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看顧慶榮這么高興,便問了句:“爸,是什么呀?”
顧慶榮示意了一下,保鏢將照片遞了過去。
“那兔崽子在家野慣了,終于找到一個可以制住他的小姑娘了?!鳖檻c榮說著說著,自己就先笑了。
顧梓看著照片里蘇洛洛的背影,蘇洛洛纖瘦的手臂扣住顧南琛,以一種極不雅觀的動作拖著顧南琛。
顧南琛從小被顧慶榮寵著,誰要是對他這樣,當(dāng)場就掏劍了。
結(jié)果顧南琛在人家小姑娘面前,丟了面子不說,甚至還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顧梓那天在顧家,和蘇洛洛打了個照面,小姑娘模樣看起來乖巧,不過心思挺沉的。
算了,再怎么樣,南琛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顧梓勾唇笑了笑:“爸,藥快涼了?!?br/>
顧慶榮心情一好,連喝藥也沒有這么多講究,蜜餞都可以省略了。
顧梓看著顧慶榮將藥一口一口喝下,收攏的拳頭漸漸松開。
等顧慶榮喝完后,顧梓接過碗:“爸,那你好好休息,宴會的事就交給我們來?!?br/>
顧慶榮甩了甩手:“去吧,沒什么事情的話,抽個時間,找你弟聊聊天,讓他也跟著學(xué)一點,別在外面瘋慣了?!?br/>
“好?!?br/>
顧梓端著空碗離開了房間,她進(jìn)了廚房,傭人主動接過拿去洗了。
顧梓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在顧梓要去上班的時候,顧紹一臉怒意地拽著顧梓的胳膊。
“哥,放開我。”
顧紹脖子還固定著,他并沒有放開顧梓。
將顧梓拽進(jìn)書房后,顧紹將門用力關(guān)上。
門板的碰撞,發(fā)出了清脆的巨響。
傭人們對大少爺和二小姐的斗爭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誰也沒有在意。
書房門被關(guān)上,顧紹將幾張照片甩在了桌子上。
“顧梓,你什么意思?”
照片上的都是方鋒爭,以及方鋒爭歷來弄死過的男孩子。
顧梓雙手交叉:“我能什么意思?你想著的是什么意思,就是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br/>
“你……”顧紹脫力地坐在辦公椅上。
“哥,我們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別想別的,事情開了頭,就沒有后退的余地?!?br/>
顧梓低聲說完后,將自己被拽起褶皺的衣服拍了拍:“哥,我去上班了?!?br/>
顧紹看著自己的妹妹,終究什么話也沒有說。
…………
“洛洛,師父又沒有做什么,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顧南琛就差對洛洛跪鍵盤了。
蘇洛洛冷眼看著顧南?。骸皫煾?,你來這里干什么?你不是去找晨哥了嗎?”
“是去找你晨哥了,不過你晨哥可能出去約會了,我沒撞見?!?br/>
顧南琛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感嘆,完了完了,現(xiàn)在在洛洛面前,練就了撒謊不眨眼的技能。
并且這愧疚程度,還隨著撒謊的次數(shù)增多而減少。
洛洛,你說得很對,師父很渣。
“洛洛,你怎么不說話了?”
蘇洛洛看了一眼顧南琛,氣急敗壞又不能將師父吊起來打一頓。
腳長在師父身上,更加不可能將師父關(guān)起來。
她好煩!
特別煩!
“師父,你每天都這么閑嗎?都不用去上課什么的嗎?”
沒事瞎在外面晃悠什么?
顧南琛伸手撫摸了一下蘇洛洛的頭發(fā):“可是現(xiàn)在是暑假啊?!?br/>
那你不用練習(xí)防身術(shù)……
算了。
蘇洛洛抓著顧南琛的手臂,沉默著了一會。
師父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不能怪師父。
她將煩躁的情緒都堆積在內(nèi)心的角落里,然后在踩上兩腳。
抬頭,蘇洛洛的神情已經(jīng)變得柔和了起來,她扯了扯唇角,勾出一個很小的弧度:“師父,那我跟你一起去接晨哥吧?!?br/>
“洛洛,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嗎?”
“是呀,晨哥身為我家里的管家,我得跟弟兄們介紹晨哥?!?br/>
至于生日,開玩笑,她可不會這么白白的讓季逸晨和師父懷疑。
“介紹?”顧南琛心里不開心了。
蘇洛洛點了點頭:“嗯,介紹?!?br/>
季逸晨身為管家就要這么隆重介紹?
他呢?
他以身為師父的身份進(jìn)入洛洛家,得到的是什么,是被捆綁的示范模特。
好生氣啊。
“洛洛啊,你就沒有覺得少了一點什么么?”
顧南琛還沒說完呢,一道尖銳的嗓音就冒了出來。
“就是他,就是他昨晚來了我家,超市里死掉的人,也一定是他干的,還有這個小賤人,自從你不聽話后,你看看這個家都被你折騰成什么樣子了?!?br/>
指著顧南琛罵的正是盧貞嫻。
盧貞嫻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件碎花睡衣,頭發(fā)一直沒有梳,蓬頭垢面十分沒有形象,她的周圍還飄著一股騷臭的氣味。
蘇洛洛聽不得別人這樣誣陷自己的師父,她剛要邁開腳步,顧南琛就伸手將她的耳朵給捂住了。
顧南琛嗓音很低:“別聽?!?br/>
蘇洛洛不再動,師父的手心有一層薄繭,貼在她的耳朵很緊。
盧貞嫻想要沖過來,但是被警察攔住了。
盧貞嫻的聲音都斷成了碎片,蘇洛洛腦子里嗡嗡的,都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
只能看見盧貞嫻一張扭曲到極致的臉,還有恨不得上前將蘇洛洛撕碎的恨。
盧貞嫻憤恨地指著顧南?。骸熬褪撬?,他就是殺人兇手,還有他旁邊的小賤人,警察,你們都給抓走啊,都抓走啊?!?br/>
“我家的門被拆了,小超市被砸了,現(xiàn)在又來這么一樁事,你們還讓不讓我過日子了?啊?”
“為什么不抓他,為什么還留著他?還留那小賤人?他們都得死,都給我去死?!?br/>
盧貞嫻歇斯底里,顧南琛緊皺的眉頭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梁書雨在顧家做事了這么多年,又怎么不知道小少爺現(xiàn)在的心情,別說是小少爺了,就是他都聽不過去。
梁書雨讓警察將盧貞嫻拖走。
盧貞嫻掙扎著的,咆哮著,滿臉的猙獰和唾沫橫飛的怒罵。
“小少爺,蘇小姐,你們先回去吧,這里就交給我了?!?br/>
顧南琛這才放下蘇洛洛的耳朵,蘇洛洛的耳朵都被他的手心給捂紅了。
蘇洛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燙。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贝谶@里也沒有什么用。
“小少爺,蘇小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