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將軍!金將軍!”
王輔言狂奔著,沖向靖安城防營的駐地。
身為一個四體不勤的文官,他此番已經(jīng)爆發(fā)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此乃城防營駐地!來者止步!”
在駐地前,站崗的衛(wèi)兵遠遠看到王輔言的身影,一橫手中的長戟,對著他大聲喝道。
“滾開!本官是陛下欽派的監(jiān)察使!有要事要去找金將軍,全都給我滾開!!”
王輔言一掏腰間的令牌,對著站崗的士兵們狂吼道。
站崗的士兵們都只不過只是小卒而已,看到王輔言身穿著官服,手持著腰牌,當下整個人也是懵住了,也不敢真攔,直接被王輔言給悶著頭沖了進去。
“金將軍!”
王輔言直接沖進了城防營的主廳之中,朗聲道:“金將軍!快帶兵隨我走一趟,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br/>
在主廳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正靠在一個鋪著完整虎皮的大椅子上,身上的盔甲甚至都沒有穿戴齊整,一手提這個酒壺,一手把刀抱在懷中,瞇著雙眼,整個人就好像沒睡醒似的。
“哦?是王監(jiān)察使??!”
聽到王輔言那焦急萬分的呼喊聲,靖安城守將金震微微直起身子,淡淡地開口道:“何事?沒聽說妖獸又來攻城啊!”
“不,不是妖獸!”
王輔言在金震的面前站定,氣喘吁吁。
“來來來,別急,別急。”
金震坐起身來,將手中的酒壺朝著王輔言遞了過去,嘟囔著道:“來!喝口酒水潤潤嗓子,慢慢說?!?br/>
“嗐!哪有喝酒來潤嗓子的?”
王輔言推開金震遞到他自己面前的酒壺,開口道:“金將軍,快!靖王殿下在礦區(qū)那邊遇到危險了!你立馬召集兵馬,快隨我去救駕!”
“靖王殿下?礦區(qū)?”
金震伸手掏了掏耳朵,開口道:“你在開玩笑吧?靖王殿下沒事兒去礦區(qū)干什么?”
“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王輔言看著金震那醉醺醺的樣子,頓時無語,連忙催促道:“你先別管那么多了,快帶兵跟我走,我路上再跟你說?!?br/>
“哦,帶兵,帶……”
金震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口中雖然嘟囔著,但上下眼皮子卻開是打架,整個人眼看著就又要睡過去了。
“金將軍!別睡了??!”
“金將軍?”
“金將軍?。 ?br/>
王輔言看著鼾聲漸起的金震,連忙上面搖晃著他的身子,想要將這個不靠譜的守城將領(lǐng)給喚醒。
但無論他如何搖晃,金震卻越睡越沉,口中的呼嚕聲也是越打越響。
而王輔言不過只是一介文官,手上不過只有拿書執(zhí)筆的氣力,又如何拖得動金震這個兩百多斤武將的身子?
“你?。 ?br/>
王輔言努力了半晌,可發(fā)現(xiàn)金震卻依舊跟個千斤秤砣似的癱在椅子上后,他也只得恨恨地一撒手,轉(zhuǎn)身急匆匆地向著屋外跑去。
聽到王輔言離去的腳步聲,椅子上的金震瞇起雙眼,慢悠悠地將手中的酒壺提到嘴邊,又灌了一口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喃喃道:“這靖安城里,都死了多少任城主了?一個不得寵的九皇子罷了,妖獸攻城時老子都不理他,還去礦區(qū)救?閑的!”
王輔言出了城防營,路過城主府的時候,拉過衙役找了匹馬,一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便策馬朝著礦區(qū)狂奔而去。
“但愿現(xiàn)在趕去,靖王殿下還活著吧?!?br/>
王輔言握著韁繩,心中暗暗道:“為今之計,我也只能來一出空城計,先孤身沖過去,謊稱城防營的大隊人馬都在身后,看看能不能鎮(zhèn)住礦區(qū)那幫家伙,把靖王給救出來?!?br/>
“哎!都怪這個靖王,不聽我之前所說的計策,非要自己去親身犯險,還竟敢不帶一兵一卒就獨自前往,真是……”
王輔言在心中嘀咕著,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想到剛才他去叫援兵時守城將領(lǐng)金震的態(tài)度,也只能無奈搖頭。
想來,就算李勛真聽了自己的建議,只怕也未必能調(diào)得動金震。
將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更何況是李勛這個沒多大實權(quán)的城主?
“駕!”
“駕!”
“駕!”
王輔言策馬狂奔,也幸好今日城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勛和劉勇的宗師之戰(zhàn)上,否則的話,在城區(qū)的街道上,他還真沒辦法這么恣意狂奔。
很快,出了城區(qū)之后,王輔言遠遠地看到了礦區(qū)的大門,忽然眸光一凝。
只見一衣衫不整的少年,正懷抱著一個白裙女子,邁步朝著礦區(qū)外走來——不是那靖王李勛還能是誰?
“吁?。 ?br/>
王輔言一勒韁繩,急忙叫停了胯下的駿馬,瞪著大眼對李勛問道:“靖王殿下,您……您這是……”
“嗯?王監(jiān)察?”
李勛看清來人竟然是王輔言,也是有些詫異,開口道:“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這都打完好一會兒了!”
“我,我不是來看你跟劉勇決斗的!我是來救你……”
王輔言翻身下馬,開口道:“我聽說……誒?!等會兒!你不是被礦區(qū)的那幫人給圍住了,危急萬分嗎?現(xiàn)在怎么好端端的又出來了?”
王輔言看著李勛,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人家這不是好好的?哪里用得著他去救呀?
“本王當然自有安排,又怎么會真的以身犯險?”
李勛笑看著王輔言,開口道:“有勞王監(jiān)察使掛心了,多謝?!?br/>
“呼!害我白白跑了這么一趟……”
王輔言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開口道:“既然靖王殿下無礙,那老臣就先恭喜殿下贏得宗師之戰(zhàn),成為新的靖安城第一高手了?!?br/>
“第一高手,不過是江湖虛名而已?!?br/>
李勛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道:“王監(jiān)察使就算把這條記到你的小本本上,到時候考核政績時,父皇也不會因為這個而高看我一眼的?!?br/>
王輔言臉上表情也是稍稍嚴肅了一些,拱手開口道:“既然殿下有上進爭強之心,那的確是還需多多努力?!?br/>
“王監(jiān)察使,這馬,好像是城主府上的馬匹吧?”
李勛抱著懷中的白蛇娘玉兒,忽而直接翻身上馬,對著王輔言拱了拱手道:“本王就謝謝王大人送馬過來了,今晚在城主府將有慶功宴,還請王監(jiān)察使務(wù)必賞光到場,回見!”
說完,李勛將玉兒在自己腿上放好,一抖韁繩,策馬絕塵而去。
“好,回見?!?br/>
王輔言沖著李勛的背影揮了揮手,而后轉(zhuǎn)身看了看空蕩蕩的身旁,一拍腦門,大吼道:“誒?!你把馬騎走了,我怎么回去啊?!喂!我都累死了……”
可李勛已經(jīng)在煙塵中化作了一個小黑點,顯然是聽不到王輔言的呼喊了。
“這才剛打贏,就這么急不可耐地要帶個小娘子回去享受了?不過也是,能贏下老牌宗師,還從對方的地盤上全身而退,也的確是該放松放松了?!?br/>
王輔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腰,捻須感慨。
“唉!年輕就是好?。×w慕不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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