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從宮殿地底傳出,一道莫約百丈長的裂縫,從地底深處,一直延伸至那百步階梯上。裂縫內(nèi),一名身形數(shù)丈,全身膚色暗紅,且頭生半尺長獨角的怪人,緩緩浮空飄出!
此怪人嘴角一列,浮現(xiàn)出一抹殘忍的陰笑,一雙三角形的瞳孔四處掃蕩,而在其身前不遠處,便跪伏這數(shù)名顫抖的修士!
怪人見此,嘿嘿一笑,隨之一個閃動間,出現(xiàn)在一名跪伏的女子身旁,那女子一顫,正要抬頭看去。突然,一只大手按在其天靈之上,這女子面上,立刻出現(xiàn)了痛苦扭曲的神情,慘叫聲回蕩開來。那些跪伏的其他修士,早已嚇得是兩腿發(fā)軟,即便聽到同伴痛苦的哀嚎,他們依然不敢有絲毫反抗。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獸族之人的相貌,生怕引其注意,而牽連自己!
幾個呼吸間,那女修兩眼一翻,面色慘白痛苦的死去。獸族男子看了一眼女修尸體,隨之一腳踢飛出。
“哼,密地尋寶,有意思,看來這次有不少人族精英弟子。嘿嘿,想不到剛剛出來,人族便送給本王如此大禮!”
施展收魂之術(shù)得知一切后,獸族男子陰森的怪笑幾聲后,隨之一股磅大的神識,極為霸道的橫掃開來!片刻,男子三角瞳孔一轉(zhuǎn),隨后噗的一聲,消失無影,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數(shù)百丈之外的階梯之上。
那跪伏在地的幾名散修,立刻身軀崩潰死亡,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他們所希望的茍活,沒有到來,等待他們的卻是死神魔爪!若有與獸族戰(zhàn)斗過的修士在此,定會覺得極為可笑,獸族本就喜歡,像這樣殺人族之修,而他們居然相信,可以用臣服來換取性命!
在這獸族之人神識散出的同時!在第一條階梯上,兩千步的位置,烏風面色數(shù)變,但最終變成了憤怒!
“這種氣息,是妖族?…”
烏風握緊雙拳,關(guān)節(jié)之間傳來啪啪之聲,目中的怒火難以掩飾的內(nèi)心喃喃道。這獸族之人的氣息,與妖族極為相似,雖然并非完全一樣,但烏風可以肯定,此人是與妖族有所關(guān)聯(lián)!
身旁司徒戚等人見烏風此種神情,并不覺得奇怪,蠻荒世界的人族,都憎恨獸族,烏風的這種表現(xiàn),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在那獸族踏上階梯的瞬間,沿途的修士,皆是爆體而亡。那獸族之人,根本就沒打算要高抬貴手。有了前車之鑒,無數(shù)的修士為了生存,展開了全部修為,向著階梯之上攀登。并非階梯的頂端,便是安全的,而是這些修士,本能的想要離那獸族之人更遠一些!烏風等人所在的階梯上,也開始有不少修士沖了上來,但因為禁制的關(guān)系,他們的速度非常慢。而在其身后,那獸族男子,竟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緊追而來,似乎絲毫不被禁制所印象。所過之處,血霧飛灑,這種沒有慘叫的殺戮,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這獸族之人選擇的階梯,竟正是烏風等人的這條。夕晨見此,面色是嚇的毫無血色。他一扭頭,隨之,也不理會他人,接連掏出幾件法寶,不惜法力的轟擊禁制,奪路而去!
“不好,快走…”
幾乎就在夕晨離去的一瞬間,司徒戚終于看清,那獸族男子的路線,正是自己所在的階梯。他同樣瞬間面色大變,見獸族人正在疾馳而來,他一聲大吼出口,毫不猶豫的施展神通,奔階梯之上而去。郭老更是不要老命的催動,那件他認為最強的法寶,一根丈許長的木棍,不斷的向前砸去。
“哼哼哼…莫崖子,你若不答應(yīng)本王的要求也可。將血刃奉上,本王立刻離開此地!否則,此地的后輩,皆要因你而死!”
噗噗,獸族男子身影閃過,帶走了兩個鮮活的生命。他獰笑幾聲后,傳出陰冷的話語,回蕩整個密地。此地所有修士,在聽聞此話語的瞬間,神色各異,但多數(shù)人是被那血刃二字吸引!
