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向言默可沒什么和顏悅色的表情,他冷著臉單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禁錮在懷里,對她的問話恍若未聞。
見他不吭聲,又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莫小乖脾性亦是上來了,開始死命地在他懷里掙扎,想要逃脫他的掌控,凝眸仰頭:“向言默,你放開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錢我已經(jīng)還給你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br/>
“你又不聽話,誰允許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還有,錢你是還了,但是我愿不愿意拿,你也沒權利做主?!毕蜓阅暰€沉穩(wěn),卻又透著股莫名地壓迫感。
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就是要讓她叫他叔,這個稱呼她不是沒叫過,但就僅限于難得的撒嬌時候,他是想要她對他……
想到此,莫小乖眸光顫了顫,少了之前的冷意,在月光與昏黃燈光的襯托下多了幾分柔美感,可是配上她那張帶著些許嚴肅的俏麗面容就無端營造出令人神往的旖旎來,一下子氣氛變得與剛才不一樣。
她低聲說:“你能先放開我么?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坐下來談談。”
出了小區(qū)再開車不久就有個“一茶一坐”,算不得多高檔的會所,但是情調挺小資,他應該不會排斥。
他未有絲毫松手的意思,反而單手摟得更緊了些,狹長鳳目垂眸睨著她,“你想談?你想要跟我談什么?”
莫小乖并未再次仰頭,因為她怕自己一旦撞入他的雙眼,有些話就不知該怎么說出口,“等坐下來再說,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br/>
半晌她都未聽見他的回答……
直到某個時間段,亦或者說是某個點,她聽見他對她說了個“好”字。
之后,莫小乖上車,然后開車離開,車子駛出小區(qū)的門口。
兩人都是一路無話,直到莫小乖看到前面就是會所的時候,她才出聲說:“就是前面的一茶一坐,這里沒有交警,直接靠邊停車就可以?!?br/>
一句很無心的話語,卻讓向言默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他神色不動的揶揄,“你倒是對這里挺熟悉?”
莫小乖下意識地朝他看了眼,“因為我現(xiàn)在住這里,當然熟悉?!?br/>
話落間,一個急剎車差點讓莫小乖狠狠撞向了前面的擋風玻璃,她的心瞬間一提,怒目扭頭,“平時不怎么開車,技術就是這么爛。”她知道他平時出行一般都會跟司機,不過今天倒是沒有司機跟在身邊,而是自己駕車過來這里。
“你到底來這里做什么?如果有急事你可以先處理,我們下次再約時間談。”她不相信他就是來專程找她的,趙家住的亦是高檔的別墅區(qū),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并不奇怪。
如果是突然出現(xiàn)在蕭索的破落戶之類的地段,她一定相信他是來找她的。
向言默拔下鑰匙,他依舊冷著臉,可如果近看或者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隱約跳動的太陽穴,“……我現(xiàn)在最該處理的急事就是你?!?br/>
“哦。”莫小乖心里有點驚訝,想不到還真的是來找她的。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來找她,她說要談的時候,他就一口拒絕了,哪里有這個功夫會愿意跟她到這里來。
兩人前后下車后,就一起走進了會所內(nèi)。
這個時間點的會所本就安靜,里面并沒有什么客人,所以不需要為了隱蔽再弄個包廂出來,就直接坐在了大廳里,一個靠窗的位置。
向言默喜歡喝茶,而莫小乖對所謂的飲品并沒有多大的喜好與不喜好,所以就叫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在侍者上完茶后,向言默親手給她斟茶,茶香四溢的瞬間亦是讓莫小乖嘴角上揚,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竟然會對這個動作莫名覺得熟悉,明明他們兩人是頭一次在一起喝茶,他亦是第一次為她做這樣的動作……
可是卻讓她覺得曾經(jīng)有人為她做過很多次。
曾經(jīng)……
莫小乖眉黛微皺著說:“我很感謝在四年前你救了我,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這個我懂。昨天還你的錢是問朋友借的,不管你拿不拿、接不接受,反正那筆錢就是還你的。以后,我們算是兩不相欠了,這樣可以么?”
