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苑酷愛烈馬不假,可愛歸愛,又不代表真要用心去憐惜。他這些年所遇女子中是像離采薇這種油鹽不進的冰山美人不在少數(shù),可最后幾乎都與金少苑留下一夜春宵,少有幸免。為啥呢?這位青丘州出了名的情場浪子之所以能御女無數(shù),金家這層光鮮亮麗的外衣占了一半,二十歲五重劍君的本事又占去一小半,余下則是靠著一手堪稱出神入化的下藥好功夫。
諸如合歡散一類的春藥在金少苑納戒中多如牛毛,不過讓他最引以為傲的還得是那號稱武靈之下無人能抗住的化神散。憑借這種迷藥,金少苑這些年硬是睡了不少修為在劍君鏡巔峰的美人,雖然最后結果都是由家族出面才讓他逃過被碎尸萬段的命運,但總歸是占了便宜,還是不小的便宜。
金少苑微微踏前一步,扶住紅袍少女身子后伸手一攬,把搖搖欲墜的離采薇扛在肩上。后者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很,瞬間便猜到自己多半著了金少苑的道,可是現(xiàn)在手足無力,除了在心中祈禱金少苑沒了那個膽子敢對她無禮,還真沒了其他辦法。
金少苑對肩上美人垂涎三尺,好在僅存的理智讓他生出沒有就地野戰(zhàn)的想法。他抖了抖肩上的離采薇,邁向金川他們走出來那間屋子。這枚丹藥有三日時間護體,也就是說拋開花費一夜時間跑路,他仍有兩日可以逍遙。
百獸溝這十人的慘狀本就玄蘊清雙拳緊握,暗自發(fā)誓若找到江水遙后一定不會再顧及誰的面子,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可當蒼穹撕裂的瞬間,百丈寬的電柱如水般悍然砸在棉山,這名玄狐貴婦肝膽俱顫,差點就哭出聲來。
這天殺的江水遙!??!
許是女人本就不講道理,暴怒之下的女人更是不會講理。玄蘊清自然而然的把蒼穹破裂一事與江水遙聯(lián)系起來,認定了罪魁禍首。
玄蘊清并指在空中一劃,凝出一道光圈,玄九面容映入眼簾。
“大哥!都是那惡毒的人族,竟接連抽干我族弟子生息!”
玄蘊清第一瞬間并沒有提及蒼穹破裂之事,纖細手指一點前方,指著那十來具干癟的尸體,憤聲道。
玄九并未在干尸這件事情上糾結,沉聲道:“老祖已入密境補天,你先保護好自己。其余事情,等試煉結束以后再說。”
“試煉結束?!”
玄蘊清瞪大雙眼,聲調猛然提高:“等試煉結束,那江水遙還要殺我多少弟子?大哥!難道你們不該親入密境嚴懲惡賊?反而讓老祖屈尊過來,替你這個城主出手解決?”
玄九冷冷一笑,出聲道:“昨日城主府遇襲,金臨重傷昏迷,赤梅依帶人出城緝兇。四大家主已缺其二,催動不了進入密境的陣法,所以說除了老祖,我們誰也進不來!”
“城主府遇襲?!”
玄蘊清捂嘴大呼,城主府內可是有三名悟意鏡強者坐鎮(zhèn),武靈鏡護衛(wèi)更是不計其數(shù),就這樣一座固若金湯的地方,能讓金家族長重傷昏迷?
“外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江水遙不可擅動,就憑陸坤和老祖的關系,他的面子,由不得你不給。至于是誰在暗中攪動風云,我自有把握。切記,試練不變,狐啼山也如約開啟,你只需做好你這個巡使該做的就成。”
說罷,玄九一揮衣袖斷了與玄蘊清的聯(lián)系。銀千靈坐立不安,焦急萬分的低聲念了一句:“棉山已成雷池,不知道我族子嗣有多少被困在里面?!?br/>
韋自清難得開口,寬慰了一句:“老祖出手,應能止住這場浩劫?!?br/>
玄九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兩個座椅,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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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山化為雷池的瞬間,群山震動,正踏雪尋梅的江水遙臉上浮起一抹訝然。他自是感應到棉山被一層電漿包裹,可對于每進階一轉小輪回就要遭受一次雷劫的他來說,這等威力的雷劫哪怕直接砸在自己身上,多半也能熬住一兩日時間。江水遙向來信奉天塌下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見被撕裂的蒼穹外不知瞬間出現(xiàn)一道人影時,很快便散去了焦慮,繼續(xù)在棉山里面活奔亂跳。
“是老祖!!”
