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zhèn)撫司內,刀槍林立,到處都是一身戎裝的軍士在那肅穆的戒備,來回巡邏的校尉們也是精神頭十足,搞的還以為有人要攻打那北鎮(zhèn)撫司呢,齊大山等人的手一直沒有離開兵器,就這樣守在了牟斌的公房外。
屋內蕭安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之上,表情平靜的有些嚇人,心中卻是感概萬千,自己已經越來越冷血了,前世自己就是過年看殺豬都不忍心,現今卻因為自己送掉這么多性命,難道我錯了?不,我一點都沒錯,那些人時刻的想要自己的性命,威脅自己的家人,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滴水之恩我蕭安涌泉相報,要是敢威脅我蕭安家人的,那本官就只能先將你們超度了。
牟斌在屋內來回的走動著,不時的停下腳步思考,李雄瞪著兩只眼睛隨著牟斌的腳步來回移動著,突然牟斌停下腳步,用手一指蕭安喊到”你到底是什么轉世的?竟然連西廠的人都參與了進來?你真當自己是哪吒拉?”牟斌此時真的很上火,戰(zhàn)斗結束后去看那領頭之人赫然就是當年叱詫風云的西廠汪行,他沒辦法淡定,這事鬧大了。
沒法不大,當年的西廠汪直和萬貴妃的關系,就是宮中的一只螞蚱都知道,橫行霸道的勁就不用多說了,那汪行可是當年汪直的一大臂膀,貼身的侍衛(wèi),西廠的三擋頭,便是那些尚書侍郎們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經汪行之手被抄家滅族的不在少數,可當年的牟斌卻只是錦衣衛(wèi)中的一個試百戶,雖說有著保護朱佑樘的特殊使命,不過西廠眾人還是他所不能匹及的,現在對成化皇帝提西廠無疑是自尋死路。
蕭安聞言卻是扭頭白了牟斌一眼,淡淡的說到“歸根結底不就是老萬家的事?我得罪誰了我?那梁芳是萬貴妃的狗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么做不也是為了太子殿下,難道你們就放心殿下身邊有他們的人?我也只是盡我所責罷了,再說了,我也就得罪這一家而已啊,哈哈?!?br/>
“你還好意思笑?”不過蕭安說的真沒什么毛病,人家也是為了太子的安全著想,大家都是東宮的人,心照不宣罷了,也只能氣節(jié)的指著蕭安。
這時邊上的李雄起來說話了“唉唉,我說二位,咱們先不想這事了,現在主要是怎么交代?當街殺人,又出動了軍隊,可不好辦啊?!?br/>
“還能怎么交代?光天化日之下殺了這么多人,這種事情是瞞不過去的,總需要給皇上一個說法,好在我們不算私調兵馬,錦衣衛(wèi)職責就是查訪稽盜,府軍前衛(wèi)也是保護自己的主官,怕就怕那梁芳近水樓臺先得月告了咱們的惡狀!”牟斌雖然生氣,不過還是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蕭安聞言卻是滿不在乎的說到“他梁芳告什么狀?難道我們殺的是平民百姓?牟大哥,李大哥,咱們可是立功了?。 ?br/>
李雄一聽卻是納了悶,還立功?心道你小子怎么了這是,平時也挺精明啊,這個時候說什么胡話呢。
牟斌聞言卻是沒有出聲,靜靜的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說到“對?。‘斁终呙?,是我想岔了。”
李雄此時卻更迷糊了,你們倆都中邪了怎么地,剛才還愁眉苦臉的想對策,現在怎么就跟過了年似的,想罷便把眼光移向了蕭安,等著他給解釋。
蕭安一看李雄的德行,就知道他沒明白,便為他解釋到“二位應該知道當年西廠汪直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br/>
二人點了點頭,是啊,誰都知道啊,當年西廠被裁撤,大部分人都回了原來的地方,可還有一小部分汪直的死忠追隨,為此還死了不少人,現今在陛下與文武百官當中都是個忌諱。
蕭安看了看他二人的表情繼續(xù)說到“現今的證據在我們之手,就是那梁芳想抵賴都不成,見過那汪行的可不止咱們,我相信在西廠橫行的時候百官們也有不少見過他們的吧?”
李雄疑惑的問到“那又如何?”
牟斌聞言痛苦的看了看李雄那呆寶寶的模樣,瞬間轉頭過去不打算看他賣萌了。
蕭安也是為之氣結,大哥你是怎么混上來的?。磕汶y道是神的寵兒嗎?老子才應該有穿越主角的無敵光環(huán)啊,雖然很是無奈,但還是繼續(xù)講到“那么問題來了,你們猜那梁芳會不會那么傻的去拿這件事告狀?就算是...”
蕭安正要說下去,李雄猛的一拍腦門,大聲的說到“我知道了,那這件事就算完了!咱們不說,他也不告!”
牟斌卻被嚇一哆嗦,終于按耐不住了,對著李雄說到“你就聽就行了!”李雄聞言訕訕的笑了笑,看了看蕭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就算是他去告狀,無非就是說我們?yōu)E殺無辜罷了,可他有證據嗎?沒有!可我們呢,卻能報功!”蕭安說到此故意的停頓了一下,看著二人有些渴望的眼神繼續(xù)說下去“什么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朝廷命官?無非是些反賊罷了,現在哪些反賊有如此的能耐,就是那白蓮教!你們說,咱殺了這么多的反賊,算不算功勞一件!”說罷還用眼神挑釁二人一下,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線上,交流好累啊。
“好!”牟斌聞言也是立刻點了下贊。
李雄在那吶吶無語“這小子太壞了,屎盆子還能這么扣???”
蕭安又對牟斌說到“牟大哥,相信東廠的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不妨放開告訴他們,分潤他們些功勞,還有順天府,五城兵馬司都要來!”牟斌和李雄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小子吃飽了撐的咋地,這功勞還有往外送的?
“這樣參與的人多了,咱們就越有發(fā)言的權力,你說皇上是會信梁芳一家之言,還是咱們互不統(tǒng)屬的各個衙門呢?誰會放著到嘴的肉不吃?這叫聯合執(zhí)法。不過切記不要告訴他們上頭,誰管著這片叫誰來就是了,要是就我們的話,皇上還是會起疑心的?!笔挵材托牡慕忉尩健?br/>
可牟斌和李雄二人卻被雷的外焦里嫩,這個小子坑人從來不打草稿,剛當官就惹了這么多事,就是個惹事精,自己還不愿吃虧,每次都能占到便宜,搞不好真是哪吒轉世啊,幸虧是跟咱一伙的!說歸說,總歸還要去行動,這邊蕭安話音一落,牟斌便向外走去吩咐人去通知各個衙門了,錦衣衛(wèi)可是頭回干這樣的事,不知道各大衙門要是知道錦衣衛(wèi)是來送功勞的會怎么想了。
蕭安見狀放松的向后一坐,心中說到“姓梁的,小爺這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件事不能把你怎樣,最起碼讓你在皇帝那里丟分!想害小爺,給小爺等著!”
李雄在一旁正要喝茶,碰巧瞧見蕭安突然變的有些猙獰的臉,不禁的打了哆嗦,這小子賊壞,裝作沒看到,想罷便使勁咽了咽口水,扭過頭閉目養(yǎng)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