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方越然瞳孔倏然緊縮,抿唇問道:“我死了,還怎么待在你身邊?”
“我不需要你待在我身邊,那樣我會覺得惡心?!蔽蚁蚝笸肆藘刹?,恨恨地打量著他,“伍德,其實你已經死了,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F(xiàn)在看到你我覺得厭惡,你能消失嗎?”
“不可能!林思璇,你想都別想!”
他步步逼近,我索性轉身離開,想要走進臥室把門反鎖住,他卻猛然把我圈在懷里。
這么激動的他我還是第一次見,可是那又怎么樣呢,我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一個人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倒兩次,我沒有這么蠢,更不想被世人稱作傻子。
我大力掙扎著,手腳并用,雖然根本撼動不了他,但我仍做最后的對抗。
“對不起小璇?!彼€(wěn)穩(wěn)的站著,聲音從我耳后傳來,確是有悔意,可這一切只會讓我更恨他,“一開始接近你,并沒有想傷害你,只是想把你的注意力從馮睿身上轉移開。”
“呵,別跟我道歉,不原諒你好像還是我的錯了?!?br/>
“小璇?!彼拔业拿?,胳膊把我抱得更緊了,而我卻渾身僵硬。
他用臉蹭了蹭我的發(fā),這是他極愛的動作,以前總是會覺得繾綣無比,可現(xiàn)在只覺諷刺無邊。
我突然很想哭,聽著他這樣簡單的喚著我的名字,感覺他熟悉溫柔的動作,這段時間被壓抑久了的感情好像即將要噴之欲出。
不能這樣,我知道。我已經賤了很久,不能再賤下去了。
我使勁掙扎著,可男女力氣的懸殊并不能讓我撼動他,我平靜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如果你是伍德,我想告訴你好馬不吃回頭草。如果你是方越然,我就要說,方先生你私闖民宅強搶民女,我將對你保持訴訟的權利?!?br/>
這句話尾音還沒落,門外就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防盜門被拍的“咣咣”響,男女不同的聲音交替著喊:“林子,開門,你在嗎林子,快開門!”
是宗穎和董鵬坤,我微微掙脫方越然便放開了我,他走到玄關處把門打開,董鵬坤正要踹門,看到他時整個人都傻了,金雞獨立好半天。
“伍德?”宗穎站在門外斂著眉,扭頭看著董鵬坤說了句,“我說什么來著?!?br/>
董鵬坤好像終于反應過來了,伸腿就要踹方越然,被他輕巧躲過,董鵬坤踉蹌了好一下,宗穎連忙將他扶穩(wěn)。
方越然面上也不急,儼然把自己當作這個家的男主人,在門口讓出一條道來,對他們客氣的招呼著:“里面坐?!?br/>
董鵬坤瞇了瞇眼,爆了句粗口,揮手就要給他一拳,卻被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也不再笑,扭頭看著我說:“這里面有誤會,我正在和小璇解釋?!?br/>
我冷哼:“解釋?你就算解釋出花兒來,也遮掩不了你人渣的本質?!?br/>
宗穎雙手環(huán)胸,也在一旁斜眼看著方越然說:“兄臺生活無聊,想繼續(xù)拿我們老百姓開涮?”
方越然一直看著我,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緒,低頭微微靠近:“我們談談?”
“還有什么可談的?”董鵬坤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像個老母雞一樣護著我,語氣凌厲,“我告訴你,正常人干不出你這事兒來!我警告你別再禍害林思璇,否則我們誰也不會放過你!”
方越然扯起左邊的嘴角挑釁:“我很期待小璇不會放過我?!?br/>
這么長時間我也冷靜下來了,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樣子著實心煩,拉了拉董鵬坤的羽絨服,疲憊地說:“我跟他談談吧。”
“談什么談?跟……”
“行了!”宗穎看著我沉下來的臉低聲喝著,又看向董鵬坤,“掰開揉碎了也好,林子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走吧?!?br/>
董鵬坤聲音別別扭扭的說:“我沒辦法走,放林子自己和他待著我不放心?!?br/>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可我也想聽聽方越然能說出什么花兒,扯著董鵬坤的羽絨很堅定的說:“你放心吧,事情過了這么久我已經沒什么事兒了,等我解決完一定跟你們匯報情況?!?br/>
董鵬坤不再說話,我和宗穎一起又說了幾句好話,終于才把這尊大佛請走。
我關上門轉過身,方越然還是剛剛那種冷眼旁觀的眼神,對視之時,我好像從他眼神中看到了怒火,像是丈夫逮到妻子出軌證據似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