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她勸自己,不要和熊孩子一般見識。
她就是這兒的過客,僅此而已。
沒準兒因為她的強烈反對,今天的夢一做完,她明天就不會再做這樣的夢了。
那么成翹翹會不會嫁給厲四少,會不會給熊孩子當后媽,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反正,這個文她坑定了。
去她的智能續(xù)寫功能,她只要一睡醒,就去筆名自殺。
林成成的臉色很陰郁,站在那里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厲羨羨還在跟厲南越胡鬧。
他是個孩子可以童言無忌,可厲南越的老臉一熱,尷尬到了不行。
“胡說八道?!眳柲显揭皇址鲎×舜?,艱難地將壞腿挪了上去。
厲羨羨很有眼色,主動上前扶了阿爸的壞腿,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叫不喜歡孩子的厲南越也莫名一暖。
這兒父慈子孝,看來沒她什么事兒。
林成成想,不如自己就先回她那個家,等睡醒好了。
于是,她開口道:“四少,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那我就……”
話并沒有說完,厲南越便打斷了她:“成秘書,我一月付你多少工資?”
“五百?!绷殖沙赡膬褐腊。S口胡謅。
厲南越也不知道這兒的消費水平是怎么樣的。
但舉個例子,他給林成成的工資是兩萬。
因為林成成是他的私人助理加秘書,工資自然是會高于其他人的。
而這位成秘書的話,他得知道她拿工資的多少,才能決定吩咐她做些什么事情。
可厲南越忽略了自己是個外來漢,這就尷尬了。
他下意識問了句:“多嗎?”
蘇礪石嘖了兩聲道:“不少了,我大哥一個月工資才六百塊。”
厲南越想說,你大哥是誰啊?
不過瞧他的表情,自豪中又帶了些炫耀,也就間接說明了他大哥確實應該是位人物。
厲南越放心了不少,試探地說:“成秘書,我最近腿腳不太方便,還要麻煩你多跑幾趟醫(yī)院。這樣吧,我從這個月起給你加工資,一個月六百塊?,F在,你去給我買些報紙和書。再買些男士的洗漱用品……”
他摸了摸自己堅硬的胡茬,又說:“還有刮胡刀,擦臉油,以及內衣褲之內的東西?!?br/>
林成成深吸了一口氣,她真不想感慨自己的命運了……她就是個當秘書的命!到哪兒都是小秘書!
她扯了下嘴角,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扯出了一記微笑,“好的,四少,我這就去?!?br/>
說著,就扭著水蛇一樣的細腰,轉身出了房門。
她可不是真心去給厲四少辦事的,她不過是想著自己都來了這許久,天也該亮了。
病房里的兩大一小男人,各有各的討厭,還不如她一個人到外面四處轉轉。
林成成出了醫(yī)院,叫了一輛黃包車,跟車夫說:“去利遠百貨公司?!?br/>
說的時候,她心里還有些忐忑。
這個利遠百貨公司只出現在了她的架構中,她寫的那兩章內容里并沒有出現過。
只聽車夫利落地回應一聲,“好嘞!”
林成成的心里像是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車夫拉起了車子,在青石磚鋪就的馬路上奔跑了起來。
林成成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試想一下,這座城市是由她“建造”的。
甚至連眼前的黃包車夫也是因她而產生。
她是這里的……神?
林成成被自己心里的念頭給嚇的一怔!
腦海里很適時地又響起了系統001 的聲音。
[這個世界確實是由宿主創(chuàng)造,說宿主是這里的神,并不為過!]
機械的聲音居然還帶有蠱惑的味道。
林成成甩了下頭,似乎是想把這什么系統甩出腦海。
只一瞬間,她又想明白了。
[不,我只是寫了小說,可這個逼真的世界是你們根據我寫的小說創(chuàng)造的。所以,你們才是神,玩弄我們于鼓掌之間。很得意不是嗎?]
林成成等了很久,系統001都沒再出聲了。
大約十幾分鐘過去,車夫停下了奔跑的腳步,“小姐,利遠百貨公司到了,您慢點下車!”
他停穩(wěn)了車之后,恭恭敬敬地到了車旁,微微彎下了腰,并且伸出了手臂。
林成成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從車上下來,付給他好幾張毛票。
車夫很感謝地說:“謝謝,小姐。一會兒您要是還回去的話,我就在外面等您?!?br/>
林成成想了想,又給他兩張毛票,“行,那我先付你一點定金?!?br/>
“不用,不用?!?br/>
“要的?!绷殖沙刹挥煞终f,塞到他的手里。
她進了利遠之后,心情已經沒有先前那么愉悅了。
按照厲四少的囑咐,她買了這里最時興的男士刮胡刀和洗漱用品,再去到專門賣內衣褲的柜臺,她表明了自己要買男士的內衣,柜臺里的小哥瞪大了牛眼睛。
柜臺小哥愣了一愣,似乎頓悟了:“小姐,這幾款都很適合上了年紀的男士穿?!?br/>
“我不要中老年款,我要青年款。”林成成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柜臺小哥又愣了一愣,往外拿內衣的時候,連手都顫抖了好幾回。
林成成知道厲南越挑剔,內衣褲一律買了純棉貼身的款型。
沒辦法,肯定和阿瑪尼啊,那些沒的比,不過也是整座百貨公司里最貴的內衣褲了。
買完了這些,林成成焦慮地等待著夢醒時分。
可并未如愿,她百無聊奈,去了賣零嘴的區(qū)域。
這里的零食倒是不少,散稱的瓜子花生牛奶糖,還有一些包裝上印著英文的餅干。
林成成好像中午沒有吃飯,她買了幾袋餅干,準備填一填肚子。
正結賬的時間,林成成不經意地一扭頭,將好發(fā)現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遠遠的還有些不好的話語傳了過來。
“哎喲,還沒有結婚的吧!現在的小姑娘都好不要臉的,未婚就敢跑到百貨公司來給男人買內衣褲,噢喲,羞死個人嘞!”
與此同時的圣瑪麗醫(yī)院。
沒有達到目的,蘇礪石還賴在病房里沒有走。
他沒話找話地說:“四少,你也太那什么了,怎么能讓成秘書一個未婚的女性去給你買內衣褲呢?”
厲南越愣了一愣,原本還想說這有什么關系。
可抬眼一看蘇礪石身上時代標志很明顯的背帶褲,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他現在所處的年代。
雖然不知道是民國哪一年,但別管是哪年,它都很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