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白老托著受到重創(chuàng)的黑老,黑老那幾乎要掉下來的腦袋迅速的愈合著。就在要恢復(fù)完好,黑老的眼睛剛睜開一線的時候,他整個人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
白老只嚇得臉色煞白,急道:“兄長,兄長,你怎么了?!”
小強(qiáng)和歸隨三刀也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不明所以。
突然,黑老大叫一聲,“?。。?!”
接下來一幕讓人驚悚不已。
小強(qiáng)、歸隨三刀、白老三人均看見,黑老自大叫一聲之后,整個人不再劇烈抖動。然而,只是一瞬之間,他的皮膚變的褶皺松弛起來。最詭異的是,剛剛還是滿頭的烏發(fā),此時已經(jīng)全部變得銀白起來。仿佛黑老整個人的生命都在加速流逝,被神秘的力量剝奪了時間一般。邊上白老神情悲傷,軀體忍不住輕顫起來。
歸隨三刀輕輕地說道:“這是‘天位神傷’,這老東西的日子不多了!”
小強(qiáng)微微詫異道:“何謂‘天位神傷’?!”
歸隨三刀凝神道:“‘神傷’不可逆,分‘人位神傷’、‘地位神傷’和‘天位神傷’。這‘天位神傷’是最嚴(yán)重的,據(jù)說就連‘天音貫耳’和‘神泉洗禮’都不能治愈。這兩兄弟無惡不作殺人太多,仇家也多,因此早就受了許多的暗傷。今日再被我以神功‘陰陽幻滅斬’擊中,往日舊傷終于爆發(fā),形成了這種最嚴(yán)重的‘天位神傷’?!?br/>
小強(qiáng)點頭,“他生命流逝就是這‘天位神傷’造成的嗎?”
“是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足為慮了,一身修為也跌到了藏海境。”
“哦?這‘天位神傷’竟這般恐怖?!”
歸隨三刀不再答話,而是聚精會神的盯著黑白無常,同時神識傳音給小強(qiáng)。
“這老東西準(zhǔn)備要逃,你我合力狙殺于他!”
小強(qiáng)遲疑道:“就不能放他一條生路么?”
歸隨三刀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放他一條生路,以后不知多少無辜的修士遭殃。天霸兄萬不能如此婦人之仁。”
小強(qiáng)不再答話,頭上懸著滄海棍,手提大夏龍雀就往白老身后飄去。歸隨三刀也正面逼近白老,兩人對黑白無常形成包夾之勢。
若有外人在此得見這一幕,肯定會覺得匪夷所思。任誰也想不到,也不敢想,竟然有如此強(qiáng)勢的藏海境修士和凝元境修士,聯(lián)合逼殺強(qiáng)悍的化龍境修士……
此時黑老還處在昏迷之中,白老臉上陰晴不定,神識早已往四周彌漫。知道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打算獵殺自己,不由得羞怒交加,黑著臉冷吭一聲,“憑你們兩個螻蟻,就妄想取老夫性命嗎?可笑不自量!”
歸隨三刀從容道:“我知你們雖然對別人殘忍之極,但是兄弟間的感情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憑你化龍境修為,雖然掌握空間神通,但還不足以攜帶一人做空間跳躍。今日要么留下黑老,你獨自一人逃命。要么你們倆都死在這里,以慰我足山第一域被你兄弟倆殺害的修士在天之靈。”
“哈哈哈……口氣不??!”白老狀若癲狂,白須白發(fā)如慘白的火焰,不斷的飄蕩著。
果然,白老不再有撤退的打算。這被小輩圍殲的奇恥大辱若不洗凈,只怕心中會一輩子郁結(jié)成殤。他輕輕地放下黑老,變得極度冷靜起來。猛然間從虛空消失,蕩出的漣漪還未消失,下一瞬間就出現(xiàn)在小強(qiáng)頭頂。
他驟然發(fā)難,暴怒而出,又含著無盡的怒火。只看的歸隨三刀一顆心臟砰砰亂跳,心道還是低估了他。他們兄弟在龍血戈壁縱橫這么多年,果然是有駭然的手段,不可小覷。
就在歸隨三刀擔(dān)心小強(qiáng)的時候,白老那一拳也擊中了小強(qiáng)的頭顱。這一拳頃刻間擊散小強(qiáng)身上青綠色的霧氣,他整個人也如同斷了線的紙鳶一樣向后墜落。
歸隨三刀大叫一聲,“不要!”
那白老見一擊奏效,臉上一喜。接著一個空間跳躍,就在小強(qiáng)要墜在地上的時候,他又是剛猛一拳擊出。
這一拳擊出的同時,小強(qiáng)肩膀、頭顱上又覆蓋上了一層青綠色的霧,比之前的還要厚上許多。
白老如此威猛的一拳,甫一進(jìn)入小強(qiáng)頭頂,就如泥牛入海一樣消失在青綠色的霧中,不禁微微吃了一驚。同時一刀電光朝著自己的左臂就來了,其速快到不可思議,加上自己立竭,已經(jīng)不能躲過這驚天動地的一刀了。不過腦中思慮還沒完,就覺察到自己左臂一輕。待正要叫喊,忽然又發(fā)覺自己進(jìn)入了混沌虛無之中。
黑老受到重創(chuàng)的一幕還在眼前,他如何能重蹈覆轍。又是一拳擊出,想要瞬間破開幻境。同時,周身覆蓋了一層精粹元氣,以防歸隨三刀故伎重施偷襲。
這一拳如流星劃過,爆出璀璨神芒,幻境瞬間被破除。白老此時心稍安,往自己身后一看,卻發(fā)現(xiàn)歸隨三刀還立在不遠(yuǎn)處,未能過來。不由得暗道自己多慮了,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敵人如何能貼近自己。畢竟,對方只是個藏海境而已。
此事前方虛空中的小強(qiáng),接連受到白老的兩擊。又加上神技連出,已經(jīng)是顫巍巍的不能支撐了,仿佛隨時都會從虛空跌落下去一樣。白老盯著口吐鮮血的小強(qiáng),猙獰一笑道:“小子,再接老夫一拳!”
