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話一出口,場間氣氛頓時一滯,顧清和文森特立刻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甚至包括田芃也用略帶狐疑的目光盯著二人。
文森特嘴角帶著冷笑,目光灼灼的盯著玫瑰。
顧清則是擺了擺手道。
“好啦好啦,既然大家現(xiàn)在都無法擺脫嫌疑,那就重新回到起點?!?br/>
“呵呵,話可不能這么說。你們兩個的嫌疑目前來看是最大的才對?!?br/>
玫瑰沒有放過二人的意思,繼續(xù)揪住團(tuán)伙作案的由頭窮追猛打。
“你和富川的房間是挨著的對吧,張教授和張川的房間也是挨著的,還有謝導(dǎo)演是架在富川和張川中間,我沒記錯吧?!?br/>
顧清叼上一根煙后說道。
“你什么意思?”
玫瑰問道。
“我的意思是,沒準(zhǔn)你和富川約好了,從窗戶跳下去,合謀綁走了云橋也說不定呢?;蛘邚埓ê蛷埥淌诤现\,也可能張教授和謝導(dǎo)演是同伙,再或者干脆張教授、張川、謝導(dǎo)演他們?nèi)齻€就是殺手。啊對了還有榮非也住二樓,六個人可以有很多種組合方式,反正住的都很近,密謀些事情也方便不是?!?br/>
顧清對玫瑰吐出一個煙圈笑道。
“我年紀(jì)大了腿腳不好,跳上跳下的來不了,還是別帶上我了?!?br/>
其余四個被顧清點名的臉色都不太好,唯有張教授神情依舊鎮(zhèn)定,拿出了不容反駁的證據(jù)。
確實,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從二樓跳下去,然后再爬回來,著實有些為難人家了。
“那好,張教授有特殊原因可以排除在外。其他人的嫌疑跟我和文森特一樣大,我這樣說有問題嗎?”
“哼!”
玫瑰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搭理顧清。
“我覺得顧清說的有道理,那現(xiàn)在看來,唯一的嫌疑人還是田芃,而且他還極有可能有一個同伙。”
張川想了一下后說道。
“怎么又轉(zhuǎn)回到我身上了,我…我冤枉啊。你們想,我如果要綁走云橋,為什么偏要挑有人知道我倆單獨相處的時候動手,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潑屎嘛。我雖然沒有你們那么豐富的閱歷,但好歹也是推理社的副社長啊,沒道理做這么弱智的事情?!?br/>
田芃的情緒很激動,忍不住站起身來大聲辯解道。
“小田同學(xué)你別激動,現(xiàn)在也只是懷疑嗎,又沒到投票時間,你擔(dān)心個什么勁。”
張川安撫道。
“最大嫌疑人的身份沒落在你身上,你當(dāng)然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中午十二點前沒有其他證據(jù)出現(xiàn),你們是不是就要把我投死?!?br/>
“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將近十個小時,你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找到新的線索,洗脫自己的嫌疑。有壓力就有動力嘛,沒準(zhǔn)你能一下子找出三個殺手也說不定呢。”
張川嬉笑道。
“這么想我死,我看你就是殺手。故意夸大我身上的嫌疑,這樣投票時你就安全了是吧。好,既然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我本來不想說,是你逼我的。
剛剛在二樓你開門時我看到了,你根本不是在睡覺。雖然你只把頭伸出了門縫,可我還是看到你身上穿著現(xiàn)在這身衣服,我還看到你門口的地面上有沙子。從大家一起醒來到云橋失蹤,你從沒有去到過外面,張川,你能解釋清楚沙子是從哪來的嗎?”
田芃嘶吼著質(zhì)問道。
“呵呵,還用問嗎。肯定是綁走云橋時鞋底沾上了沙子,但他自己卻是沒注意到然后留下的唄。”
榮非似笑非笑的插嘴道。
“你…你們兩個不要冤枉我。我怎么知道門口的沙子是哪來的,沒準(zhǔn)是誰想要栽贓陷害我,故意撒到門口的。”
“可沙子明明是在門里,就在當(dāng)時你腳下的位置。誰能把沙子順著門縫塞進(jìn)去嗎?”
田芃得理不饒人繼續(xù)質(zhì)問道。
“對…對呀,也許就是有人從門縫塞進(jìn)去的呢?!?br/>
“哈哈哈,上當(dāng)了吧,露出馬腳了吧,張川。樓上的房門都是緊貼著地板的,雖然有一點點空隙,但絕對不可能把沙子塞進(jìn)去。你是在撒謊,云橋就是被你綁走的對不對?!?br/>
“胡扯,田芃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fù)。就是因為我說你嫌疑最大,所以你就扯謊誣陷我,想要拉我下水,混淆視聽?!?br/>
“那你慌張什么,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臉都紅了,眼神亂瞟,這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xiàn)?!?br/>
“哎富川你干嘛去,這還沒研究出結(jié)果呢?!?br/>
富川亂吾突然站起身來朝樓上走去,謝忠見狀連忙喊道。
“無聊!”
