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綠竹鞭,你是玄天宮的人!?”
眼見得自個翻涌的魔氣竟被那柔和之力抑制,那團(tuán)污濁之氣也是一時間滾動起來,發(fā)出可怖之音。
“不錯,我正是玄天宮的人。邪魔,束手就擒吧!”
只見得那女子將手中靈鞭猛力一甩,美眸之中亦是鋒芒閃過,似竹韌似水柔的魂力也是繚繞其身。
那魂力看上去毫無霸道之意,卻又有一股隱隱讓人不得不屈服的韌勁兒。先前正是這股看似柔和的韌勁將那滔天魔氣緩緩壓制,最后將其盡數(shù)煉化虛無。
“哈哈哈哈哈!”
頓時濁氣混散,那濁氣之中行出一黑袍男子。那男子面色蒼白如雪,薄唇鮮艷如火,一雙劍眸亦是熠熠生輝。
此般容顏也是俊朗瀟灑,不過那額前突兀的雙角則是為其平添了幾分異樣之感。
那對角稱之為靈魔血角,是那邪魔一族的象征,此角普遍赤紅透黑。唯獨那邪魔皇族是嫣紫赤紅。
而那男子額前之角正是嫣紫赤紅之色,男子周身更是縈繞一股異族皇室之氣。
“小小仙魄軀的丫頭,也敢與本殿這般說話。真當(dāng)有神器傍身本殿便殺不得你嗎?!”
頓時,那男子魔角生輝,一時間將其層層包裹。原先被抑制住的魔氣也是隨之再度翻騰,亦有滔天之勢。
“??!”
只見那滔天魔氣劃過天際,留下深厚濁氣,濁氣騰空燃起熊熊黑炎。那黑炎層層透著恐怖的氣息,同時也是灼燒著那蒼穹魂力。
頃刻間,半片蒼穹魂力竟是被焚為虛無,化作渾噩魔氣,那半片蒼穹下的靈地也是盡數(shù)化作荒蕪魔土,未有百載怕是難以復(fù)原。
那蒼穹魂力與靈地魄力,天魂地魄乃是仙魄軀以下修武者凝魂突境的唯一條件。若是那半片蒼穹魂力化作魔氣,那便是意味著有多數(shù)的仙魄軀以下武者無法突破自身境界,這對急于求賢的魂武玄陸可以說是致命的。
“畜生!”
女子柳眉緊鎖,似水美眸仿佛翻起層層驚濤,櫻唇微咬,若隱若現(xiàn)的俏麗容顏也是漲得通紅。
“哈哈哈??!”
漸漸的,那包裹黑袍男子的魔光消散了。可進(jìn)入眾人眼簾的哪里還是先前那個男子,分明是一頭怪物啊!
只見那怪血角突兀,身軀壯碩,四肢之上布滿可怖絨毛。那臉?biāo)岂R似牛,其上分布著四只血色眼眸,每一只都散發(fā)著層層殺戮之氣。
“噗!”
忽而,其身后展開雙翼。其翼污濁破損,卻又迅猛有力,翼若垂天之云,隱天蔽日。
“呵,還真是個丑陋的玩意兒!”
不知何時,風(fēng)凌塵已是傲立于女子身后。只見其雙拳微握,眸中精光一閃,周身魂力又是回聚縈繞,似乎更甚之前。
“嗬!”
只聽得風(fēng)凌塵一聲輕喝,其劍眸微閉,魂力螺旋升空射入蒼穹之中。
“呼!”
須臾,風(fēng)凌塵輕輕一呼,似是在感受天魂地魄,周身魂力隱隱若若。
“這……”
女子見其這般,不由得柳眉微蹙,心下暗道:“他想干什么?難道不知這半片蒼穹魂力早化作魔氣了么?”
“哈哈哈,又是天地之感嗎?現(xiàn)下這里只剩魔氣了小子,再者說你的魂武決也強(qiáng)不到哪去?!?br/>
那怪輕狂大笑,四只血眸閃爍,似是溢滿輕蔑的嘲諷之意。
“哦?是嗎?!”