“唉…煉臣,虧得你一身修為,竟然對這些后輩小修出手,你就不怕被人恥笑嗎?這血刃即便被你取走,也斬不開獸尊封印。如果你現(xiàn)在離去,老夫不會阻攔!”
就在獸族男子說出威脅的話語時,突然,一聲嘆息傳出,隨之一個老者的聲音回蕩開來。眾修士聞言大喜,此地果然有為人族強者存在,但他們絲毫不敢怠慢,依然是展開了全速在蹬梯。
那獸族男子聞言,根本就不在于那老者略帶威脅的話語。只是目中兇光一閃,繼續(xù)向著階梯之上瞬移而去。但突然,他面色微變,眉頭緊皺了起來。隨之,其閃爍的身影,更是一個踉蹌的現(xiàn)行而出。
“禁制?哼,莫老怪,本王不信,你還有足夠的法力,將本王禁錮多久!今日這血刃,本王取定了,休想嚇唬本王!”
隨著老者的話語傳出,一條條細如發(fā)絲般的透明絲線,憑空出現(xiàn),向著獸族男子激射而來。若以神識看去,便能看到一個繭狀的晶球,而獸族男子,正被包裹其中。
獸族男子面色微變,口中雖然如此輕描淡寫的說道。但對于那莫崖子的禁制之道,當年他可是領(lǐng)教過,生生禁錮了他,長達萬年之久。雖然此刻他知曉對方已經(jīng)修為大損,但自己被困萬年,一樣好不到那里去。以如今雙方的狀態(tài)來看,要困住他數(shù)日的時間,并不是不可能。
他不怕此地所有修士,但此地的動蕩,外界不可能不知曉。若在其被困的時間內(nèi),有其他強者趕來,那么他將難以安然脫困!
獸族男子心中想到這些,面上閃過一絲兇芒,舉起一雙獸爪,不停的拍向周圍的虛無空間。剎那間,乓乓之聲大起,四周的繭狀晶絲,被其層層拍落消失。但這些晶絲剛一斷裂,便又是無數(shù)的晶絲憑空出現(xiàn),獸族男子的面色,唰的一下,變得陰沉無比!
就在獸族男子被困的同時,整個密地內(nèi),那原本存在階梯之上的威壓,瞬間消失潰散。就連封鎖神識的禁制,也不復(fù)存在,原本那些因為修為不足,停留在半路階梯之上的修士,頓時面色大喜。既然那股威壓消失,那么這萬丈階梯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個擺設(shè)。
在看到那獸族男子被禁錮的瞬間,這些修士們可以肯定,在那頂端的階梯之上,有一名人族強者存在,這是他們的救命稻草。此刻無論是宗門弟子、修真家族,或是散修,都一個個的拼命向上沖去!像司徒戚這等筑基修士,神情振奮的一步踏天,直接騰空飛去。
烏風此刻面露沉吟之色,剛才的話語,他聽在耳里!那老者的聲音,他熟悉…正是那腦海中出現(xiàn)過的蒼老聲音。此刻禁制威壓消失,烏風可以感覺到,那股封鎖神識的奇異力量也隨之消失。更讓烏風微喜的是,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可以再次隨意的施展篡命指!
“都上來吧…”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并非是在烏風的腦海中,而是整個密地!烏風在思索一陣后,同樣催動法力,祭起了兩極履,踏步而上。
在沒有禁制威壓的存在下,八千丈的距離,對修士來說,并不困難。片刻后,烏風的身形,緩緩出現(xiàn)在階梯頂端。階梯頂端是一個巨大的平臺,是用一塊塊尺許寬長的玉石鋪成。整個平臺足有數(shù)千丈大小,平臺之上只有一座不算宏偉,但卻散發(fā)著滄桑之意,數(shù)十丈高的殿堂。
這殿堂是用某種木材建成,通體漆黑!殿堂的大門,有五六丈高的樣子,一共有四扇大門,分別朝向四個不同的方向。此刻其中的一扇大門,被打開了小半,似乎已經(jīng)有人進入了其內(nèi)。四扇大門的門外,有兩排石制的燈座在閃閃發(fā)亮,光源不是火,而是密地其他地方隨處可見的星火石。
此刻的平臺上,已簇擁著數(shù)千人之多,原本整齊分明的隊伍,如今卻是混亂不堪,出了他們的服飾不一外,完全分不清是那個宗門弟子,那個修真家族或散修!