冷冷的丟下兩個字,富川亂吾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雖然看這小子臭屁的樣子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認(rèn)很多時候他說的都是大實話,的確是挺無聊的。呵呵,各位繼續(xù),我也失陪了?!?br/>
榮非站起身來朝眾人點了點頭道。
“現(xiàn)在離開并不明智,一來容易引起大家的懷疑,二來獨自一人也會給殺手創(chuàng)造機會?!?br/>
張教授語重心長的勸道。
“第一,我不是田芃。第二,我不是云橋。想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或是拿我開刀,嘿嘿嘿,那就試試吧?!?br/>
富川亂吾離開了,榮非也走了,在座的眾人一時間也都不說話,氣氛沉默而又壓抑。
“唉,看樣子大家也沒什么想說的了。我年紀(jì)大了,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實在是熬不了夜啊,就先回房間休息了?!?br/>
張教授站起身來說道。
“那我陪著教授一起上樓吧,兩個人在一起總能安全一點?!?br/>
謝忠見狀連忙過去扶起張教授的胳膊說道。
“三個人豈不是更安全?!?br/>
張川瞪了田芃一眼,也站了起來。
眾人陸續(xù)離開,最后只剩下顧清、文森特和田芃三個人沒動地方。
等樓上沒有了動靜,田芃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二人說道。
“兩位,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br/>
“屋子里太悶,出去邊散步邊聊?!?br/>
顧清提議道。
田芃和文森特點頭表示同意,三人便聯(lián)袂走出房子。
來到外面,顧清扭頭朝樓上看去。
二樓朝向這邊的四個房間都關(guān)了燈,窗簾也都拉上了。
“這個距離可以了,就算屋子里的人能看到,可也聽不到我們在說什么?!?br/>
走出三十多米的距離,文森特停下腳步說道。
顧清表示同意,然后二人齊齊看向田芃。
此時田芃臉上已經(jīng)沒有剛剛激動的模樣,反倒是賊兮兮的。
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人后,這才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支筆和一張白紙。
朝著二人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后,便開始在白紙上寫字。
唰唰唰幾筆寫完后,將白紙亮給兩人看。
“我懷疑所有人都在被監(jiān)視,屋子里可能有針眼攝像頭,這個手環(huán)也有問題。Z先生可能就藏在這座島上?!?br/>
田芃抬起戴著黑色的手環(huán)手腕晃了晃。
看清楚田芃寫的文字后,顧清與文森特對視了一眼,然后去過紙筆問道。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寫完,便要把紙筆還給田芃,讓他說清楚這般猜測的原因。
可田芃卻沒伸手去接,反而又把手伸進(jìn)褲兜,掏出來一個黑色手環(huán)。
跟眾人戴著的一模一樣的手環(huán)。
“怎么回事?”
文特森從顧清手里搶過紙筆問道。
顧清看了一眼文森特寫的字,雖然丑了點,但的確是漢字。他本以為文森特會寫出一串英文來。
“亨利?!?br/>
田芃這回沒寫字,直接做了個口型。
文森特有些懵逼,能聽說漢語,會寫漢字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可若是連口型都能看懂,那這個黑人警長的設(shè)定就有些逆天了,顧清會直接懷疑他就是本次事件的豬腳。
顧清附在他的耳邊說出亨利的名字,文森特立刻恍然大悟??呻S即又有些疑惑。
這小子什么時候把亨利的手環(huán)取走了?
田芃沒解釋什么時候拿的手環(huán),而是用指甲輕輕摳起手環(huán)的橡膠后蓋,將里面一個閃著紅光的小裝置只給二人看。
然后取過紙筆寫道。
“這是一種竊聽裝置,不過因為體積和功率的關(guān)系,有效范圍只有五百米左右。旁邊圓形的東西,是一種激發(fā)裝置,與其相連的還有三個透明的水囊,水囊里有微型針頭。錄音里不是說,殺手如果沒有完成任務(wù)就會死嗎?還有得票最高的人也會死,但卻沒說是何種死法。所以我懷疑水囊里裝著的是毒藥?!?br/>
“你怎么會懂這個?”
文森特在紙上寫道。
“我除了是校推理社的副社長,同時還是校無人機協(xié)會的常任理事。”
田芃用紙筆回答道。
“為什么選擇我們兩個?!?br/>
顧清又在紙上問道。
“因為只有你們兩個自我介紹時說的是實話,包括我在內(nèi)的其他人,全都說了謊?!?br/>
寫完后,田芃得意一笑,哪里還有半點之前懵懂沖動的模樣。
看清楚田芃寫的字后,顧清和文森特不由得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和表情里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這小子真是好演技??!
“我其實18歲就大學(xué)畢業(yè)了。至于職業(yè)嘛,嘿嘿,聽說過‘劍網(wǎn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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