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這些日子的課,她總算是解放了?!碧K亞唯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以往沒有假期班的時候,她也會去同學家玩。畢竟總跟我在一起也沒什么說的,偶爾還會鬧點小摩擦。小古,你爺爺哪天到?”
古易天隨口答道:“臘月二十九,到時我開車去車站接老爺子?!?br/>
“正好那天公司只上半天班。你以此事為主,就不必管我了?!碧K亞唯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日歷,“而且昨晚我就跟顧伯說了,他很高興,說除夕那天肯定到!”
“半天班?那沒有任何問題,老爺子下午四點才到?!惫乓滋焖上乱豢跉?,本來他還在想要不要跟她請假,現(xiàn)在看并不沖突。
同時他又在琢磨昨晚的尷尬事。不用說,母女倆有過交流。蘇茹晨告訴她老爺子要來的事情,而她也跟孩子提及了兩人相撞之事。
“奧,老人從哪里過來?”蘇亞唯應了一聲,接著問道。
“金南?!惫乓滋齑鸬?,“老爺子很在乎這些傳統(tǒng)佳節(jié)。春節(jié)更是辭舊迎新的日子,他要回家貼上春聯(lián)什么的?!?br/>
“是啊,老人們大都是這樣。我父親在世時,也總喜歡貼春聯(lián)放鞭炮什么的。”蘇亞唯忍不住感嘆起來,“老太太在老家跟著我弟弟過,我讓她來過年總是不肯。她說在大城市不習慣,還是老家待著舒坦?!?br/>
“可以理解?!惫乓滋煸谀莾嚎粗齑絼恿藙記]再說什么。
正在喝豆?jié){的蘇亞唯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于是抬頭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沒……沒有啊?!惫乓滋熠s緊收回了目光,嘴里還在喃喃著,“是真的沒有,我保證。”
“噗嗤——”蘇亞唯被他的樣子給弄笑了,“你來這兒整整兩個月了,我自以為也算是比較了解你了。所以……你就別再瞎保證了,大膽說吧!”
“那——好吧,其實也沒什么?!惫乓滋鞗]想到被她看出了心思,“昨晚我有些激動了,你都跟蘇茹晨說了吧?她說的對,是我冒失了……”
“原來你就想說這個啊,真的沒有什么?!碧K亞唯輕輕一笑,“晨晨非要刨根問底,我就把實情說了。你根本不必在意此事,誰還沒個激動的時候?”
她這番話說的極為自然。對古易天而言,卻是最好的寬慰之詞。人家都不當回事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自己又何必糾結呢?
古易天釋然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隨著兩人相處的時光緩緩延伸,有一種目前還無法說清楚的情愫在他倆之間慢慢滋生……
只是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古易天這個家伙還沒有多少體會,或者說并沒有完意識到。他是年輕人,在跟唐云舒、白露晗這樣的同齡人相處時更顯得隨性而自然。
在他的眼中,蘇亞唯是個復雜的不太好定位的個體。開始入住蘇家時,因為蘇茹晨的關系他稱對方為阿姨。更何況,他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壓根就沒有體會到父母之愛。
蘇亞唯平時對他的關心,無意中就填充了這方面的缺憾。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彼此的交往了解,古易天從她的身上又看到了另一面。他的心思其實也有細膩的時候,自然能察覺到對方的細微之處。
也正因如此,有時不免會有一點擔心甚至還有一點惶恐。她到底是上司還是長輩?是朋友還是房東?
不過無論怎樣,古易天對她的定位當中,都有續(xù)命人這一身份。
相較他這個年輕人而言,蘇亞唯是過來人,所以心中對古易天的定位要稍微明確一些。起初,她對他還有一點點排斥。就因為一開始她不太贊成女兒去琢磨那些易學知識,而女兒跟他熟識恰恰緣于命理網(wǎng)站。
但聽說了他坎坷的經(jīng)歷之后,她在慢慢改變著看法。這才答應與他訂下君子協(xié)定,從而確保他度過生死劫難。真正的改變,則是在他入住之后。
他的睿智,他的細心,他的熱心,他的坦誠,還有他的才干……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她。于是這個臨時組成的“家”有了歡笑,有了生氣,還有了一絲溫馨。
從女兒生父離開的那年開始,蘇亞唯就變的極度排斥男人。然而,她在冷靜時猛地發(fā)現(xiàn)這種心態(tài)在悄然改變。而帶來這一巨大改變的,正是古易天的到來。
起初,她是把他當作孩子的朋友——或者用易學圈子的話來說,他倆是“易友”。所以說話做事她都是用長輩的眼光對待,倒也沒有什么情感上的波動。
時間是最奇妙的元素。漸漸地,她覺得自己禁錮的心靈出現(xiàn)了松動。因為他而失眠,同樣還是因為他又睡的很香甜。她不再排斥男人,起碼不排斥古易天這個年輕的男人。
于是乎,長輩的眼光變成了上司的眼光,更多的卻是一個女人的眼光。只不過,一想到兩個人的年齡差距,她就會變得羞愧而自責。
在這個星期六的早上,外面的溫度很低,偶爾還有北風拂過的嘯聲。但在這間廚房里,卻有絲絲暖意在蔓延。一男一女,就在那兒開始了各自的遐思……
蘇亞唯發(fā)現(xiàn),眼前的年輕人越來越耐看。棱角分明的五官卻又不失剛毅,少了同齡人的那種膚淺和稚嫩,卻又沒有梁長真那類人的圓滑與世故。最難得的是,她沒有從對方身上發(fā)現(xiàn)絲毫的悲觀情緒,總是給人一種陽光樂觀之態(tài)。
“你現(xiàn)在還是每天去跑步鍛煉?”暗自琢磨并凝視了對方一番,蘇亞唯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多年的習慣。”古易天點頭答道。他沒有膽量去仔細觀察對方,只是感覺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了一段時間。
“年輕真好!我是老了,歲月不饒人啊!”蘇亞唯情不自禁地感嘆道,“以前我還不時去健身房,但這些年生疏了。有時工作一忙,我連覺都補不過來,哪里還有功夫去鍛煉?”
“你又哪里老了?那天在麻入心,就有食客說你和蘇茹晨是對姐妹花。”古易天這才把目光投在她的身上,“至于時間么,只要合理安排總會找到。關鍵是堅持,我是從小被老爺子強化訓練出來的。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鍛煉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br/>
他前面的話蘇亞唯聽在心里自然是舒坦的,哪有女人不在乎這些的?尤其是從一個男人的嘴里說出來,關鍵是對方的語氣很誠懇而不只是恭維。
“那是食客們在開玩笑,哪里能當真?你說的不錯,我疏于鍛煉還是在于犯懶。公司有球類的活動場所,乒乓球我不靈,以前羽毛球還是可以的。這個小區(qū)有網(wǎng)球館和游泳館,對了,你喜歡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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