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嵐追著青鳥飛走了,留下了藍溪月和一眾星家人大眼瞪小眼,一點兒不夸張,藍溪月現(xiàn)在就想把沈蒼嵐抓回來捏在手里揉成面團。
“咳咳!”還是星獨一先出了聲,“溪月丫頭,不解釋一下?”
“星家叔叔,我說我不知道你們一定不信是不是?!彼{溪月無奈攤攤手說。
“是。”這下不光星獨一,連后面一眾弟子都在點頭附和。
藍溪月小臉兒瞬間就垮了下來:“我是真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沒有人員傷亡就是最好的事了,我信溪月的,這事回頭再說吧?!毙乔邕@時站出來,一邊說著,一邊給星獨一一個暫且不說的眼神。
不是她不心疼那星陣界域,而是虛空陣法這種東西是她發(fā)明的,也只有她會用,星陣界域會存在,是因為她感應(yīng)到了星家上方的虛空中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靈力,她完全是借助了那股力量才構(gòu)建成功的,從幾個時辰前,這股靈力就已經(jīng)在波動了,她也毫無辦法,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沒一會兒功夫,陣法竟然直接坍塌。
這時候就顯示出星晴在這個家的地位了,眾弟子驟然安靜不說,星獨一看到星晴的暗示,直接大手一揮:“好了散了,家族之后會給大家一個解釋的,現(xiàn)在先各玩兒各的了?!?br/>
星晴看弟子們散了,對藍溪月說:“你不跟去瞧瞧?說不定有危險哦?!币贿呎f還一邊指著藍溪月腰間掛著的金絲芙苓佩,這玉佩這時候已經(jīng)發(fā)光發(fā)熱得不像話了。
藍溪月當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還一頭霧水呢,從那只青鳥出現(xiàn),自己的精神就有點兒恍惚,然后就是星晴給她打圓場,再然后就是發(fā)現(xiàn)玉佩發(fā)亮,她覺得自己的智商明顯不夠用。
“???啊,好,星姐姐,謝謝你了,我先追上去,我們回頭再聚?!?br/>
說著,她就側(cè)坐在華月傘上緊跟而去。
看著藍溪月在空中變成小點,星獨一和三長老走過來問星晴:“晴兒,這到底怎么回事?”
星晴這時一派掌門人的氣質(zhì):“很明顯,星陣坍塌和沈蒼嵐脫不了干系,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幾個時辰前星陣就開始不穩(wěn),看來就是那個時候,沈蒼嵐來到了月靈山?!?br/>
“這…”
“沈蒼嵐不是普通人,暫時不宜與之追究,以免交惡,藍溪月手上一定不止這一點兒貨,單從她現(xiàn)在明面上的實力,兩個人,但是毫不夸張的說,這兩個人能直接滅了我們星家,長孫家這次沒好了。”
三長老插話道:“你這么看好她?”語氣淡定,仿佛根本不會去質(zhì)疑那句星家會被滅。
“呵,這小丫頭,厲害著呢,我們就等著看吧?!?br/>
——————分割線——————
話說這邊沈蒼嵐一路追著那只青色靈鳥來到一處最高的山峰,那靈鳥終于停了下來,他定睛一看,這不就是藍溪月的咫尺天涯峰?這鳥夠大膽,跑到月靈山主老窩來,不怕自投羅網(wǎng)?
仔細觀察這靈鳥,外形酷似神鳥青鸞,然而從后面看,整個體態(tài)給人感覺頗為輕柔,線條輪廓渾然天成,似水,也似風。
突然靈鳥轉(zhuǎn)過身來,形體慢慢伸展,逐漸變成了一道青色靈霧,緩緩流動,在沈蒼嵐面前的空中形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區(qū)域,好似一張幕布。
突然,這長方形中,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一身著青色裙衫,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女子,手提竹籃從一間木屋中走出,木屋周圍種滿了花果樹木,正直早春,女子輕吹一口氣,遍地桃樹之上的桃花桃瓣紛紛隨風而起,空中飛舞,隨之散落各地。
桃花過后,又是一陣白色的棠梨花瓣被撩起,空中粉色白色花瓣交替,伴著女子青衫站立其中,實在是人美景也美。
隨后畫面一轉(zhuǎn),一正值二八年華,身穿淡紅色長裙的少女翩翩飛來,站在青衫女子門口歪著頭,微笑看著對方。
