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娘娘說了,您不能進(jìn)去呀!”金華宮的總管太監(jiān)面上露出為難,看著面前的男子,他卻不能退讓,“殿下,如今娘娘正在氣頭上,您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惹娘娘生氣呀!”
刑書停住腳步,面色蒼白,他抬頭望著“金華宮”的匾額,一時進(jìn)退兩難。
“小趙子,你說我母妃如今身體可好?”他還是將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只愣愣地問著小趙子。
金華宮總管太監(jiān)見刑書不再堅持進(jìn)金華宮,心里松了一口氣,又聽見刑書的問話,自然立刻撿了好聽地說,“殿下放心,娘娘一切安好,有奴才們在,殿下就安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刑書呡了呡嘴唇,臉上再也沒有意氣風(fēng)發(fā)。
小趙子看著刑書長大,見他這般,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是……這次殿下闖的禍實在是太大了。
“殿下,你快回去吧,娘娘那里,奴才會勸勸的!”小趙子嘆了一口氣,只好安慰他。
“是呀,本殿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母妃面前,再讓她因為本殿傷心?!毙虝?,面上卻是痛苦,看來賢妃的避而不見,讓他心里十分難過。
刑書失魂落魄地離開金華宮,狼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來到宮里的御花園,這里遍種奇花異草,十分鮮艷好看,是平時宮里貴人游賞之處,更有花樹幾十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時春初,風(fēng)動中花兒開放,千朵萬朵,讓人眼花繚亂,此般場景,猶如后庭如雪落入人間,甚是清麗。
可是這般仙境,也不能讓刑書的心情好上一分。
“五哥!”
就在刑書行至御花園一處亭榭處,就聽到了一聲呼喚,抬起頭,就看見了亭榭中的麗人。
她站在那里,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fā)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但卻透露出了常人難見的高貴。
刑書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十二妹!”
刑月看著刑書,嘆了一口氣,便走出亭榭,迎了上去,刑書卻加快了步伐,兩人一同走進(jìn)亭榭中。
“五哥,母妃她……”刑月看著刑書,斟酌地開口。
刑書的面色立刻黯淡下來,頹廢地坐在凳子上,“十二妹,母妃……依舊沒有見我!”
刑月見狀,也斂了笑容,她看著不遠(yuǎn)處的御花園,開口道:“五哥,你這次,的確是太不小心了,如果不是被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了,這次你肯定就會萬劫不復(fù)!”
刑書聞言,也不多替自己說話,“十二妹,你說的對,這次,的確是我的錯,母妃這般做,沒有什么錯!”
刑月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幽深起來,“我知道,你這次是被那賤人算計了,好在那賤人已經(jīng)死了,否則……我也不會讓她活著!”
刑書聽到這話,神色沒有變化,似乎刑月口中的賤人,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相對而言,他更關(guān)心賢妃的感受,他看著刑月,“十二妹,你說母妃她……會不會,再也不見我了!”
刑月看著刑書的表情,也頗有幾分怨懟,為了這件事,她相公和母妃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呀。
“五哥,你行事也應(yīng)該改改了,因為這件事,我和宋軒又吵了起來……”說著,她語氣也哽咽了起來。
“十二妹!”刑書見刑月這般,心里也不好受,“十二妹,我會親自上門去向妹夫道歉的,以后一定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兒!”
刑月看了刑書一眼,站起身來,因為他們要談話,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都離這亭子很遠(yuǎn),她一個人站著,看著不遠(yuǎn)處的蓮花池,說道:“五哥,你我一母同胞,月兒自然不會怪你,可是,如今天下局勢有變,如若你不能規(guī)范好自身,那么到時候,我和母妃,定會被你連累!”
“十二妹,你放心,那尸體已經(jīng)被我們解決掉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刑書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小聲地說道。
“是呀,還好是被自己人發(fā)現(xiàn)了,如果被九哥他們發(fā)現(xiàn),如今你我,已經(jīng)不可能站在這里了!”
刑書低頭,“我以為那賤人早就被我殺了,沒想到她居然還逃到了那里……”
“五哥!”刑月眉眼一下子凌厲起來,她用有些失望的眼神看著刑書,“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查出,到底那人為什么會死在那里,從你手下救出她的人是誰,又是誰下手殺了她,如果查不出,這依舊會是一把懸在你我頭上的刀呀!”
刑月話音一落,亭榭中就靜謐起來,是呀,如果不能查出救了那個賤人的人是誰,他依舊有可能被躲在暗處的人捅上一刀,到時候……
刑書打了一個寒戰(zhàn),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隨時有可能粉身碎骨!
猛地站起身來,他感激地朝刑月鞠了一躬,“十二妹和妹夫此次的相助,本殿心中明白,待我了了此事,定會登門道謝!”
刑月側(cè)身,回避了這一禮,“五哥,你我唇齒相依,不必客氣,至于宋軒那里……自有我去說明,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當(dāng)捉到那有可能知曉你和……那鄭美人之事兒的人!”
刑書一聽,點了點頭,然后就朝宮外去,他的確應(yīng)該看看,這件事到底有沒有幕后黑手在推動。
“公主,你看王子他……”見五王子離開,刑月的心腹冬蘭有上前來。
“唉,如今我能幫他的只有這么多,他是做大事兒的人,如果連該做什么都不行,那么就離得到那個位置太遠(yuǎn)了!”
“公主,小心隔墻有耳!”冬蘭見刑月說出的話太大逆不道了,及時出言提醒!
“冬蘭,不必如此小心?!毙淘滦α诵Γ墒橇⒖绦θ萦窒Я?,“冬蘭,你說,宋軒他……到底愛不愛我?”
“公主!”冬蘭看著刑月的表情,臉上劃過一絲不忍!
刑月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朝金華宮的方向走去,“你不必說了,他,我不應(yīng)該奢望太多的!”
多情常被無情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