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捧著書看,卻一點(diǎn)也不影響香杏兒激動的分享。
“姑娘,大姑娘的事兒要是成了。那可就是嫁進(jìn)二品官員的家了??!”
滿臉滿眼的羨慕。
“哦,那是很厲害!比大伯還厲害……”
香杏兒趕緊點(diǎn)頭:“所以啊,您不去問問成沒成?”
“這個……這種事兒,都沒明說,我這么去問……不大好吧?!”溫語吞吞吐吐的說。
“當(dāng)妹妹的,關(guān)心姐姐,有什么不好的??!”香杏兒起急。
“可我……還是不知道怎么問。要不……等祖母說吧!”
“那……那也好?!毕阈觾嚎磳?shí)在勸不動她,只得罷了,卻又有些不耐煩起來,“香桃這個死丫頭,還不回來!姑娘,回頭您要狠罰她才是!”
溫語不急不忙的:“嗯……”了一聲。
“姑娘,云想茶會馬上要到了,您做什么點(diǎn)心,想好了沒有哪?”香杏兒又想件事。
“就桂花糕吧!”
“???!”雖然不算意外,但香杏兒還是吃驚,“又是桂花糕?!您不能回回做這個啊!”
“哦,那就……那就漿米糕?!?br/>
“……”米糕,也放桂花,這有什么區(qū)別?
哦,區(qū)別一個是面,一個是米?可是味兒一樣一樣的啊!
香杏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上自家姑娘。
溫語看她這表情,還吃驚呢:“怎么了?挺好吃的呀!”
“姑娘!”
香杏兒的脾氣終于上來了,“……您不能總做桂花糕??!一點(diǎn)新意也沒有。不說大姑娘,比起其它幾位姑娘,也差的太遠(yuǎn)了呀!更何況,您總墊底兒……老太太和太太,肯定會罰您的呀!”
“哦,也是哈!那……要不我再翻翻書?”溫語一臉為難的模樣。
“……”無可救藥!
香杏兒也冷了積極向上的心。
“奴婢去廚房瞧瞧有什么新鮮的材料沒,回來跟您說說,您再合計(jì)一下?”
溫語放下書,一拍巴掌:“你這個主意好,快去吧!“
香杏兒嗤笑一下,轉(zhuǎn)身,腳步輕盈的走了。
溫語看著她馬馬虎虎收起來的東西,無奈的搖頭一笑。
站起身,親自動手,把筆按粗細(xì)長短重新排列。
缽里洗筆的水倒了,再舀水沖了一下,扣在屋外欄桿上滴水晾干。
又把剛才摞起來的東西,按著自己的習(xí)慣碼放。
低頭看了一眼放著玉石的箱子。
香杏兒粗心大意,好高騖遠(yuǎn),在屋里待不??!
這倒真是件好事兒!
自己這點(diǎn)兒秘密,一直沒被發(fā)現(xiàn)!
否則,還要費(fèi)神去處置她……
世事無完美呀!
……
溫家這處宅子,是典型的江州園林特色。
講究精細(xì),曲徑通幽。
香杏兒匆匆的園子里走著,腳步輕盈,隨著曲廊和石板路,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穿過月亮門,繞過太湖石盆景,就看到兩個丫頭坐在樹下。
一個在分線,一個在撿芝麻,她們頭挨著頭,不知道在說什么,低聲細(xì)氣兒的……
香杏兒趕忙笑著上去說:“香果兒姐姐,在撿芝麻?。??”
“是啊!給姑娘要做的點(diǎn)心準(zhǔn)備材料呢?!蹦茄绢^回答。
“呀???這回大姑娘要做什么呀?!”香杏兒問。
“我們姑娘準(zhǔn)備了幾樣,還沒確定當(dāng)日做什么呢!得先把東西準(zhǔn)備好了?!?br/>
旁邊的丫頭問:“香杏兒,你家四姑娘做什么呀?”
“唉……”香杏兒嘆口氣,“四姑娘說,要做桂花糕……”
那兩丫頭一聽,“哈哈哈哈!”笑的前仰后合的。
香果兒說:“桂花糕……四姑娘也沒吃膩的時候!”
