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妃,你說,這海外真的有如此多奇怪的國家嗎?”
皇上慵懶的躺在雅妃宮里的榻上,一邊吃著王為送到嘴邊的果子,一邊抱著書卷嘆息道。一會兒功夫,他已經問雅妃三遍這個問題了,還不停的嗟嘆著。
雅妃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雅妃真不愧對自己這個封號,雖然她的長相不是多么驚若天人,但平淡雅致的性子讓她顯得清新脫俗。皇上也是因為喜歡她這個不聞不問的性子才經常到她宮里來。若是皇上去別的宮里,免不了一片嘰嘰喳喳的阿諛奉承之言,皇上最不喜的便是阿諛奉承與殷勤獻媚。
“臣妾不知,既然那李越書上說有,大概他該知道些,把他叫來一問便知,皇上何苦在此勞神想這個呢?”
雅妃不說話便不說,一說話便說到點子上,一句話說到皇上心坎上,當即便傳旨,命李越即可帶著新寫出來的書稿進宮。
“等等?!?br/>
皇上突然想起一事。
“再加一道旨意,加封李越為三等子爵,賞地千畝。”
此言一出,王為的手哆嗦了一下。
“皇上,按照祖宗規(guī)矩,王府的世子未出士之前不可加封爵位,便是靖王爺的親兒子李豐,因為有皇后娘娘這層關系,也只封了男爵。更何況李越是個偽世子,如今您一下便封他為子爵,恐怕,恐怕會引起朝廷閑言碎語啊。
王為不愧久在皇上身邊伺候,明明是他不喜歡李越,偏偏將理由說得天花亂墜,好像皇上如果封了李越之后,便做錯了大事一般。
“無妨,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偽世子怎么了?朝廷上的那些酒囊飯袋們,如果誰能作出如此好的詩,寫出如此好的書,朕也如此待他!”
皇上心意已決,將書卷敲打了下桌子,示意王為不必再說了。
“皇上,臣妾聽說,那李越又作詩了?!?br/>
雅妃不急不慌的給皇上續(xù)上茶,說道。
“哦?我如何不知?”
皇上迅速坐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
“皇上這幾日醉心于《鏡花緣》,如何還過問其他事務?此詩乃眾學子齊聚他家中時,李越被江天明之子江彪逼迫所作,如今天下學子廣為流傳,傳成佳話了。”
“快說來與朕聽聽。”
皇上將書放到桌子上,聚精會神的看著雅妃。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抵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雅妃說完,看著皇上,發(fā)覺皇上已將眼睛閉上,仰頭躺在榻上,不再吭聲。雅妃知道皇上這是在細細品味,在遇到絕佳詩詞之時才會由此反應。于是不再說話,讓皇上靜靜的品味。
“加封一等子爵。”
半晌后,皇上睜開眼,輕輕說道。
“撲通。”
不止王為跪下了,雅妃也跪下了。
“皇上,請皇上三思啊,即便李越再如何深得皇上之心,也要顧忌朝堂上百官的口舌啊,莫說我朝,便是自古以來的朝堂之上,也沒有給一個未出仕的世子封到一等子爵的,再往上可是伯爵了,連靖王爺戰(zhàn)功碩碩,也只是侯爵。李越才十三歲,以后的時間還長著,萬萬不能出現封無可封的現象啊。”
皇上見雅妃說得有理,點點頭。
“如此,便封為二等子爵吧,靖王爺調教兒子有功,晉級為三等公爵,世子李豐晉級為三等子爵,靖王府中的三位王妃,都晉級一級?!?br/>
皇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雅妃和王為都深吸一口氣。
如此一來,雖然李越并沒有升到一等子爵,但是因為他的緣故,皇上愛屋及烏將所有王府的人都晉級一級,整個皓國明日便都知道,這個偽世子李越是眼前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了。
※※※
而此時,靖王府中的李越卻似乎不太快樂。
“我快瘋了!”
“別攔著我,我去跳湖!我去跳湖!”
靖王府紫薇書院里,李越此時已被皇宮里接二連三傳來的催更消息和天天來看稿子的王妃側妃搞瘋了,此時的他終于體會到前世網絡寫手的無奈與痛苦。自己雖然對《鏡花緣》倒背如流,可這本書上很多細節(jié)對叛國者有清晰的描述,李越怕因此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自己在抄書的同時,還需仔細斟酌,極為耗費精力。
“越哥哥,這是你最為喜歡吃的血燕,皇上昨日賜的,快趁熱吃了吧?!?br/>
李敏這個略微有些天然呆的丫頭自從上次看了《鏡花緣》便住在了李越這里,每日里除了伺候李越起居便是看李越寫書,李越經常一寫便是半天,而李敏則趴在桌子上,拄著小手看李越一看也是半天,不覺得累。
“血燕又怎能彌補我心靈上的創(chuàng)傷?近日皇上催更的旨意一封接一封,這是圣旨啊。可我這哪是寫書啊,我這是泣血成書,三天一更嫌慢,我便兩天一更,如今這都嫌慢,我不能活了,不能活了?!?br/>
李越正在抓狂之際,門外大壯來報,讓李越去王府客廳接旨。
“看見沒?早上剛來了,這會兒又來了,還讓不讓人活了?我不去!”
這十幾天李越寫書寫得確實頭痛,幾乎沒有自己的個人時間,牛皮紙上的武功雖然沒有中斷練習,但是圍著石柱轉圈圈確實再也沒時間了,更別說去和信天翁切磋了。李越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即將枯竭的奶牛,每天被不同的人擠著,揉搓著,連奶帶血都被擠了出來。早晚會有奶盡人亡的一天。
“越哥哥,你不是常常對敏兒說,‘神馬都是浮云’嗎?如今這些小事情對越哥來說,就是天上的浮云,浮云再多,也遮不住你這片藍天。”
“噗嗤!”
李越樂了,沒想到平常給李敏的胡言亂語她還記得,而且小姑娘學會開導人了,真不枉自己平日里疼她。
“越哥樂了,我們去接旨吧!”
李敏拉著李越便往外走。
※※※
“皇上有旨,世子李越堪為大才,封為二等子爵,靖王爺調教兒子有功,晉級為三等公爵,世子李豐晉級為三等子爵,靖王府中的三位王妃,皆晉級一級。欽此。”
李越早習慣了這套沒有‘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的圣旨,在他看來,穿越的這個時空的官場風氣似乎更單純一些,一切以詩詞的水準來評判,起碼有個標準,而圣旨也不像前世電視里看的那么啰嗦,簡明扼要是李越最喜歡的。畢竟跪著還是滿不舒服的,能少跪一會兒是一會兒。
“二等子爵是什么級別?”
李越發(fā)問到。這個國度的王室級別會和前世的西方國家有些相像,也用男爵,子爵,伯爵,公爵來劃分貴族等級。
“恭喜越子爵,賀喜越子爵,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啊,莫說我朝,便是千百年來,史上還沒出過一個世子在未出仕便當上子爵的,還是二等子爵,可見皇上是多么喜歡你啊。”
這次宣旨的是王為,李越一向不喜歡這個面帶妖魅之氣的太監(jiān),讓他想起來前世的同性戀,雖然王為的長相確實沒得說,不論身高、長相、氣質都是一等一的,而且頗有眼力價,怪不得皇上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