“你說錯了話?!毕蜓阅琅f是老神在在的表情,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莫小乖有點疑惑,她說錯了什么話,剛才她態(tài)度那么好,語調那么平穩(wěn),整個心情都是平靜的,拿出最大的真誠在談這件事,他卻說她說錯話……
“說錯了什么?”
“救命之恩后面一句。”他說。
“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哪里不對,如果你不需要我報也可以,還省得我多事了?!蹦」酝蝗挥X得她跟他的頻率或許并不在一個調子上,“反正我要說的就這些,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晚了,我先走了?!?br/>
說完,莫小乖有點像是逃離般的起身,想要立刻離開,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如果現(xiàn)在不走,或許之后就不會有再離開的勇氣。
向言默眸子清冷,“你又想要臨陣脫逃?”
“……我哪里有逃,有必要逃么?我再說一遍,你的恩情我會報答,如果你不想我報答也可以,反正想要對你報恩的也不差我一個。”莫小乖盡量用尖銳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此時向言默眉眼微挑著,從下往上的將她打量了一遍,“你難道不知道救命之恩應該要以身相許?”
“……”
莫小乖徹底呆住了,他到底在說什么鬼?
什么以身相許!
“我不需要你的涌泉相報,只要你以身相許就可以?!毕蜓阅f的簡單明了,卻讓莫小乖覺得晴天霹靂,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不愿意?”向言默繼續(xù)問道,俊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會晤。
“以身相許是什么意思?”莫小乖怕自己會錯意,她想或許不是她理解的那樣。
向言默拿起桌上的茶杯微抿了一口,“果然還是一個孩子,你說以身相許會是什么意思?”說話間,他眼眸突然銳利,直接捕獲住她的倉皇與緊張感,嘴角微勾,“……說的直白點就是上、牀?!?br/>
上、牀兩字對莫小乖而言簡直就是一道驚雷!
“你!”她表情震驚,雙眼帶著莫名地恐慌。這一刻的無所適從到底是來自哪里,就好像是來自她的身體某處,更是出于不能的抗拒。
她喜歡他,愛慕他,他親她的時候她會覺得渾身發(fā)軟,根本動彈不了。
可是當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她竟然會覺得惡心……
對,很惡心。
好像打從心底里她是排斥他的。
對,就是排斥。
莫小乖想或許是因為這話讓她很沒自尊,可是仔細想過后卻不盡然。自尊這個東西她在他面前一直就是屬于鳳毛麟角,所以她會覺得惡心不是因為她沒被他尊重,而是……
她并不清楚的原因。
此時的她將一切都盡顯在臉上,甚至于排斥與惡心感一起,毫不遮掩的呈現(xiàn)而出,而向言默亦是將她的所有表情盡收眼底,絲毫不落。
“……除了這個,其他什么都可以?!蹦」悦碱^緊皺,心里的惡心感不曾減少分毫,這到底是這么回事,她不是喜歡他么?就算他的要求過分了,她都不應該會覺得惡心。
向言默原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任何一個女人動容什么,或者說是上心,沒想到因果報應這種東西真的是存在的,他記得曾經(jīng)季節(jié)說過,總有一天他會再次遇上一個可以降服他的人,讓他沒轍的人。
當時他只當她隨口說說,而他只是隨口聽聽……
沒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卻都實現(xiàn)。
更像是冥冥中早就有了定數(shù),祭拜完她的那天,在回去的途中就遇上了受傷的她。
“你不是喜歡我么?”向言默耐著性子將一切挑明。
聞言,莫小乖眸光一凝對上他的視線,“你都知道了?”
“喜歡我,卻要跟我撇清關系?!闭f著,他便從沙發(fā)上起身,漆黑如墨的雙眸暗沉的越發(fā)厲害,“所以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連帶剛才惡心的表情是不是也是裝出來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莫小乖猛然攥緊,“而且,我剛才的表情并沒有裝?!?br/>
男人霎時眼神里閃過痛色,沒裝,那就是真的覺得他……惡心?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