正在他蓄勢而無勢的時候,突然又感到自己的脖頸一涼。同時聽到一聲怒吼,“陰陽幻滅斬!”
隨之,一個魁梧的人影從自己腦后突現(xiàn)而出。
白老難以置信,“你……你……竟然連‘分身隱匿絕殺符’都有……”
他話音剛落,不遠(yuǎn)處那一尊歸隨三刀頃刻間煙消云散,原來是一尊幻象。
此時,小強(qiáng)和歸隨三刀都在喘著粗氣,仿佛腰都直不起來。而白老受到兩次重創(chuàng),再也支持不住,落下虛空,正好跌落在黑老身邊。
歸隨三刀和小強(qiáng)兩人跟著跌落。
“天霸兄,哦不,小強(qiáng)師弟,別來無恙乎!”
小強(qiáng)哈哈一笑道:“獻(xiàn)丑了,獻(xiàn)丑了,不期被歸隨師兄發(fā)現(xiàn)了!”
“哈哈哈,師弟若不是用那‘陰陽蝴蝶花’的葉片附身,我原本也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自從千門坊遇見師弟以來,就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師弟真的是牛師弟。真是……”
小強(qiáng)嘆了口氣道:“唉,我修為還是太低,若不是有這么件絕世的防身利器,如何能與師兄聯(lián)手擊殺化龍境修士呢。”
“若非師弟修為還只是凝元境,幾乎可以單獨擊殺這白老了,也就用不著為兄了?!?br/>
“哪里哪里!若不是師兄的絕世功法‘陰陽幻滅斬’和世間少有的寶符‘分身隱匿絕殺符’,如何能擊敗他們呢!那是想也別想了?!?br/>
歸隨三刀又是一陣謙虛……
兩人別來敘舊情,好不悠閑自得,把邊上的白老氣的雙眼冒煙。他們哪里能想得到,自己兄弟以化龍境的修為縱橫一生,臨了卻被一位藏海境修士和一位凝元境修士聯(lián)手擊殺。真是荒仙道之巨謬,滑天下之大稽。一時間羞怒之火急速攻心,仿佛要把自己燒成灰燼,此時不管一切的準(zhǔn)備自爆殺敵。突然,身體內(nèi)一股氣流無法阻擋的沖出喉嚨。
“?。。?!”又是一聲凄慘的大叫,和之前黑老那一聲喊叫一模一樣。
邊上小強(qiáng)和歸隨三刀聽見這一聲喊叫,也不以為意,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邊興致高昂聊著天。白老再也支持不住,雙目一翻,暈了過去。也不知是羞暈了、氣暈了還是‘神傷’發(fā)作之故。
“眼下如何?”小強(qiáng)問道。
歸隨三刀面對小強(qiáng)如此簡單的提問,似乎顯得有些猶豫。良久才定神道:“師弟,有所不知,這黑白無常是大有來頭之人?!?br/>
小強(qiáng)發(fā)現(xiàn)歸隨三刀神色有些異樣,輕輕‘哦’了一聲。
“他們身上有大秘密!”
小強(qiáng)又輕輕‘哦’了一聲。
歸隨三刀臉色凝重的問道:“師弟,你聽過長生界嗎?”
小強(qiáng)動容,他記得竹遙清以前跟他說過,說是九天之上有一個長生界。長生界中一切都是永恒的,無論是修士還是其他的生靈,都擁有永恒的生命。那是一個極度完美的世界,仙道的一切真諦都在其中……
歸隨三刀繼續(xù)道:“長生界,傳說在九天之上。沒有人去過,也沒有人能去,更沒有人找得到?!彼呎f,眼中邊閃出興奮地光芒。輕輕地彎下腰來,取下黑白無常手中的儲物戒,“師弟你知道嗎?這兩個老東西身上就有關(guān)乎長生界的秘密!”
此時,悶熱的戈壁之上忽然吹來一陣涼風(fēng),含著沁人心脾的寒意。小強(qiáng)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震驚非凡,眼睛斜斜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黑白無常道:“他們?不可能吧!我看他們也就是和在化蝶嶺死去的化龍境修士楊青梅、馬觀花等人一樣的水平,似乎不能掌握這等大秘密吧!”
歸隨三刀搖了搖頭道:“不是修為的問題!”
“還要請師兄慢慢道來!”
歸隨三刀沒有繼續(xù)進(jìn)行這個話題,而是全身一顫,極度興奮道:“師弟剛才可是感受到了一陣寒意?”目光沒看向小強(qiáng),而是追尋著消散的寒流而去。
小強(qiáng)納悶的點了點頭,歸隨三刀突然握住小強(qiáng)的手,全身顫抖道:“這是‘天機(jī)堡’出現(xiàn)的訊號,師弟我們追隨那寒流而去!”
小強(qiáng)搖頭道:“我還有要事去辦!”
歸隨三刀不管不顧,隨手一刀滅殺黑白無常,拉著小強(qiáng)就往寒流消失的方向而去,口中還嘟囔道:“找到了‘天機(jī)堡’,師弟什么事都能辦得成!”
小強(qiáng)愕然,不明白歸隨三刀為何殺死黑白無常。既然黑白無常身上有長生界的秘密,為何又不留活口。但轉(zhuǎn)念一想,歸隨三刀身為足山天驕,如何能不想到這一層,因此不再言語。兩人展開急速,追尋那股突如其來的寒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