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中的世界里,她是美麗的待嫁新娘,是全晏城最被羨慕的女人。
爸爸還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時候滿臉的驕傲。媽媽也沒有生她的氣,笑的時候總是十分溫柔。
忽然,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沈晴空不想搭理,但是那聲音太熟悉了,是……是媽媽!
只是她聽不清楚媽媽在說什么。
沈晴空著急了,她想要靠近媽媽一點,想要媽媽抱抱她,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累極了,也倦極了。
但是,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氣還是無法動彈,只能看著媽媽的背影漸漸地遠去。
媽媽!
不要走!
別不要她!
她不要做沒有家的孩子!
沈晴空高聲喊著,叫著,瘋了一點追逐著,忽然一腳踩空,那種失重的感覺,讓她猛地睜開雙眼。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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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聲音里充滿驚喜,沈晴空的意識終于回籠,微微側(cè)頭,就看到媽媽守在她的床邊。
媽媽……
那些委屈,那些思念瞬間決堤,沈晴空忍不住朝著她伸過手,滿眼渴望的望著她,“媽……”
然而,林知秋并沒有如同沈晴空所愿,她一句話沒有說,毫不留情的大步離開。
之后,床前就被匆匆趕來的醫(yī)護人員圍滿。
沈晴空不理他們,只是伸長脖子張望,她看到了媽媽已經(jīng)走遠,也看到站在門口即使頹廢也俊美的驚人的慕麟軒。
被她極力忽略的記憶瞬間涌進腦海。
爸爸的死亡。
丈夫的背叛。
不顧一切的同歸于盡。
還有,孩子的離去。
每一件都讓她窒息,讓她崩潰。
沈晴空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媽媽會來看她,媽媽是被慕麟軒逼來的。
杏眸里的光芒如同湮滅的星辰一般,暗淡無光,她扯了扯唇角,“慕麟軒,你贏了?!?br/>
她唯一的喘息空間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毀掉。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可是同床共枕五年,就是養(yǎng)只貓也該有幾分情意,可慕麟軒卻依舊對她狠成這樣。
慕麟軒走過來,病床上的沈晴空瘦弱蒼白的像是紙片人,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吞咽之間帶著血液的腥甜,他終于開口,沙啞的聲音里透著陰狠,“沈晴空,我跟你離婚。你別企圖用死亡來霸占慕太太的位置,想都別想!”
他離開了監(jiān)護室,再度離開的時候手里拿著一疊文件,劈手砸向她,“給我簽字!只要你能拿起筆,我放你自由!”
沈晴空看著文件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大字,如釋重負的笑了,“好?!?br/>
放在身側(cè)的手狠狠的攥成拳頭,慕麟軒擰著眉頭,臉色無比難看,他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獸一般暴躁難安。
可他沒有絲毫辦法。
誰讓他終究是做不到看著她這么死了,更無法忍受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一個叫沈晴空的女人。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沈晴空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她拿起筆,無比的手指拼盡所有的力氣,一筆一劃的寫下‘沈晴空’三個字,按上血紅的手印。
然后,眼淚流了出來,她終于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