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妖府
縷縷爐煙,霧繚繞;
孤燈一盞,散魂靈。
地下樓閣,何人?。?br/>
幽冥妖府,墓十銘。
墓十銘坐在墻邊的木椅上,搖晃著酒杯,渾身發(fā)著熒光,血紅濃重的唇微微開啟“您是什么態(tài)度,外面看似可是要出什么大事,難得見你不管不顧。”
墓十銘抿著唇吞咽著酒。
塵埃中的身影漸漸清晰,一個身穿灰色袍子,手握樹枝權(quán)杖的人出現(xiàn),冰冷的冰晶色眼眸,灰黑光滑的臉頰,綠色的印記在額頭閃閃發(fā)光。
拉斐嘉爾笑著,“再等等?!?br/>
“等什么?”墓十銘不屑的瞥了一眼過來,鮮艷的紅唇魅惑開啟,“等你的傀儡玖德闌有沒有什么驚喜的地方?呵!那你可真是夠有雅興的?!?br/>
“玖德闌可不是我的傀儡,只是一枚棋子,還沒有誰能讓他成為拉線木偶?!?br/>
“看你高興的?!?br/>
“難得世間有才人,我當(dāng)然高興?!?br/>
“那尊敬的拉斐嘉爾大人,您能保證以后統(tǒng)治世間萬物也不濫用你的能力來強迫任何人嗎?”
“看來我的某些做法真的惹你生厭了?!?br/>
墓十銘轉(zhuǎn)過去頭啜著酒,眉眼之間流露著蔑視,黑色柔順的長發(fā)瀑布般散開,“任何人在權(quán)力的金池里呆久了都會發(fā)出那種材質(zhì)的臭味。”
“提醒的是?!崩臣螤桙c點頭。
“地獄使者羅恩?晝爾德會成為你的好伙伴,你們在死亡上有著相同的特點。”拉斐嘉爾拄著權(quán)杖走到墓十銘的眼前,探下身,露出詭異的笑容“你要不要當(dāng)我的賢者法使?”
“我沒興趣?!蹦故憮u晃著酒杯,有絲微醉,“我從來都不參與任何權(quán)力的爭斗?!?br/>
“新的世界即將開始,任何人都無法抗拒,順應(yīng)是最好的準(zhǔn)備,我相信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應(yīng)該明白。”
“您是在威脅我嗎?”
“哦,怎么會,我只是強迫你罷了?!崩臣螤柭冻鰰牡奈⑿?,“我需要人手跟我創(chuàng)造美好的世界。”
“哼,有多美好?”墓十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憤怒在滋生,“您確定不是專制?”
“是,很多人想要改造世界獲得無上的權(quán)力,也有甚者打著改造美好世界的幌子最后還是專制,但是我不會。”
墓十銘緊閉雙目,笑而不語,“呵……死神啊……”
“你不信?”
墓十銘笑著低下頭,“說說吧,你的世界是什么樣?”
“充滿歡聲笑語,溫暖的世界。”
“嗯,不錯?!蹦故懻媪艘槐疲爸徊贿^布萊恩也是這樣想的?!?br/>
“我說的是所有生靈的感覺,不是統(tǒng)治者的感覺?!?br/>
“唉,可惜啊,你有著私欲。”
“想坐最高位有錯嗎?”拉斐嘉爾孩子般稚嫩的臉露出了疑惑。
“嗯……混亂的世界是需要領(lǐng)頭軍,因為沒有領(lǐng)導(dǎo)心,就沒有領(lǐng)導(dǎo)能力,便無法匯集眾人力量。”墓十銘勾動著唇,沉思著,“但是,我還是希望沒有此欲的人來接管大任,或者至少輔助統(tǒng)治者,也使得統(tǒng)治者明智,眾靈歸心?!?br/>
“沒有領(lǐng)導(dǎo)者的心,怎么管理隊伍?”
“需大愛之人來統(tǒng)領(lǐng),心記天下,方可和平。”
“無管理,缺機制,只靠心,無章法。”
“有心足以?!蹦故憮P起眉毛,“不過可以派能力者輔助。”
“那你的意思現(xiàn)在有兩種搭配選擇——”
“是的?!?br/>
“你心中有合適的人選嗎?”
“暫無?!蹦故憮u搖頭,“但您若是成為統(tǒng)治者,可用賢人是那個孩子?!?br/>
“賽?”拉斐嘉爾吃了一驚,“為什么?”
“因為那個孩子特別。有大愛,但易心軟,即使不能成大事者也可成為制約者與監(jiān)督者,而且力量不菲,可以日后與你制衡,不易專制。更可貴的是得一人則可得眾人,卡倫斯,玖德闌,藍噬靈,公爵等皆為你服務(wù)。況且要眾靈俯首稱臣,最需要見到的是高位之人的真誠之心,賽的存在,是連接眾人的紐帶,何況您也說過,這個孩子給靈魔改邪歸正的機會,以卡片形式寄存,如此善心,眾靈有何不服?”
“嗯……拉斐嘉爾冥思,隨即大口稱贊,“墓十銘啊墓十銘,你不當(dāng)賢者法使真是可惜了!”
“您謬贊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墓十銘輕輕啜了口酒,“但你不要忘,兩者必須時刻一心,否則就會出現(xiàn)布萊恩與創(chuàng)世者的悲劇,無論誰有私心或者異心,都會導(dǎo)致機制的瓦解?!?br/>
“是……這倒是?!崩臣螤桙c點頭。
生門大開百魅生,
吾心卻如刀劍撐
縱使念念不忘
夢醒離殤淺語
也難解憂愁
……
“糟糕!生門要關(guān)閉了。”拉斐嘉爾眼神掠過慌張。
“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賽那個孩子要徹底封閉生門。”
“你怎么知道?”
