
郝軒也不好受,全身一震,雙臂似是被上百人拉扯,如同散架,愣是他身體強悍,也忍不住了,大喊道:“攔下它!”
不用他説,武正看準(zhǔn)時機,早已出手,一根金鞭從他手中蔓延而出,幾個環(huán)繞捆綁在喇叭花上,將它禁錮在了原地。
郝軒這才松了一口氣,感到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畢竟才剛剛練氣,而面對的卻是相當(dāng)于玄生5級的敵人,越5級挑戰(zhàn),自然不輕松。
成功獵得喇叭花,令得眾人都欣喜不已。
武正走了過來,詢問郝軒的傷勢,郝軒罷了罷手表示沒事,站了起來。
“沒想到這喇叭花竟然進化出了口齒,已然是高階一級異種了,實力不下八級玄生,你竟然還有如此戰(zhàn)績,出乎我的意料!”武正感嘆道。
“八級玄生?!”郝軒驚呼,他一直低估了自己的戰(zhàn)力,看來打不死,果然有很大的優(yōu)勢。
不單是武正,所有人都對這一戰(zhàn)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這一戰(zhàn)中,郝軒表現(xiàn)得果斷、決絕、狠厲,更是將實力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充分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槍法也震懾了不少人。
武一看著他,眼中戰(zhàn)意更烈!
那兩個高傲的武家弟子,神色也是有了一絲凝重,雖然他們早已是玄士階別,尚不曾將一個家丁放在眼里,卻不得不承認這家丁戰(zhàn)力出人意料。
胖子早就跑了過來,豎起大拇指,説著一些天花亂墜拍馬屁的話,雨清也表示很訝異。
“嘿嘿,再厲害,沒賠完4000塊錢,不許離開煉武堂!”蕭管家眼中盡是滿意之色,卻老奸巨猾,一句話將郝軒的好心情打沒了。
“雨晴,剛才你雖然進入了喇叭花的聲場之中,也算是參與了戰(zhàn)斗,但并沒有真正對喇叭花的精神形成壓迫力,如今你必須借勢而上,將之擊殺!”武正對雨晴道。
雨晴猶豫片刻,走至喇叭花之前,喇叭花發(fā)出嗚鳴,在劇烈掙扎,但被一個玄靈束縛,它根本沒有再傷人的能力。
雨晴將匕首拿在手中,卻是有些不忍心下手。
武正對她頗為了解,道:“追兵就在身后,我們必須盡快離開,你再猶豫,我們一眾人很可能都要葬身荒郊野嶺!”
雨晴臉色微變,這才拿起了匕首,閉上眼睛對著前方亂刺了一通,終是將窮弩之末的喇叭花徹底擊殺,紫色的漿液飛濺而出,灑滿了她一身,散發(fā)著異香。
這紫色漿液并無毒性,所以眾人也不擔(dān)心。
然而,有些詭異的是,這些紫色漿液濺到雨晴身上,竟是慢慢地變淡,最終淡如清水,而那些紫色的能量,似乎是被她的身體吸收而去,而她因為一路來奔波而有些發(fā)白的臉色,竟也是漸漸紅潤了起來,透著健康的氣息。
雨晴在滿地的紫漿中找出了一顆紫色的異晶,在武正的示意下收入了空間戒指之中,直至此刻,眾人終于舒了一口氣,至少此行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怪笑突兀從峽谷之下傳來:“嘖嘖,武正你生的好女兒啊,果然是傳承之體,你是打算為武家創(chuàng)造一個‘初代’出來嗎?嘿嘿,我們可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呀!”
怪異而突兀的笑聲,頓時令得現(xiàn)場本來就警惕的眾人,緊張了起來。
果然有人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