烏風見此,神色一怔,隨之神識大開,四處巡視。片刻后,他面色舒展開來,但隨后又眉頭微皺起來。
“離姍姍、馬魏無礙,但奇怪,為何不見藍倩倩,她早就超越了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來了,為何我尋不到她的身影?”在距離烏風不到百丈的地方,他看到了離姍姍的身影。在更遠的地方,還有馬魏一臉驚慌的神情。看到二人都未遭遇那獸族之人的毒手,心中的大石也算放下一半。但藍倩倩卻始終不見人影,雖然與此女相識不久,但烏風依然不希望此女真的隕落在此。此刻神識無法察覺的情況下,烏風內(nèi)心一顫,四處東張西望的尋找起來。
“喂,呆子,你要找什么?”
就在烏風打算踏步而起,到平臺另一頭去尋找藍倩倩時,突然的,他肩膀一抖,一只潔白的玉手拍了過來。烏風一驚,他的神識完全沒有察覺到,原本正要本能給予背后之人一個重拳時,卻聽到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聲音。這正是藍倩倩…
“你…沒還死?”烏風轉(zhuǎn)頭一看,見此女面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微笑,頓時感到一股惱羞之感。原來此女是故意隱匿的身影,來作弄烏風。壓了壓心中的惱怒,面色一沉,硬邦邦的吐出幾個字來。
“什么?你…哼,你剛剛明明是很擔心我的樣子!”藍倩倩聞言,黛眉一皺,一跺腳的俏哼道。
“呵呵,藍姑娘,烏某剛才是在尋找同行而來的好友,以藍姑娘的本事,可輪不到烏某來擔心!”烏風見此女的神情,先是一愣,但隨之呵呵一笑的說道。在烏風看來,眼前此女的種種舉動,根本就是初出茅廬的表現(xiàn)。在這種生死危機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讓烏風感到一陣頭疼。內(nèi)心一動,打算給她點顏色看看!
“你…哦,我知道了,蹬梯的時候,你走得沒我快,所以嫉妒我!”
對于此女的思考邏輯徹底無語,烏風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座殿堂,直接無視此女。藍倩倩見此,又咿咿呀呀的叨叨了幾句,見烏風不理睬后,便神色有些失落的閉口不言。
“聽說煉獸宗天棄,被那位神秘的前輩喚了進去,看來必定有大機緣!”一名身穿潢色錦衣的散修,用羨慕與嫉妒的神情望著殿堂自語道。
“什么狗屁機緣?這些東西老子現(xiàn)在絲毫不感興趣,老子只希望能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在那散修身旁,一名中年大漢聞言,眉間一緊,略帶一絲怒火的說道。
“噓…你不要命了嗎?這可是三圣宗分支,萬一被那位前輩聽到,你如此說,當心他一掌拍死你!”那先前的錦衣修士,聽聞好友如此一說。面色一變,連忙作出一個小聲的手勢出口提醒道。
兩名散修的話語,烏風聽在耳里,他頓時明白那殿堂的一扇門,為何被打開。至于天棄為何被喚進殿堂,烏風也是從三陰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是因為一件信物,這即便是三陰,也知道的不多!
神識掃過,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烏風見到了段風離正面色陰沉的盤坐在地。
段風離是第一個來到此地的人,他本來有把握,從各大勢力手中,搶得殿堂內(nèi)的上古秘寶。但卻沒想到,密地內(nèi)突生變故。不但與其有約定的三陰隕落,還出現(xiàn)了一名活生生的三圣宗前輩,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還有一名強大的獸族之人存在。
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能掌握的局面。師門交代的任務(wù),是帶回兩件上古秘寶,但如今三圣宗前輩尚在,這秘寶自然是無法搶來。若是這些,他還可以向師門解釋。但天棄卻是例外的被喚進殿堂內(nèi),倘若被天棄得到寶物,那么煉獸宗的實力將會大大增強。到時候,蹬天峰很可能會被其趕出大運國。想到一些可能會發(fā)生的事件,即便是一向冷靜的段風離,此刻也是面色陰沉,神色緊張起來!
“四大宗門的代表,與祭月族的兩位小友,你們進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