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門
查先生招手收回蟻群,畢先生操控著木馬飛車,呼嘯著直沖剛才蟻群附著處飛馳而去。
“波,”方向前聽得一陣輕響,眼前只覺一花,心說,難道我們便已進(jìn)入亂空灘的第二面了嗎?
定睛望去,方向前大惑不解,不對啊,這里同樣光亮如晝,而且,這周圍的景色,連綿不絕的亂石、荒草,貌似與之前所見,根本就是一樣一樣的。
“查先生,我們這是在哪兒?難不成,這里就是陰面?可是,你不是說陰面長夜無晝的嘛,怎的、怎的這里如此亮堂?”畢先生遲疑著問道。
看來,與方向前一樣大惑不解的,也還大有人在。
查先生瞇著眼睛四處看了看,并不急忙回答,卻是干脆閉上了眼睛,盤膝打坐起來,好半晌,才道:“好好駕車,老畢,你要知道,我們至今根本就還沒有離開過陽面。”
方向前大驚,道:“剛才、剛才……”自己明明聽到“波”的一聲響的,且感覺眼前還晃了一晃、似乎整輛車已穿過了一道巨型光圈,那、又是怎的一回事?
查先生閉目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這陽面,其實共有九層,每一層之景物均一模一樣,任你再是大能之士,若是不知就里,困在這層層疊疊的陽面里,嘿嘿,嘿嘿嘿……”
干笑了幾聲,查先生道:“更要命的是,這陰暗面中的每一層,都有著64道生死門,可惜的很,卻僅有一道是生門?!?br/>
“一旦走錯一步,便是永遠(yuǎn)也無法再走出這生死門的。不過嘛,嘿嘿嘿,剛才,咱們便是已通過第一道生門了?!?br/>
“呀,這么說。我們現(xiàn)已進(jìn)入了第二層?”圖先生驚問道。
“不錯?!辈橄壬従?fù)鲁鰞蓚€字,似乎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卻又飽含了濃濃的得意之情。
“查兄,如果誤闖死門又會怎樣?”畢先生心有余悸道。
“說到誤闖死門嘛。不幸得很,每誤闖一次死門,你的靈識便會被削去一分。你想想,如果你很不小心地多闖上那么幾次,嘿嘿。也不必說即便到了神廟還能否進(jìn)得去了,只怕是,連這片亂石灘,這一輩子,你也就休想走得出去了?!辈橄壬鷵u頭晃腦道。
隨即,這廝才睜開了眼睛,補了一句:“要不說,十人僅有一人還呢!哼哼,我看,別說十人了。便是百人、千人、萬人,但凡不小心闖了進(jìn)來,真能走出去的,能有一人,便也是不錯了?!?br/>
方向前一驚,不妙、不妙,大大地不妙,如此說來,如果查某人起了異心,或者一不小心在里面掛了。我們豈不是全都要交待在這兒?
這種失控的感覺,令方向前十分的不爽。
……
飛車毫不耽擱,繼續(xù)前行。方向前暗暗留心查先生的舉止,見這廝雖是閉目。一雙手卻是在掐著訣計算著什么,每每掐到坤升訣時,便會招呼畢先生放慢車速,甚至停下。
這時,便是到了查先生放出飛蟻的時候了。
這飛蟻也怪,出得玉瓶后并不四散亂飛。很快匯成一股,只在前方不遠(yuǎn)處忽上忽下結(jié)隊飛舞。幾乎每一次,均是約莫盞茶的功夫,這些飛蟻便會凌空停下,仿佛附著于某種物體之上。
這時,杳先生必定會命畢先生驅(qū)車朝著此處狂奔而進(jìn)。每一次,均能順利進(jìn)入下一層陽面。
到得第四層陽面時,查先生再次放出蟻群,方向前悄悄開啟靈眼,頓時只驚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卻見前方若隱若現(xiàn)地顯現(xiàn)出一團(tuán)巨型球狀之物,此物高逾百丈,呈氣態(tài),卻是球形,球面上密布64道六邊形巨門。
蟻群正是圍繞此物好一番查探后,這才緩緩依附于其中那道唯一的生門之上的。
仔細(xì)看過此球,方向前也就笑了。
萬幸、萬幸,此球不過就是一只八卦乾坤球。打小,方父在培養(yǎng)小方同學(xué)對國學(xué)的興趣時,便是與他玩過無數(shù)次的。當(dāng)時,雖說還并不知曉什么是生門,什么是死門,可是,憑著從小對魔方類益智玩具的興趣,小方同學(xué)還是將這只“怪球”玩得那叫一個爛熟。
雖然每一次出現(xiàn)的八卦乾坤球,其生門的位置均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墒?,它到底還是一只兒時的玩具,現(xiàn)在見面,只不過是他鄉(xiāng)遇故知而已、而已。
只不過,這八卦乾坤球比之兒時玩具,無非是大了千、萬倍有余罷了。只是,現(xiàn)下又不用自己親手來翻弄此球,再大,又有毛關(guān)系哪?
我只須找到生門,一穿而過,其余的,關(guān)我屁事!
說到在眾多生死門間找出那唯一的生門。蟻群全靠天生的嗅覺不停圍繞此球飛舞聞嗅,方向前卻是寥寥數(shù)眼一看,便能準(zhǔn)確無誤找到關(guān)鍵,這高下之分,也就不必再說了。
摸清了這生死門的秘密,接下來再看杳先生如何計算生死門出現(xiàn)的時機(jī),便更好理解了。
這姓查的,不過是就著飛車的速度,配合運行的時間,以掐訣計數(shù),便堪堪能算準(zhǔn)而已。方向前靈眼一開,不用算,遠(yuǎn)遠(yuǎn)便能發(fā)現(xiàn)此球,無非是多消耗一些靈力罷了,卻只須打坐片刻便能補回。
徹底搞清楚了查先生的伎倆,方向前暗暗為其的故弄玄虛所偷笑,這廝一路以來均端著老大一幅架子,哼哼,少不得,也要讓你悲催悲催。
一時童心大起,看著飛蟻漸漸游上球面,方向前張口輕輕一噴,一股淡淡的霧氣迅速化開來、徐徐向著蟻群襲去,頓時,蟻群驚得振翅而起,齊齊離開了球面,久久不愿落下。
這一下,就該輪到查先生淌汗了。
眾人齊刷刷全看著自己,可自己也得看蟻群如何落腳才好下菜碟啊。這般小牲畜,也不知怎的了,偏偏一只也不愿意落下,一個勁兒只在空中亂飛一氣,是想造反還是怎的?
看著老查氣得吹胡子――此廝也沒胡子――瞪眼,方向前樂得肚皮也要笑炸了,卻是不好出聲,這般滋味可也不大好受。算了吧,饒了你,也等于是饒過我自己了!
方向前再次嘬口一吹,悄悄吹散薄霧,那蟻群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紛紛落下,查先生一抹額頭這滿腦門子的冷汗加熱汗,心中驚疑不定,小祖宗,你們往后千萬可別失靈??!
……
如此連過八道生門,終于是來到了最后一只巨球面前。
查先生一連被方向前莫名其妙折騰過兩回,此時信心倍受打擊,已無絲毫再擺大能之士架子的興趣,小心提醒眾人道:“此門一過,便是陰面,大家伙可是要小心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