“你也別這樣說,四姑娘的桂花糕,那可是世間頂頂好的桂花糕!”香李兒說。
兩個丫頭臉上帶著輕視。
這位四姑娘,從有這‘云想茶會’開始,就在做桂花糕,真材實(shí)料的……
開始,味道平庸,樣子難看。
現(xiàn)在,味兒是相當(dāng)不錯了,樣子也有改進(jìn)。
但是……一點(diǎn)新意也沒有。
“唉……”香杏兒嘆口氣:“我剛跟姑娘說,要不換個花樣,結(jié)果姑娘說,那就做漿米糕……”
那也是放桂花……能有什么區(qū)別?
那兩個丫頭笑的更歡了。
“就服四姑娘的認(rèn)真,數(shù)年如一日呢!”
香杏兒也撇了撇嘴,“唉,只能是隨姑娘的意了。要不然,做不成,還要著急,到時再睡不好……就罪過了!”
香果兒一副了然的樣子。
香杏兒到底忍不住,悄悄的問:“上午的事兒……怎么樣了?”
香字頭的丫頭,都是主母宋氏給幾個女兒的大丫頭。同一波學(xué)規(guī)矩,年紀(jì)也差不多。
香李兒悄聲說:“到底是京城來的大家公子,嘖!那個氣度,真是好!穿戴的,比咱們大公子都講究。真是……平生未見!”
香杏兒聽了,眼睛都亮了。
香果兒說:“身量高高的,挺白凈。只是……大姑娘沒點(diǎn)頭?!毙」媚镎f起這事兒,臉都通紅了。
“???!這都沒點(diǎn)頭?!”香杏兒吃驚了。
“姑娘家嘛!總要矜持些,哪有上趕著答應(yīng)的?咱們家大姑娘,怎么可能那么不安穩(wěn)?”香李兒嫌棄的看著香杏兒。
“哦,對對,姐姐說的是!”
“嗯,那位公子舉止優(yōu)雅。說話的腔調(diào)哦……可真是好聽呀!那位夫人,高貴大方,首飾好極了!待人也很和氣?!?br/>
“就說是身份越高的,待人越和氣呢!哪像是那位……看人都鼻子尖朝天的!“
本地有嚴(yán)位夫人,是京城一個郡王府的庶女。平日里目中無人,生下的女兒,跟自家姑娘也總是對著干。
“不是說李家在京城也很是顯赫嗎?為什么要在江州找???京城不是到處貴女么?”香杏兒想不明白,仔細(xì)的打聽著。
“原坪,可也是那位公子家長輩的發(fā)家地呢!到現(xiàn)在,還有人家祖宅和產(chǎn)業(yè)呢!”
“咱們江州姑娘也不差?。〈蠊媚镞@樣的,在京城,也難找!”
“那是!這要是真成了……得嫁到京城了吧?!“香杏兒問。
“那是肯定??!”香果兒得意起來。
香杏兒心里起了急,京城,誰不想去??!
姑娘身邊的丫頭,就像眼前的香李兒,香果兒,肯定也是要跟著小姐嫁走的。
到時,說不得……就有好前程呢!
而自己跟的四姑娘,是姐妹里最沒出息的!
怕的是……老太太和太太,在她的親事上不用心,糊弄著嫁到一個小門戶人家兒。
要真是那樣兒……自己可何去何從?
這人比人真是……
一時間,不由得又怪起自家姑娘來。
香果兒一副很有經(jīng)驗(yàn)的模樣,“咱們這樣人家的親事,且談呢!一回兩回的,可定不下來?!?br/>
“姐姐說的對!”香杏兒趕緊說。
“你們姑娘在屋里做什么?”香李兒好奇的問。尋常園子里,可看不到這位四姑娘。
總在自己院兒里呆著,也不去其它姐妹院里喝茶說話兒……
自家姑娘對這個妹妹的事兒,一直是格外關(guān)注的。所以,她們不時的也要打探一下消息。
“在屋里寫字兒呢!”香杏兒沒好氣兒的說。
“噗……你們姑娘呀,天天的看書、寫字、畫畫!可到真亮本事的時候,連我們姑娘的一半兒都沒有?!?br/>
香杏兒點(diǎn)頭,“跟大姑娘當(dāng)然是沒得比了?!?br/>
香果兒心里想,四姑娘的樣貌無可挑剔。只是人傻的很!
看來,真是世事無完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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