“我聽見生門金屬的鎖鏈劃過,沉重的門呲啦摩擦著地緩緩向中間閉合……”拉斐嘉爾閉上眼聆聽。
“你確定不是你的死神職業(yè)病作怪?”
“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打趣了?!崩臣螤枌擂蔚某榇ぶ?。
“行,說正經(jīng)的,生門關(guān)閉對你來說不好嗎?”
“我是布萊恩系統(tǒng)下產(chǎn)生的,發(fā)配我游走深淵的盡頭,掌管生死,可我并不是——”
“你不會要說你不是專職管生死的吧?”
“就是如此,所以生門關(guān)閉或開啟對我來說不會像對于鬼差來說那么有影響?!?br/>
“那你更不用管了不是嗎?”墓十銘打趣得說道。
“不行,封閉生門,玖德闌就再也出不來了?!?br/>
“呦,咱們的死神大人還惦記著玖德闌呢!”
拉斐嘉爾嘆了口氣,沒有理會墓十銘的戲謔,“不得不承認(rèn),玖德闌的確是連接所有事情的引子。”
“還不得不承認(rèn)?你都在這些事情中橫插一杠了不是嗎?”墓十銘飲酒笑道。
“藍噬靈誰人不想得?”
“嘖嘖嘖,你不要用一般人的貪念為你自己的權(quán)力欲望辯解,況且我說的不是藍噬靈?!?br/>
拉斐嘉爾愣住,隨即露出了微笑,“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唯一一個敢和我叫板的人?!?br/>
“打住,不是敢,而是就是,我可不覺得死神就比我高等一頭。”
“好,那你說,你要問什么?”
“你和玖德闌的交易?!?br/>
拉斐嘉爾的眼睛瞇起。
“我想知道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或者他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你們因為什么需求達成了共識?”
“哈哈哈……”拉斐嘉爾露出爽朗的笑聲。
墓十銘站起身杯子舉過拉斐嘉爾的頭頂,杯中之酒傾灑而下,“笑什么?”
拉斐嘉爾的額頭劉海已成了雨簾,眼睛不停的眨動。
“我說你啊。”墓十銘靠著桌子注視著他,“明明稚嫩的臉,卻非得配著那么成熟的聲音?!?br/>
“你是嫌我老嗎?”拉斐嘉爾擦拭著臉上的酒水。
“你啊,明明就跟年輕,偏偏裝老?!?br/>
“你可真會說笑?!?br/>
“唉,是不是布萊恩的要求太嚴(yán)格了,你怎么會這么成熟呢?明明臉都沒長開?!蹦故懢局臣螤柕哪樀跋蛲獠煌@丁?br/>
“墓十銘,你有點太不把我這個死神放眼里了?!崩臣螤枦]有推開他,但是眼神卻流露著難說的威嚴(yán)。
“唉?!蹦故戅D(zhuǎn)身坐下,“等你當(dāng)了萬物的那一刻在和我說尊敬的事吧。”
“那可就快了,你準(zhǔn)備好?!崩臣螤柭冻龅ㄗ孕诺奈⑿Α?br/>
“那死神大人,趕快拯救你家玖德闌吧?!?br/>
“我得……”
“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不好對付?”
“那可是上古神靈?!崩臣螤栟又渥印?br/>
“連上古神靈都斗不過,創(chuàng)世之事你就甭考慮了?!蹦故懪牧伺睦臣螤柕募?,笑著消失。
“墓十銘,你可真會激勵人?!崩臣螤栞p笑著,消失在一片綠色的霧氣里。
血城
“我很欣賞你的魄力。”男人看著賽。
賽的意識隨著生門的關(guān)閉漸漸回歸,靈動的雙眼眨啊眨,“你說什么?”
“賽?”卡倫斯一道光閃過,將賽摟進了懷里。
“嗯?”賽愣愣得出神,隨即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諾恩擋住眼睛,慢慢的收放指間,只見卡倫斯的臉紅紅的一掌。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動手動腳的?!辟愅崎_他。
卡倫斯一臉木納,回神后顯得尷尬,慢慢皺緊眉頭,變得憤怒,“賽,你是不是長本事了!本大帝你都敢——唔……”諾恩捂住了卡倫斯的嘴。
諾恩你干什么!卡倫斯嗯嗯的看著諾恩
諾恩松開了手,還沒等卡倫斯大鬧,就開了口“賽很累了?!?br/>
“累?”卡倫斯看著賽輕飄飄的身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賽,世間萬物有時有自己的法則。”男人飄起,“感謝你封閉生門?!?br/>
賽的臉慢慢沉了下來,“怎么著你都是正義的嗎?就因為你是上古神靈?就因為你是優(yōu)秀的王?那所有的肯定都來自于過去!你現(xiàn)在不是了!”賽伸出手,卡片在手中一張張飛舞旋轉(zhuǎn)成圈,“你說關(guān)閉生門是因為萬事萬物有自己的法則,有自己的時間規(guī)律,那么你就不應(yīng)該管生門的事,因為它也是自然法則孕育而生的,你們神靈不要總是和我詭辯,我們可不愚蠢!”
隱匿在藍薔葬靈之門的魂靈,請傾聽吾的述說,洗劫世間所有的罪惡,還希望與光芒!
大人在呼喚我!白羽驚呼。
幻云公爵疾風(fēng)停下來,“你是說賽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