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睡夢中,沈淼感覺到有人在扳她的嘴巴,她出于本能的想要躲避,腦袋卻被人牢牢固定住,接著,有液體順勢灌進來,很急很猛,她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
睜開眼,入目是男人骨節(jié)分明,修長的指,端著一只碗,再往上看去,對上一張好看卻很死人樣的臉。
“霍烈霆?”
霍烈霆睨著沈淼,語氣分不清是喜是怒:“清醒了嗎?”
沈淼:“……”
“還不清醒?”霍烈霆勾起唇,“還要再灌你幾碗醒酒湯?”
聽到霍烈霆這話,沈淼就想起來,剛剛自己是怎么樣才醒過來的,小臉兒繃了繃:“你有病!”
“再罵一句?”
這語氣沈淼分得清了,絕對是怒的,可她哪里又招惹到他了?
“你怎么了?”
沈淼這話入到霍烈霆的耳中,差點沒把他給氣死,她做的好事,她還敢來問他怎么了?
“之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嗯?”
確實,沒霍烈霆的提醒,沈淼是把之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凈,也不會去回想,但其實,她就算是去想了,也只記起來自己出去喝酒,并喊了夏妍、可卿她們,至多再想起她醉了,再之后的,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來了。
見沈淼一臉迷茫的樣子,霍烈霆就算不動腦子也是明白過來,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冷冷笑兩聲:“你喝醉了,亂闖進別人的包廂?!?br/>
“然后呢?”沈淼聞言,驚的抬起頭,“我不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沈淼不由聯(lián)想到之前醉酒,也就是她和霍烈霆發(fā)生關(guān)系的那一次……她聲音顫顫巍巍,“我和別人睡了?”
霍烈霆黑臉,沉聲:“你倒是敢!”
沈淼:“……”
她不是醉酒了嗎?也沒什么不敢的……因為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啊!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不是的,否則,她此刻該沒辦法和霍烈霆這樣說話,待在暗牢里面算是輕的,有可能已經(jīng)一命嗚呼去見閻王了。
當(dāng)然,如果是那樣,絕對不會是霍烈霆吃醋,絕對是因為被戴了綠帽子,面子上過不去。
沈淼正亂七八糟的想著,下巴忽然被一只手用力攫住,男人譏諷的聲音自高處傳來:“怎么?沒有和別人睡,你很遺憾?”
“不,不是?!?br/>
她這時,再沒有眼力勁,也知道男人在氣頭上,萬萬不可觸及他的逆鱗,也就沒有一句懟話出來。
只是,對于男人生起的怒火,她始終不明白。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為什么……這么生氣?”
幾乎是沈淼的話落下來的同時,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下人恭恭敬敬的稟告聲:“少爺,顧少爺過來了。”
沈淼于是沒有得到回答,男人看她一眼,就回外面的話去了。
“進來?!?br/>
霍烈霆聲甫一落,房間門就被推開,顧遲提著個藥箱走進來。
他一邊往里面走,一邊道:“出什么事了?這么急急忙忙的就把我喊過來?”
視線落在霍烈霆和沈淼身上,見沈淼躺在床上,一張小臉煞白著,他便說:“又把人給折騰殘了?”
霍烈霆瞪沈淼一眼,語氣陰陽怪調(diào):“誰能把她折騰殘了!”
沈淼:“……”
問話的又不是她,他瞪她做什么?
沈淼表示很無辜。
卻抿著唇不作聲,在男人炸毛的時候,她還是盡量降低存在感吧,尤其是在此時,萬事不明朗的情況下。
顧遲聽到霍烈霆這話,玩笑道:“不是她殘了,難道你殘了?”
霍烈霆不作聲。
顧遲一下便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止不住的驚愕:“不,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顧遲視線掃過霍烈霆,又看向沈淼:“姑娘看著人不大,這么會玩,能玩?”
沈淼:“???”
躺槍第二次???
可這槍,能躺一次,絕不可躺第二次!
沈淼呵呵的假笑兩聲,說:“不要開玩笑了?!?br/>
她話剛說完,很久沒作聲的霍烈霆開腔,他也是先笑了兩聲,不是假笑,而是冷笑,笑完,說:“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她這么會玩,能玩?!?br/>
沈淼:“???”
——
氣氛一時冷下來,顧遲假意咳嗽兩聲:“那,我給你看看?”
霍烈霆視線慢悠悠掃過顧遲:“你以為喊你過來是吃飯的?”
顧遲:“……”
繼續(xù)道:“那,是在這兒看?”
沈淼和霍烈霆一同出聲。
一個說:“當(dāng)然不?!?br/>
一個說:“嗯。”
沈淼聽到霍烈霆說“嗯”,也是頭上劈過一道閃電,她瞪大眼睛:“霍烈霆,你有毛病啊,當(dāng)著我的面,讓醫(yī)生給你看那啥?”
“怎么,又不是沒看過。”
一言不合,老司機就開車。
好,開車就開車,誰還不是成年人來著……只是,這種私密的事,兩個人的時候,還可以說說,這會兒還有外人在,怎么能……沈淼無論如何,也厚不起臉皮。
她一張小臉?biāo)查g紅透,聲音結(jié)結(jié)巴巴:“你,你變tai!”
“我去樓下!”
說完這話,沈淼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但被子被男人用手牢牢的按壓住,換句話說,就是她被牢牢禁錮,不能離開。
沈淼又羞又惱的看霍烈霆:“你讓開?!?br/>
“就在這里待著。”
“霍烈霆!”沈淼一字一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br/>
顧遲對霍烈霆這樣的堅持,也是有異議的,他雖然看男科,可還從未給好友看過,這時,本來就有點不自在,更何況還要有個女人在,便附和沈淼的話:“讓她走吧?!?br/>
霍烈霆卻說:“不準(zhǔn)?!?br/>
……
事后,顧遲不由問了問原因。
只見站在窗邊高大的男人回轉(zhuǎn)過來身子,嘴角勾起一個腹黑至極的笑:“不讓她看著,哪里知道我傷的多嚴重,她哪里能愧疚……”隨后又哪里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至于霍烈霆能讓顧遲來給他看,也其實是有這樣的原因在。
不然的話,命根子有損傷到底牽扯到男人的面子,不是嚴重到什么地步,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