不少狐族修士已然看清裂縫旁邊那個蒼老身影,可惜此刻自身被電漿所縛,想要呼喊出聲已是極為艱難。不僅如此,幾乎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只覺得雙腳像是被綁上萬斤重物,根本挪不開步子不說,那股從腳板心直竄腦門的陣痛也幾近讓人昏厥。
而四名始作俑者中沈公子和席婉亡命奔襲,以他倆修為可不敢在已成雷池的棉山里面久呆。金川本欲按照計劃尋到玄佑后悄無聲息的給這名玄狐族少年來上一劍,可當看見蒼穹裂縫旁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道人影的時候,也急忙將自身沒入白雪,裝作與其余人一樣深陷雷池不能動彈。
?,樚ぱ┚徯?,對九尾老祖凝珠兒的出現(xiàn)視而不見。他前行這一炷香時間,已見到不少修士已經(jīng)翻起白眼,只是身子已被雷劫捆住,倒又倒不下去,就像一根根木樁似的杵在原地。?,槒牧沼裆砼月愤^時,少女咬牙,斷續(xù)吐出兩個字:“是你!”
?,樛O履_步,有些好奇的盯著琳玉看了片刻后,把當時金川給他的那枚丹藥放入少女口中,問道:“什么是我?”
“是你扮做他,殺了我哥哥!”琳玉渾身顫抖,指著?,槺亲雍蘼暤溃骸澳銥槭裁匆獨⑺麄儯俊?br/>
?,樢皇州p輕抵在她的額頭,片刻便把少女神識記憶看得一干二凈。只是不知道為何,?,樐樕暇故歉〕鲆荒淠溃骸斑@一看,還真有些似曾相識。。。”
感覺自己被眼前之人看得一干二凈的琳玉眼神驚恐:“什么似曾相識?”
“帶著你這股恨意,好好的活下去?!弊,樞哪钜粍?,強行篡改了少女神識中的一些記憶后飄然離去。
琳玉雙目迷茫了片刻,瞬間再度回神。
整片棉山區(qū)域,能行動自如的人,寥寥無幾。
金少苑扛著昏迷的離采薇一步一個深坑,走出不過兩里地便發(fā)現(xiàn)另一個熟悉的身形,當即一樂。
他娘的!今兒可是真真的撞了大運!
銀霜兒俏臉煞白,此時同樣也是被雷池縛住不能動彈,但當她看到金少苑扛著離采薇朝自己走來后頓時升起一股不妙,顫聲道:“金少苑,為何你能無恙?”
“天賦異稟。”
金少苑沒臉沒皮的答了一句,隨即從納戒中取出一捧粉末直接灑在銀霜兒臉上。
兩息過后,銀霜兒眼皮一抬,陷入昏迷。
金少苑把銀霜兒也扛在肩上,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舉一動已被凝珠兒和活蹦亂跳的江水遙看得清清楚楚。
凝珠兒朝著百獸溝方向遙遙傳音:“陸坤,借巨蜥鱗甲一用!”
片刻之間,兩枚碩大的黑色甲片從遠方飛來。凝珠兒輕撫鱗甲,往里面注入靈力后貼在裂縫上,霎時間,天地恢復寧靜。但也是幾息時間過后,兩枚甲片忽然炸裂,電漿再度涌出。
“區(qū)區(qū)幾片鱗甲,焉能補天?”陸坤轉瞬便到凝珠兒身前,笑道:“再說了,那幾人存心翻天,又怎么不會把我的存在一并考慮進去?”
凝珠兒輕輕一嘆:“終究是耐不住性子呀?!?br/>
陸坤眼神掃過棉山,接了一句:“這世間...耐不住性子的人可有很多?!?br/>
凝珠兒頓了段,隨即灑然一笑:“罷罷罷,且由他們去吧!不就是要這六七十斤的皮囊動不了么,如他們所愿便是。反正這青丘州我已守了四五百年,早就煩了膩了。不過亂了也好,我那小徒弟也趁機可以上位不是?對了,他...是不是也來了。”
陸坤收起笑意,沉重的點了點頭。
“瞅你這模樣,多半已經(jīng)和他見過面了。不過他居然沒要了你的命,這點倒是讓我很好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這捅破天的想法,是從他腦子里面想出來的么?”
不待陸坤答話,一道清冷聲音飄入兩人耳朵。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凝珠兒看向陸坤莞爾一笑,蒼老臉上是幾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的脈脈柔情:“小陸子,來搭把手?!?br/>
陸坤嘴角微動,點了點頭。
凝珠兒嘴角浮起一抹與年齡極不相符的俏皮,輕輕牽起陸坤的手。
這一瞬間,恰似當年天界銀河之畔。
你著戎裝,我著錦緞。
你年少,我年少。
心生喜歡。
兩人身形在裂縫旁緩緩相融,最終化成一針一線,一點一點的將裂縫縫合。
身處棉山的修士只知是老祖出手將破裂蒼穹填住,卻不知她花了多大的代價,一時間振臂歡呼,高喝老祖威武。唯有直到現(xiàn)在一直在秘境中不曾顯露風水的玄佑面色痛苦,捂嘴淚流。
而另一邊剛把兩位銀狐佳人扛進茅房的金少苑被其余修士的歡呼聲嚇了一個趔趄,剛剛推開房門想要一看究竟,一只拳頭已經(jīng)悍然砸了上來。
金少苑下意識的偏了偏頭,隨即雷霆一腳踹出,看著倒飛出去的紅袍少年,金少苑摸了摸鼻子冷笑道:“咋滴,干翻兩個二轉劍君鏡就認為自己在這密境中是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