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似乎微不可聞的錚鳴聲,張掖緩慢的抽出青銅古劍,劍尖朝下,低著頭,雙眼逐漸空洞的喃喃自語,道:“本座7年前在祖宅偶得完整的家傳絕世劍法《玄陰十二劍》,喜不自禁,遂,日夜苦練,風(fēng)雨無阻,每天都有一絲進(jìn)步。終于在一年前,練至圓滿,進(jìn)境后天絕頂,欣喜非常。只是,從那天起,本座無論是采眾家之長、或是閉關(guān)苦修,都不得寸進(jìn),甚是苦惱?!?br/>
突然,雙目之中閃爍著炫目的紅芒,藏在外衣底下的肌膚泛起一道道流螢,慢慢變得晶瑩透徹,氣勢猛地一變,似瘋、似魔、又似佛,如血海波濤之下欲出于世間的阿修羅。
張掖沙啞的說道:“劍,不磨不利;技,不戰(zhàn)不精。今日方知道道道。”
忽地,抬頭,空洞的雙眼中似乎兩道通往深淵的窗口,里面關(guān)押著一個遠(yuǎn)古邪異的妖魔,窺視著眾人,漠然的道:“辛苦大家了,諸位有大恩于本座,請受‘求道者’張掖一拜!”
道衍、宋英杰、花云霄、令狐秀、何啟龍、謝星、青劍子、周之蓮與一眾錦衣衛(wèi)向看傻子一般,上下打量著張掖,心中凜然,不解其意。
張掖拱手,微微一躬,行過謝禮。
張掖雙目精芒爆閃,似閃電雷霆,人影一閃,似蛟龍出海,大鵬展翅,已然欺身七大劍派幾個人的五步之處。抬手,轉(zhuǎn)腕,揮臂橫卷,一蓬刺眼的劍芒,忽然炸開,化作一片劍雨,漫天的灑向卷向宋英杰等人。
令狐秀閃身后退,反手拔劍,“鏘!”的一聲輕吟,劍光一閃,刺向張掖的胸口,很穩(wěn)、很快,這一手刺劍,集合了華山的奇與險。
花云霄足下輕點(diǎn),竄身而起,揮劍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連斬三次,一次比一次詭異,一次比一次狠辣驚險,令人防不勝防的斬向張掖的面部,正是崆峒派的絕學(xué)《崆峒三絕劍》。
何啟龍身隨花云霄左側(cè),一聲龍吟響起,彷佛來自天外。一道劍光飛起,盤旋在半空中,忽然,閃電般凌空下?lián)?。這正是昆侖名震天下的《飛龍九式》,人如臥云飛九天,劍如神龍縹緲間,襲向張掖的雙目。
‘小荷初露尖尖角’,謝星的劍如自然界中的精靈,輕盈飄忽,似乎隨著風(fēng),直插張掖的腰身。
青劍子的劍帶著幽幽藍(lán)光,緩慢無比的向張掖遞來,使勁的睜著雙眼,似乎要看清張掖的每一步,皺著眉頭,計算著張掖身形下一步的軌跡。落點(diǎn)在一秒之后的未來。
周之蓮妖嬈的扭著身軀,隨著青劍子的身后,從其肋下,帶著點(diǎn)點(diǎn)紅芒,刺向張掖的脖頸之處,且抿著嘴角,泛出嗜血的微笑。
宋英杰為七人的核心,也是直接面對張掖的第一人,怒喝一聲,勢大力沉的沒有任何花里花哨的直劈張掖,化巧為拙,這一劍以攻對攻,純以速度、角度、氣勢取勝,非常凌厲。
張掖以一式橫掃,引動七人圍攻。在將要接觸的一瞬間,張掖深吸一口氣,苦修七年的《太素陰功》先天陰氣剎那間游走體內(nèi)的所有已開辟的經(jīng)脈,右手變招,瀟灑地劍雨一收,長劍化作一道寒芒,分散的劍芒凝聚一劍之內(nèi),斜斜的刺向交聚點(diǎn),再瞬息擴(kuò)大,似蓮花綻放一般,“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連續(xù)七聲請響,一觸即分,人影乍合倏分。
宋英杰等人的劍勢眨眼間被張掖破的一干二凈,不帶宋英杰等人再次變招。張掖快速的催動體內(nèi)的先天陰氣,左足向下一點(diǎn),借力凌空飛騰,手中青銅古劍,豎在胸前,抬頭望天,喝道:“乾坤任我行!”身影在一剎那間,消失無蹤,心至,身亦至。
七人大驚,暗道:不好!各施手段,極力的揮劍阻擋,只是一切的動作,在自己的雙眸中,顯得是那么的緩慢,瞳孔瞬間放大,,驚懼的吶喊道:“不!”
張掖如魔王一般,輕聲道:“死來!”右手的青銅古劍覆著白色劍芒,一閃。七人的胸前同時泛起一蓬血花,無懈可擊的劍招,瞬殺七人,于一劍之下。
名也好,利也好!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成是一杯土,敗是一杯土。
張掖駐足,從衣袖之中,掏出一方手帕,輕柔的擦拭著青銅古劍,微笑道:“道衍,人生漫漫,甚是無趣,可敢與本座打個賭?”
道衍枯瘦的臉頰,更顯陰沉,雙目緊緊地盯著張掖,道:“永定侯,如何賭,賭注是什么?”
張掖向前一步,淡漠道:“本座以家傳絕學(xué)劍法《玄陰十二劍》、絕世功法《太素陰功》、太祖留下的一書、一卷、一冊為賭注,賭你身上的劍法絕學(xué)《弈星劍》、功法絕學(xué)《山河潛龍訣》。如何?”
道衍雙目微咪,面無表情的沉思著。
一刻鐘后,張掖徐徐的誘惑道:“道衍,你輔佐成祖登基稱帝,不要官,不要錢,每日極有規(guī)律的圣人生活,想必也是一個求道者。
你既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執(zhí)著于道的人,與本座的追求一樣,都是為了使自己武道更上一層樓,超脫于世間,甚至破碎虛空,從而達(dá)到長生不老境。
既然如此,為何不跟本座賭一把呢,匯集你我兩家的絕學(xué),必能看破眼前的迷霧,開創(chuàng)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更上一層樓。
即便,你不與本座打賭,你認(rèn)為今天我會放你從容離開嗎?實話說吧,本座還想用你這塊磨刀石,來突破目前的境界呢,所以道衍,既然只有一人才能走出墓室宮殿,何不成全對方呢?”
道衍自胸中掏出兩本秘籍,狠聲道:“永定侯,既然找死,本座就成全你,這是賭注,你的呢?”
張掖面容一喜,將懷中的賭注掏出來,道:“道衍,請吧!”
隨后,兩人輕輕一送,各自的賭注,齊齊的穩(wěn)穩(wěn)的落在案桌上。
道衍獰笑一聲,爆喝道:“永定侯,受死!”揮著手中的利劍,直奔張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