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把姬玉蘿引到一張桌子前,賣力擦擦桌子,又給她倒了茶水,道:“姑娘!今兒四樓人少,正恰好觀風(fēng)景。你坐坐!魚與飯稍后就來?!?br/>
姬玉蘿走到窗前,就見湖畔垂柳成蔭,江面波光粼粼,燦若煙霞。
等候的過程中,無聊,又走到心中認(rèn)為是摘仙樓后院的窗戶前。
眼瞼下的院中柳樹隨風(fēng)輕舞,玉簪綴點(diǎn),一派蔥蔥郁郁。
正想離開,卻突然隱隱綽綽聽到有嬰兒的哭聲自幽院中盈空回蕩。
側(cè)耳細(xì)聽,像是襁褓中的孩子所發(fā)。便情不自禁想到姒美人失蹤的孩子。
驛鋪未尋到人,不是受驚躲了起來就是夏侯夜有命令下達(dá)人撤走。而若是擄走姒美人孩子的人顧慮姬陵軒,并未把孩子帶出永泰鎮(zhèn)……
嬰兒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內(nèi)中夾雜著婦人輕輕的呵哄聲音。
鬼使神差,姬玉蘿瞧著那兩個文人也沒注意,躍窗戶而下。
躡手躡腳順著哭音尋去,順著一條幽徑,經(jīng)過兩個小門,來到一間屋子前。透過開了一條縫隙的窗戶往里偷看去,就見一個身著粗布衣裙的婦人正坐在張椅子上奶孩子。
看衣著,那嬰兒好似還未滿月。因哭鬧,那粉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胳膊肘兒亂揮亂舞。
婦人嘴里低低嘀咕,“這孩子!都帶了你十來天了。還不認(rèn)識人!”
這話……擺明不是婦人自己的孩子。姬玉蘿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徑直推門進(jìn)去。
她的猛然到來,屋內(nèi)的的氣氛立即凝重。
那婦人驚訝得瞠目結(jié)舌,怔怔地盯著不見真目的她。
未等婦人發(fā)聲,一股疾風(fēng)襲面,一柄精美的匕首隨后頂在婦人的頸部。
“這孩子是誰?”
冷冷的聲音,讓人骨子里都能滲入寒意。
婦人身體劇烈地顫抖,“民婦不知道。民婦只是來這里給他喂奶?!?br/>
“奶媽!”姬玉蘿掀了嬰兒的衣領(lǐng),就見嬰兒的頸部掛有一塊上等龍鳳佩。
這塊龍鳳佩姬玉蘿曾見過姒美人佩戴。這下,她已然明白。這嬰兒定是姒美人被人偷走的孩子無疑。
婦人也沒看清,頸部一痛,懷中嬰兒被奪,雙眼發(fā)黑。軟軟倒向地。
姬陵軒曾說過要在昌鎮(zhèn)呆幾日,這時候趕去說不定他還在。
出院的過程中,不知為何,那嬰兒在姬玉蘿懷里竟奇跡地不哭不鬧,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只管瞪著她。
姬玉蘿匆匆回到落腳客棧。讓林巔趕緊帶冷老夫人出城,在前面的村子等她。拉馬出來,翻身上馬。
烈日偏西去,可依舊火辣不減。
姬玉蘿把嬰兒嚴(yán)實(shí)在綁在胸前,打馬向城門奔去。
快馬加鞭,一刻不停,第二天中午來到昌鎮(zhèn)姬陵軒住的那家客棧。
姬陵軒在這鎮(zhèn)以及附近村子尋找無果,正準(zhǔn)備離去。
姬玉蘿正欲把嬰兒往姬陵軒懷里送去時,才發(fā)現(xiàn)嬰兒嘴里一直含著她心口懸掛的月牙形吊墜。
怪不得這孩子一路不哭不鬧。原來一直在吸吮著那透香的吊墜。姬玉蘿心底驀然升起一股憐意,竟有些舍不得嬰兒。
此刻嬰兒睡著了。美美的表情。
她眉擰眉舒,動作輕柔地把嬰兒遞向姬陵軒,“王爺!看看是不是這孩子?”
姬陵軒驚訝的趕緊接過嬰兒,爾后急切地掀了嬰兒的衣領(lǐng)。
看看凝膚襯托的那塊玉佩,他感激地向姬玉蘿道:“你在什么地方尋到他的?”
“永泰鎮(zhèn)摘仙樓!”姬玉蘿道。
姬陵軒氣得心口一股氣涌動,“極其的狡猾!摘仙樓屬大眾場所,人來人往,食客不斷,甚至是夜夜歌舞!誰會想到這孩子竟然被藏匿在那種熱鬧的地方!”
那么對諸事都淡淡然然的一個人為這事上了火,姬玉蘿不忍。便道:“王爺休要怒??帜氵€沒到永泰鎮(zhèn),就早有人盯上了姒美人母子。他們是早有準(zhǔn)備!”
“你說得對!一路走來,聽聞莫名其妙病死了好多的姜姓人。這其中定有人作祟!本王奇怪了,皇上都赦免了姜姓族人。是什么人要對姜姓人下黑手?”
這個……自是夏侯夜在展開報復(fù)行動??蛇@姬玉蘿不能向姬陵軒說。她要親手殺了夏侯夜。
抬眸,姬玉蘿這才發(fā)現(xiàn)姬陵軒身后居然沒有古輕依。
暗想著是不是姬陵軒語重了,古輕依氣憤離開。心中有疑問,但她沒問。
閃一眼姬陵軒身后有諸多的便服護(hù)衛(wèi),便道:“王爺!姒美人處境十分危險。她也是無辜之人,而且還是小公主的親生母親。還望王爺再派人前去。通知她從此隱姓埋名,不要回家鄉(xiāng)才是?!?br/>
“嗯!我剛做出的安排!”
終是心思玲瓏的人,安排事周全。聽得姬陵軒這樣說,姬玉蘿放下心來,朝他拱了拱手,翻身上馬。
望著她離去的倩影,姬陵軒張了張嘴,卻是無話說出。
女子在翻身上馬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清瘦的她小腹微微隆起,這令他大驚的同時又有一縷失落自心底升起。
想問她去何處,想來她也不會以實(shí)如答。
心事重重,萬里無云的天空也陰霾。
懷中的嬰兒猛然醒了過來,卻仍是不哭不鬧,如見了親人一般正裂嘴朝他笑。
嬰兒明眸皓齒,粉粉嫩嫩。而那開心的一笑使得姬陵軒心情豁然大好。輕輕吩咐漠如沙今日不走了,先給嬰兒尋個奶媽。
剛邁進(jìn)客棧門,就聞馬蹄聲復(fù)響起,心中暗喜,翩然轉(zhuǎn)過身來,可隨即雙眸黯然。
清脆的馬蹄聲來自相反方向,絕不是那剛離開的那個女子復(fù)回來。
這個念頭剛落,就見一襲白衣頭戴帷帽的人騎馬奔過客棧門前。他身后跟著兩個家丁打扮的漢子。
兩個漢子沒戴帷帽,英氣威風(fēng)逼人,很容易令人認(rèn)出。
是易文易武!
“殿……”
姬陵軒剛脫口而出一個字,馬蹄聲猝停。接著,緩緩的有份重的馬蹄聲由遠(yuǎn)而近。
“真是表哥!”
不過眼角余光瞟去,天樓便緊急拉馬停下。再聞那隨風(fēng)飄來的半聲喚,就堅(jiān)信是姬陵軒無疑而回轉(zhuǎn)。
是便服,天樓又喚的是表哥,姬陵軒當(dāng)然也就沒喚出殿下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