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
蘇景瞪大雙眼,環(huán)顧了一圈,高吊的水晶燈,低調(diào)奢華的墻壁設計,來來往往的賓客穿著處處顯露出酒店的價格不菲,一股負擔感悄悄跑出來籠罩在蘇景的心間。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當是我對我優(yōu)秀員工的加班獎勵?!?br/>
李輕盈輕輕拍了拍蘇景因不安而交疊的雙手,略略歪頭俏皮的說。
“我,我……”
蘇景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眼眸里滿是猶豫不定。對于李輕盈,蘇景感謝她千遍萬遍都不算多。
“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今晚我們拋卻上下級關系,單單作為熟悉的人,吃吃飯喝喝酒,也難得有人陪我吃飯喝酒說說話。”
李輕盈臉上雖笑著,蘇景覺得她的話里說不清的落寞,隨即蘇景坦然的笑了,她原以為李輕盈這樣的女生肯定事事順遂,可在燈火輝煌的高級包房里的李輕盈,也是一身生活的疲憊。
在一個尋常且普普通通的夜晚,兩個女生把酒言歡,各自傾吐著生活的不易,在這個節(jié)奏忙碌的城市,每個人奔波在解決自己問題的道路上,能有一人陪伴自己哪怕僅僅是說話實屬不易。
“外星人叔叔?!?br/>
蘇煜祁正在掰著手指頭算著自己的媽咪什么時候加班結(jié)束,可以給自己講睡前故事,門口腳步聲響起,回來的不是蘇景而是顧靳深。
“這么晚你還沒有睡嗎?你媽媽呢?”
顧靳深好看的眉毛糾結(jié)在一團,他被顧老太太、公司事務、顧氏生意折騰了整整一天,身心俱疲,不知怎么回事兒就想來看看蘇煜祁。
“我媽咪在加班,她已經(jīng)加班好久了,她答應要給我講睡前故事的?!?br/>
提到媽咪,蘇煜祁閃閃發(fā)亮的眼光瞬時暗淡了,自己的手指頭查了又查,大蘇蘇還是沒有回來。
“那我陪你,怎么樣?”
看到蘇煜祁委委屈屈的小模樣,顧靳深心中不忍,坐到了蘇煜祁的床旁,摸了摸蘇煜祁的小腦袋,生疏卻十分溫柔。
“叔叔也會講睡前故事嗎?”
蘇煜祁澆滅的希望重新點燃,外星人叔叔也是大人,應該跟大蘇蘇一樣可以講好多好多的故事。
“額。我試試看”
顧靳深面對蘇煜祁提出的要求哭笑不得,自己從小到大壓根沒聽過什么睡前故事,甚至書房里一本故事書都沒有,顧靳深深深吸氣,眼珠賺了又轉(zhuǎn),準備開始瞎編。
“很久很久以前……”
“叔叔,這個太老套了?!?br/>
蘇煜祁不滿的抗議。小胳膊在胡亂揮舞著。
“在一個樹林里……”
顧靳深不理會蘇煜祁強烈的不滿,繼續(xù)保持同一個音調(diào)、同一個語速、同一個感情色彩的講著故事,偶爾看一看蘇煜祁的表情,顧靳深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與快樂。
次日,神清氣爽的顧靳深身穿湛藍色的定制西裝,罕見的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的走進顧氏公司的大門。
“總裁,蘇小姐來訪?!?br/>
顧靳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盤,時針指向八,早上八點蘇景就來了嗎?
“蘇景這么早就到了嗎?”
“不是蘇景小姐,總裁,是蘇念蘇小姐?!?br/>
顧靳深聽到蘇念來拜訪自己,右側(cè)的嘴角高高揚起,自己與蘇念僅有酒會上的一面之緣,她來找自己做什么。
“請她進來吧。”
顧靳深放下了電話聽筒,右手有節(jié)奏的輕叩辦公桌面,眼光清冷,等待著蘇念的到來。
“早上好,小叔叔?!?br/>
蘇念一進屋,自來熟般熟稔的同顧靳深打招呼。
“蘇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顧靳深瞅了蘇念一眼,伸出手示意蘇念坐在自己桌前,他倒是想看看,蘇念又想玩什么把戲?
“小叔叔,我們都是自家人,直接叫我念念就好?!?br/>
蘇念笑著落座,刻意拉近與顧靳深之間的距離。
“不必了,我覺得蘇小姐還是說說為何而來吧?!?br/>
顧靳深對蘇念的做法嗤之以鼻,臉上看出什么可話語里多了星星點點的不耐煩。
“小叔叔您為什么答應蘇景的采訪拒絕了我們雜志社的采訪?”
蘇念看到顧靳深疏遠的態(tài)度,不敢再多耽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哦?”
顧靳深理清楚了蘇念的來意后,心中冷笑,顧老太太都未必管得了自己的事情,區(qū)區(qū)蘇念卻要自不量力的干涉自己了?眼里的不耐煩愈發(fā)的明顯。
“比起蘇景,我相信我更加優(yōu)秀,我們雜志社的實力也高于承和電視臺。”
蘇念的語氣多了些憤憤不平的意味,且不說自己的身份地位,更何況自己和顧乾是未婚夫婦,肥水憑什么流到外人田。
“所以,蘇小姐是作為ZQ雜志社的副主編的身份來找我談采訪的是嗎?”
顧靳深略微思索,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十分鐘過去了,顧靳深毫不留情地反問蘇念,他已經(jīng)對這個女生的忍耐到了極點。
“是,是的?!?br/>
蘇念被顧靳深強大的總裁氣場嚇得一結(jié)巴,勉強鎮(zhèn)定下回答。
“喂,宋嶼,是我,你雜志社的副主編正在我的辦公室,說是你們雜志社打算采訪我。”
顧靳深完全忽視蘇念的存在,徑直掏出手機,輸入一串數(shù)字,撥了出去。
“什么?什么采訪?”
接到電話的宋嶼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顧靳深這隱隱的怒氣蔥從何而來。
“你們雜志社的蘇念副主編,已經(jīng)闡述完你們雜志社的卓越條件,你說我該不該答應呢?”
顧靳深的笑意更加深了,眼里仿佛隨時可以噴出火來,蘇念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他的耐心底線。
“三哥,你消消氣,消消氣,我馬上過去把蘇念領回雜志社。”
待宋嶼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jīng)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馬上沖下樓最快速度的趕往顧氏公司。
蘇念尷尬的坐在顧靳深面前,她沒想到這個事情鬧到如此地步,自己只是想爭口氣一定要比蘇景強,沒想到現(xiàn)在自己走也不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