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千羽芽的茶碗落在了地上。
老奴無聲無息地來到門前,面色凌厲地看著羅歐。
千羽芽盯著羅歐半天,向老奴擺擺手,老奴無聲退去,她并沒有收拾打碎的茶碗。
半晌,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龍氣?”
羅歐淡淡一笑:“我不但知道,而且知道這道龍氣對你沒用。不但沒用,反而是你的累贅,我將祂取出來,對你也是解脫?!?br/>
千羽芽眸子精光一閃,嚴厲道:“你到底是誰?”
羅歐道:“一個你無法拒絕的人?!?br/>
千羽芽冷笑:“你倒是挺有自信!”
羅歐一嘆:“一個人如果想要得到,沒法不自信。”
千羽芽眼如利劍:“你覺得有本事得到龍氣?”
羅歐面無表情:“你剛還夸我有能耐?!?br/>
千羽芽冷笑連連:“你盡管試試?!?br/>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老奴又再次無聲地出現(xiàn)在門口。
羅歐看著這情景,心中默然一笑:“我知道,龍氣除非你自愿給,否則沒有從你身上搶得去?!?br/>
千羽芽盯著羅歐半天,面色稍有緩和:“算你識相?!?br/>
羅歐微笑道:“我從來都是一個識相的人,不然早就死了?!?br/>
千羽芽道:“哦?看來想要你命的人很多?!?br/>
羅歐淡然道:“不多,只有一個,不過這個人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br/>
千羽芽一臉輕蔑:“是嗎?我倒想聽聽他是誰?!?br/>
羅歐道:“他是你認識的一個老朋友?!?br/>
千羽芽蹙眉:“老朋友?”
羅歐一字一頓道:“你身上的禁制,就是他封的。”
“所以,你一直在等能解開你禁制的人?!?br/>
羅歐語氣意味深長:“我正好就是那個人!”
此話一出,千羽芽神態(tài)終于變了。
美眸一亮,隱隱見到激動之色,可只是一會兒,又變得謹慎起來。
千羽芽語氣緩和:“你知道的倒是挺多?!?br/>
羅歐微笑:“人總是要多知道一些,才多一些活命的手段?!?br/>
千羽芽笑了:“不是說知道的越少命越長嗎?”
羅歐淡淡道:“那是對沒能耐的人說的。”
一聽到這話,千羽芽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了。
多少年了,自己不就是一直在等這個人嗎,難道真的就是他?!
羅歐講的這些話,以及所表現(xiàn)出來的自信,讓她看到了希望。他不但知道自己身上有龍氣,更知道自己體內被禁制封住,多年來等待的希望,似乎就在這人身上。
連站在門邊的老奴,眼中也泛出前所未見的精芒。
千羽芽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看了老奴一眼,老奴知趣的關上了房門,屋里再次只剩他倆。
半晌,千羽芽幽幽一嘆:“可惜你光有能耐還不行,還得讓我喜歡上你?!?br/>
羅歐點頭:“我知道,他給你下的是情愫禁制。只有你真心喜歡的人,才能破掉?!?br/>
千羽芽美眸流轉:“可惜我不喜歡你?!?br/>
羅歐微笑:“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歡我?”
千羽芽有些惱了,這人實在太可氣了。
剛剛對他升起的那點好感,一下被這句話給淹沒了,又下意識看看他下面,又氣又羞!
“笑話,我喜不喜歡你我自己不清楚么?”千羽芽嗔道。
羅歐盯著她,大有深意道:“人并不一定清楚自己到底愛不愛,你知道為什么嗎?”
千羽芽蹙眉道:“為什么?”
羅歐走上前兩步,貼著千羽芽更近:“因為,你愛或者不愛,愛就在那里,不增不減?!?br/>
千羽芽怦然心動,一時間被這句地球裝逼名言震的說不出話來。
羅歐繼續(xù)裝逼。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br/>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來不去。”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棄?!?br/>
羅歐說完,默默看著千羽芽。
縱然是才高八斗的才女,幾時聽過這等精絕的詩詞,千羽芽一時芳心大亂,可多年來一直高高筑起的高傲壁壘,還是讓她下意識搖頭。
“不,我們不可能!”
