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達利爾?!?br/>
終于,一切都沉寂了下去。
耳朵與眼睛像掉進了深淵。
死靜,幾乎不能視物,以及一圈圈的發(fā)黑、眩暈感,那種不真切的感覺。
如同夢境,惡夢。
可剛才大家還覺得目的地應(yīng)該是羅格營地,或許是某個漏風(fēng)、滲水的木屋,甚至可以想象回到那里時,那種洋溢全身的溫暖幸福感。
但是這一切,在這一刻,所有希望全部被摔得粉碎。
沒有路,也沒有其他出口,更沒有其他選擇——在這里悶死、餓死,或者進入傳送陣尋死。
此時此刻,就連小隊的隊長奧蘭克,都沒有一點想要說話的意思,他還在不斷的‘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十分苦惱。
“我說。”凜鋒沉著的聲音終于響起,像是黑夜深海風(fēng)暴中的巍峨燈塔,光芒堅定永恒。
“你們都絕望了嗎?”
但是沒有回答,或許每個人都想大吼一聲“怎么可能!”,但事實就放在面前,眾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有邁克爾十分不耐的用一個問題來反問這個問題。
“你有什么辦法嗎?是對策?還是猜想?或許僅僅只是抱怨?”
“邁克爾……”尼薇爾小聲的,接著看了看凜鋒的臉‘色’,看到后者并沒有為此生氣后,才放下心來。
凜鋒看了尼薇爾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氣,他無意糾結(jié)邁克爾的語氣,而且他的心里的確有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包含了猜想、結(jié)論、辦法、對策,但絕對沒有抱怨。
“我有辦法,但是我一個人不行,我需要你們?!眲C鋒認真看著四人,回饋過來的是四對明亮的眼睛,看得出,冒險者對凜鋒的說法僅僅是疑‘惑’與驚訝,并沒有懷疑。
這很好,能夠省下不少口舌。男人有些慶幸。
“什么辦法?”奧蘭克睜開了眼睛,平靜的問。
“簡單的說。”凜鋒頓了頓,嘶的吸了一口氣,然后盡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十分鄭重、嚴肅:“重創(chuàng)安達利爾,然后進入地下墓‘穴’并殺死它,最后毀掉惡靈之源。”
奧蘭克嘴巴張開了,一臉不自然,隨后才道:“能再具體點嗎?”對此,他著實吃了一驚,但更多的是疑‘惑’,他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對策該如何實行,這就好像是一個劍術(shù)大師夸夸其談,說用武器殺死安達利爾一樣籠統(tǒng),毫無意義。
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
奧蘭克補充了一句:“呃,我是問,該怎么去做,我們的目標(biāo)毫無疑問,關(guān)鍵是實現(xiàn)目標(biāo)的具體細節(jié)與步驟?!?br/>
凜鋒微笑了一下:“這就要再次麻煩尼薇爾了?!?br/>
“我?”‘女’法師驚訝的指了指自己,隨即平靜了下來:“我能有什么可以效勞的嗎?”
“效勞不敢說,但這的確是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凜鋒沉穩(wěn)的:“你還記得那個地獄火陣法嗎?”
“當(dāng)然,我記得,那是一個未啟動的魔法陣?!蹦徂睜桙c點頭,忽然,她眼睛一亮,失聲的:“你的意思是用這個地獄火重創(chuàng)安達利爾,然后我們再進去殺掉它?”
“正是如此!”
“不可能!”很快,尼薇爾就冷靜了下來,她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啟動它,除非……”
“除非什么?”奧蘭克、格朗斯與邁克爾的心被牽動,同時急切的問了出來。
“除非?!眲C鋒目光炯炯,他果斷猜測:“她會施展這個魔法。”
“但是我不會。”尼薇爾十分沮喪的搖了搖頭:“這種禁忌的邪惡魔法,也只有在惡魔社會中流傳了,我怎么可能會呢?”
邁克爾嘆了一口氣。
“先別急著嘆氣。”凜鋒微笑著:“如果給你一張地獄火的魔法卷軸呢?”說著,男人從懷里‘抽’出了一卷薄薄羊皮卷軸,赫然是地獄火卷軸·一次‘性’魔法卷軸·藍‘色’(‘精’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當(dāng)然?!陛p輕的呢喃,尼薇爾的眼神呆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但她并沒有立刻接過卷軸,驚疑的:“這真是地獄火卷軸……沒錯的,那種狂暴扭曲的能量,如出一轍。”
“但是你怎么會有這個?”奧蘭克十分疑‘惑’,率先提出另一個疑問。
“在遺忘之塔第五層,掀開是板時我發(fā)現(xiàn)了它。”凜鋒隨意的:“但那時太忙,我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后,直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
“但這不是重點。”凜鋒有意識的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尼薇爾,告訴我,如果有了它,你能不能啟動地獄火之陣?”
“我可以嘗試?!蹦徂睜桙c點頭,她看了看奧蘭克。
凜鋒也看向了奧蘭克。
奧蘭克慎重的點了點頭:“尼薇爾說可以嘗試,那么就代表她很有信心。”
“但是,等等,你怎么能夠確信,這個陣法啟動后,會如我們的愿,乖乖進入時空之陣呢?”格朗斯大聲的問,但他顯然還有疑問:“另外,我記得沒有錯的話,在黑暗森林的那一戰(zhàn),‘女’伯爵在地獄火中心,似乎毫發(fā)無損,誰能確信這個地獄火能夠傷到安達利爾呢?”
“伊麗莎白能夠確信一切?!眲C鋒只丟下了一句話,立刻就讓一切變得通透,毫無疑慮。
伊麗莎白能夠確信。
到現(xiàn)在,如果將眼前的一切都聯(lián)系起來的話,就可以很輕易的明白伊麗莎白到底要做什么——叛變。
伊麗莎白想通過時空之陣殺掉安達利爾,從而獲得這片土地的全部統(tǒng)御權(quán)力,即便是在它被圣光之雨削弱了百分之五十的力量后,它依然堅信自己能夠成功。
所以它依然將目的地設(shè)定在了安達利爾的老巢內(nèi)。
這是一個‘精’心謀劃的叛變策略,為了一擊勝利,‘女’伯爵決定用時空之陣的傳送功能,將地獄火完整的傾瀉在安達利爾身上,接著再進入后者的巢‘穴’,將在痛苦中還不明所以的安達利爾終結(jié)。
這計劃因為凜鋒等人,出現(xiàn)了紕漏,不但如此,就連‘女’伯爵也為此喪命,靈魂也灰飛煙滅。
既然這個惡魔已經(jīng)死了,那就不用討論它了,說點有意義的事吧:這其中有一個事實不可改變,這個事實也是凜鋒這么有信心的重要憑依。
即便在削弱百分之五十的力量后,‘女’伯爵依然有信心殺死安達利爾,而對凜鋒等人來說,他們也有信心殺死被削弱百分之五十的‘女’伯爵。所以,很簡單的邏輯關(guān)系——
凜鋒有信心五對一,殺死被地獄火重創(chuàng)的安達利爾!
很簡單!很明確!
“聽你這么一說,的確值得一試。”奧蘭克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下來,像有陽光在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