畫面再轉(zhuǎn),棠梨花已經(jīng)不再,取而代之的滿地掉落的棠梨果,和一望無垠的白雪。
兩名女子相對坐于棠梨樹下,之間有一案幾,幾上壺中煮酒,春酒沸騰,青衫女子揮手卷來一片白雪,紅衣少女輕拾幾枚棠梨,雙雙投于壺中,待棠梨開裂,便將壺中之酒分而飲之,二人言談神色輕松,舉止優(yōu)雅,不時掩口輕笑,亦不時眉頭微皺,互訴心事。
畫面中時光不斷流失,均為這兩名女子的生活片段,早春暮春,天淡天青,歲歲如此,有時讀書,有時作畫,有時品酒,有時博弈;有她們單人獨處,等待對方時的醉臥石榻,夢入驚鴻;也有兩人點燃燭火,睡眼惺忪之際仍是徹夜漫聊。
漸漸地,畫面消失,沈蒼嵐被這場景吸引,看得正是入迷,微微嘆息,略感遺憾。
而且冥冥中他感覺,畫面中的兩名女子均和他有這莫大的聯(lián)系,思考之中,青色霧氣再次流動,恢復靈鳥形態(tài),就這么浮在半空中,不顧仙靈鑰匙的強烈反應(yīng),注視著沈蒼嵐。
沈蒼嵐也是不知所措,他再傻也知道面前這靈鳥定是那些曜中的一份子,可是盡管仙靈鑰匙再怎么興奮,沈蒼嵐就是不想去收服這碎片,他明顯感應(yīng)到靈鳥對他帶有相當程度的敵意。
可是這時候那金絲芙苓佩里面的劍鋒著急啊,在玉佩中上躥下跳,當然是靈體上躥下跳,不然可是嚇死個人。
“大人,別愣著啊,收了她,收了她~~”劍鋒各種蹦。
可惜沈蒼嵐聽不見,它只能瞎著急。
突然,沈蒼嵐體內(nèi)的朱雀之靈浮空顯現(xiàn),與青鳥對望,誰知這青鳥與朱雀對視良久,竟開口道:“時光漫漫,你為何變得如此,吾友?!?br/>
朱雀之靈只是這么看著青鳥,沒有回應(yīng)。
被晾在一旁有一會兒的沈蒼嵐倒是嚇了一跳,他是第一次看到有靈體能開口說話,就連之前的水晶之心,也不過是飄字罷了。
“那個…你會說話?”他小心翼翼問。
青鳥似是不愿搭理沈蒼嵐,但看朱雀之靈沒有反應(yīng),對沈蒼嵐說道:“是你?!?br/>
“我?”沈蒼嵐指著自己鼻子一臉納悶。
“我感覺我丟失了什么,我不喜你,卻無法對你表達出應(yīng)有的憤怒?!鼻帏B說這話時,語氣異常平靜。
“會不會是因為我要拿鑰匙收你?”沈蒼嵐看了看激動的鑰匙。
“不然?!?br/>
正說話間,藍溪月翩然而至。
而當青鳥看到藍溪月時,目光就再也從她身上移不開了,也同時閉口不言。
藍溪月被青鳥看得發(fā)毛,雖心中有異樣感覺,依然身手捅了捅旁邊的沈蒼嵐:“喂,怎么回事,我今天問你這話次數(shù)有點兒多,你秘密太多了吧。”
沈蒼嵐一副冤枉的表情:“我不知道啊,我追到這,她就停下來開始給我看戲,看完了就神神叨叨地說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br/>
“還會說話?”藍溪月表示很神奇。
青鳥看兩人這副模樣,再看看一言不發(fā)的朱雀之靈,嘆口氣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能跟著他,這樣也好,是你所愿所想,珍重?!?br/>
接著又對著沈蒼嵐說:“我不喜你,不要跟來,你無法強留于我?!闭f罷,靈鳥一陣清風似得急速遠遁,瞬間消失不見,似乎剛才只是為了引沈蒼嵐來此,因為按照這個速度,她能甩沈蒼嵐八條街,這貨只能吃她身后的土。
“就這么走了?”劍鋒在玉佩里快抓狂了,喵了個咪的這風曜碎片到底是分成了幾部分,怎么這一片就知道這么多東西,那一句句話說的,直讓它嗖嗖冒冷汗啊。
朱雀之靈在青色靈鳥飛走后,就直接縮回了沈蒼嵐體內(nèi),不再有動靜。
“別抓狂了,你沒看出來這已經(jīng)是那個碎片的極限了,她自己也苦惱到底自己知道些什么呢?!边@時藍溪月身上的火焰開口給劍鋒傳音道。
“是嗎?那還好,那還好,我還擔心這要是風曜沒有碎裂,直接一整個進到那破鑰匙里,會不會引起絕截的注意?!?br/>
“杞人憂天,絕截幾時能覺醒還不知道呢。”
“這叫未雨綢繆?!?br/>
“傻鳥。”
“你傻鳥?!?br/>
你管這兩只打嘴仗的鳥,沈蒼嵐這時候正跟藍溪月解釋呢:“毫無疑問這靈鳥是我鑰匙的一部分?!?br/>
“那你剛才不抓進來?”
“不想抓啊。”
“為什么?”
“就是…說不上來,感覺好像她很真實,又感覺好像欠了她什么?!?br/>
“嗯?不明白?!?br/>
“我也不明白,而且我現(xiàn)在對你感覺也很奇怪。”
“什…什么?”沈蒼嵐突然這么說,讓藍溪月不知所措。
“真的”,沈蒼嵐抓起藍溪月的手:“似是故人來?!?br/>
山風輕撫,陽光正好,人成對,影成雙。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