說出這話,千羽芽自己都感覺蒼白無力。
羅歐知道,此刻必須要乘勝追擊。
“一切皆有可能,就算不可能,那也是:不,可能!”
千羽芽芳心越來越慌亂,嘴上卻說:“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打動我?你還有半柱香的時間?!?br/>
羅歐看了看剩下半截的檀香,微微一笑。
“你不用看,而是要聽,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心聆聽?!?br/>
“如果你的心,總是閉上耳朵,我說我喜歡你,你怎么能聽得下去?”
說到這里,羅歐對系統(tǒng)的語言優(yōu)化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動力火車”的這句歌詞,讓多少少女打開了心扉,愿意傾聽表白者的心聲。
見著千羽芽低著頭默不著聲,羅歐知道,她愿意開始傾聽了。
羅歐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窗外。
西子湖畔,秋水共長天一色。
羅歐有些淡淡的哀愁:“雨杭的天很美,青色的天,你知道她什么時候最美嗎?
千羽芽沒有說話,默默看著羅歐。
“她無時不刻在等煙雨。青天化作江南的煙雨,才是最美的?!?br/>
羅歐深情看著她。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br/>
千羽芽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好美!從來沒聽過這么美的話。千羽芽的額上紅痣,突然隱隱動了。
羅歐看在眼里,淡淡一笑。
天公作美,此刻煙雨朦朧,淅瀝瀝的下起牛毛小雨,雨西湖的美,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纏綿哀愁。
羅歐長嘆:“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西子湖美,雨天更美。不過對我來說,最美的不是西子湖的雨天?!?br/>
千羽芽差點被這番話美翻了
這還不是最美的?
美眸流轉:“那什么最美?”
羅歐緩緩道:“最美的,是曾與一起你躲過雨的屋檐?!?br/>
千羽芽胸口被猛撞了一下,呼吸急促,心像小鹿一般亂撞起來。
額上紅痣變得鮮艷欲滴,隱隱有綻放之象。
羅歐默嘆,方文山絕美的詞,足以讓任何少女陶醉在浪漫情緒中。
“我有一個朋友,因情而傷。他曾經(jīng)說過這樣一段話:曾經(jīng)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時,才后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千羽芽默默聽完,秋水眸子晶晶閃亮,幽幽嘆道:“你朋友真是可惜……”
羅歐默然不語。
“如果給你一份愛,你會愛一萬年嗎?”千羽芽幽怨看著羅歐。
羅歐搖搖頭,嘆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什么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桂花糕會過期,西湖魚會過期,連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所以,一萬年也不是永恒,也會過期。”
“因為沒有永恒的愛情,所以愛情成為永恒的話題?!?br/>
千羽芽默默點頭,若有所思。
“所以,凡俗平庸的生活會磨鈍所有的激情,帶著傷感嘆息的懷念,才是一生一世的浪漫。”
羅歐憂郁地看著她。
“我不求愛你一萬年,只求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br/>
千羽芽美眸靈動連連,蒙上了一層水霧,額上的紅痣,已經(jīng)開始綻放。
一切被羅歐看在眼里,是時候放出最后絕招了!
這是一首歌詞。
無數(shù)女人都被這些話感動到痛哭流涕。
無數(shù)女人都被這些話溫暖到不能自己。
這是多少女人的一生的心愿,此刻,沒什么比這個更加動人!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后,坐著搖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等我們老的哪也去不了,我還依然把你當成,我手心里的寶?!?br/>
羅歐溫暖而動情。
千羽芽眼淚奪眶而出,激動的不能自己。
額上的紅痣,徹底綻放!
每一個毛孔都為之綻放!
她已徹底被征服……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