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事情,趙啟辰一般都是交給小林子在打理的。
所以當(dāng)修回來之后,他一時還有些愁,怎么給他在公司里安排一個職位的同時,又不引起別人的懷疑。
“就說他是空降來的不就得了嗎?”
林秋冉一邊給小夏星削著蘋果,一邊說道:“至于你有多少個親戚,沒有人會知道吧?!?br/>
“我只是在想,也許,修會不樂意,他一向都獨行慣了,讓他突然進(jìn)一個公司里工作,怕他一時之間會適應(yīng)不了?!?br/>
趙啟辰在她身邊坐著。
兩個人分開太久,又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簡直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離開。
小夏星一看到兩個人坐在一起,就趕緊捂住了眼睛。
“你干什么?”林秋冉有些哭笑不得,“誰教給你的,爸爸媽媽坐在一起,你就必須要捂住眼睛?!?br/>
“我們老師教的,而且我們老師還說了,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是不能打擾的,”小夏星說的有理有據(jù),他甚至還說:“老師說了,大人們的事情,我們不能管,但是小孩子的事情,你們也不能……”
“小夏星,爸爸已經(jīng)猜到了你要說什么,你是在說,下午要約的那個姚醫(yī)生,你不想見是嗎?”趙啟辰接過他的話,說道:“是這樣嗎?”
林秋冉都沒有想到這一層,她看著兩個智商超高的男人和孩子,有些瞪眼。
果然是親父子,連話都沒有說完呢,就知道彼此要說什么。
小夏星撅起了嘴巴:“并不是我不想見,只是現(xiàn)在我覺得,我沒有必要見啊,而且我又沒有病?!?br/>
“你那不是病,只是心理障礙罷了,”趙啟辰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的道:“人的心也是會受傷的,你知道嗎?所以,不論如何,你要相信爸爸,媽媽,我們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愿意為你做任何的事情,所有的辦法,我們都要嘗試一下好嗎?”
何時,趙啟辰這么有耐心了呢?
林秋冉有些感慨,大概是覺得快要失去她和小夏星的時候吧,人吶,就是這么矛盾。
當(dāng)你擁有的時候,你永遠(yuǎn)都不會珍惜,可是當(dāng)你知道要失去的時候,就拼命的想挽留。
也許,讓姚醫(yī)生來上上課也是不錯的,連她都有了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到底,她該怎么跟趙啟辰相處,才能不時時的想著離開他。
“想什么呢?”趙啟辰在她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林秋冉眨了眨眼睛:“???什么?”
“什么什么,我都跟兒子談好了,下午他見醫(yī)生的時候,你陪著他去,好嗎?”
林秋冉下意識的點頭:“好啊?!?br/>
“正好,我去趟公司,下了班就來接你們,我們今天就回家了,不待在醫(yī)院了。”
這么快?
林秋冉趕緊說道:“醫(yī)生不是說過了嗎?讓小夏星再多呆幾天,好好的觀察一下?!?br/>
“不用了,我是他的爸爸我說了算,只要我說他好了,他就是好了?!?br/>
那還見什么心理醫(yī)生,林秋冉想,他什么時候這么霸道了呢?
可是霸道對于她來說,也許不是是一件壞吧。
她就是因為太軟弱了,所以一遇到事情就想逃,正是因為趙啟辰這個霸道的性格,所以,她才會在所有的事情上,都依賴他。
……
修是在下午的三時坐專機(jī)回來的。
他直接落在了公司的頂樓,然后從總裁的專用電梯里出來,一點兒也不避閑。
趙啟辰看著他這個樣子,“無奈”的宣布給大家,這是他們新的總經(jīng)理,空降來的,修總。
“哇,好帥啊,看起來像是一個混血兒呢?我的天吶?!?br/>
“別叫了,他要聽到了,看看看看,他是不是在看我啊,他剛才看了我們這邊?!?br/>
“你想什么呢,人家是空降過來的,你沒看到嗎?專機(jī)哎,專機(jī),你幾輩子能坐上專機(jī)啊,還在這里妄想,快去公司吧?!?br/>
“切,我想想都不行啊,誰像你似的,連想都不敢想?!?br/>
有幾個同事已經(jīng)開始為了修的美色在那里爭吵了。
修耳尖,而且,他一直都是在做情報工作的,只需要看幾眼便知道那幾個人在說什么。
他眉頭深深的皺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嗎?”趙啟辰看著他的模樣,問:“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你可以選擇在家里工作,反正你掛的這個總經(jīng)理,也只是一個空職罷了?!?br/>
修搖了搖頭,一雙漂亮的藍(lán)紫色的眸子眨了眨:“我一向,都喜歡一些儀式感,辦公室里,才是工作的地方?!?br/>
“所以,我給你準(zhǔn)備了一間這樣的辦公室,可行?”趙啟辰說著,帶著他來到了一個角落里。
其實說是角落里,只是一個被空出來的地方,只是一直找不到用場罷了。
與此同時,趙啟辰在想到他回來的時候,便讓小從把這里打掃過了,然后重新的整理,裝修出了一個密閉的辦公室里。
“太偏了,”修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窗口,喃喃地道:“方位不好,風(fēng)水也不好……”
“行了啊,別給我神神叨叨的來你那一套,我這里不興那一套,尤其是在我孩子面前,不許說這些,害怕你把他教壞了?!?br/>
修挑了挑眉頭:“怎么?你把他們娘倆找回來了?”
“對?!?br/>
修一副了然的樣子接著問:“看你這么急著把我找回來,連歐洲那邊的市場也不顧了,是為了他們倆吧。”
“最得我心的人,果然是你了,”趙啟辰從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來,打開,然后了兩杯,“喝點兒?”
修走過去,端起來:“敬重逢?!?br/>
十年了,他終于回來了。
知道他在想什么,趙啟辰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敬重逢,敬重生?!?br/>
修的眼神動了動,一仰頭將全部的酒都慣進(jìn)了肚子里。
是了……重生。
對于他來說,回到這里,跟重生,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所以,他已經(jīng)回來了,風(fēng)雨還會遠(yuǎn)嗎?
那些曾虧欠過他的人,現(xiàn)在也該是時候,開始害怕了。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