風(fēng)凌塵劍眸漸睜,眸中鋒芒閃過。只見其淡淡一笑,隨即魂力聚掌,緊緊一握。
“隆!”
忽而,蒼穹驟變。先前那覆蓋半片蒼穹的魔氣竟是在劇烈顫動著,似是受到了壓制性的沖擊。
“啪!”
隨著一聲清脆巨響,一道純凈靈雷劈散半數(shù)魔氣,其中更是攜著天地魂魄之力。
“星月覆天手!”
忽而,那隨靈雷而來的天地魂魄之力凝而成形,化天靈巨手,覆天而來。
那靈手時而熠熠生輝,似縈繞璀璨星辰;時而柔光包裹,似皎月隨行。
那靈手將那原先侵占半片蒼穹的魔氣凈洗半數(shù),巨大靈威使得整個空間微微撼動,原本氣焰囂張的滔天魔氣在其面前也是漸漸地萎靡了下去。
“什么?!這是你剛剛……”
那怪四只血眸同時閃過驚愕之色,心下也是一緊。原來剛剛看似微末的魂武決只是表象,正真的大招在這兒!
“此子斷不可留!感悟仙魄魂武決乃是八重仙魄軀才可做到,但他不僅在一重仙魄軀便得感悟,更是一感二招,先弱后強(qiáng),前后而發(fā)!”
那怪心生殺意,四血眸紅光頓閃,周身魔氣再度翻騰洶涌,熊燃黑炎。
“化魔天手!”
只見那通天魔氣混聚成形,化血黑鬼手,沖天而上,似是要劃破虛空。
那鬼手魔氣繚繞,血色纏身,所過之處必留深厚魔氣,難以磨滅。只見其氣勢洶洶,沖著那靈手而去。
“?。 ?br/>
只見得魔靈兩手猛烈相擊,一時間空間劇烈搖晃,最后竟是攪成粉碎。
“呵,正是時候!”
風(fēng)凌塵淡淡一笑,周身魂力悉數(shù)匯聚于一手之上,猛烈一擊。
只見得那空間碎片被風(fēng)凌塵那一擊席卷而去,匯入靈手之中,頓時將那鬼手擊成虛無。
“隆!”
巨大的沖擊使得原本破損的屏障化為了齏粉。障外眾人才得以透過魔氣,看到那般驚世駭俗的對決。
“什么?!”
眾老者與風(fēng)牧臉色一凝,盡顯驚愕之色。那群眾也是懼色微散,向那風(fēng)凌塵投射去驚駭絕欲的目光。任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仙魄軀少年竟能爆發(fā)出這等威力。
“砰!”
“額……??!”
忽而,巨大靈手以壓制性的力量將那魔怪覆蓋,壓于深淵之下。
“天吶!這家伙是妖怪吧?這么強(qiáng)!”
女子美眸圓睜,透過那層薄薄的面紗便可以看到溢滿震驚之色的俏麗容顏。
“唔……”
須臾,風(fēng)凌塵虛力倒地。
“還,還看?姑娘,該你了,我沒力氣了?!?br/>
風(fēng)凌塵剛剛一擊實則是他早前便匯聚好的,他原先以為一感二招,先強(qiáng)后弱,打風(fēng)雷一個措手不及。哪里知道,那風(fēng)雷早是一具尸體,操控他的竟是一邪魔。
現(xiàn)如今的風(fēng)凌塵虛弱無比,無論如何是再難打出一招一式。這天地魂魄之力的調(diào)動果然在一重仙魄軀時還是太勉強(qiáng)了。
而那邪魔怕是沒那么容易隕落,現(xiàn)下能有力與其一戰(zhàn)的怕是只有那群老者和那素袍女子了。
“哈哈哈!”
頓時,那魔氣再度翻起來,那怪竟真的從靈手之下逃脫而出,而且魔氣仿佛更甚之前。
“強(qiáng)弩之末,那我便送你一程!”
忽而,那怪血口大張,似是幽黑深淵。
“嗤!”
須臾,那深淵之中魔氣噴涌而出,熊熊魔氣劃過半空,燃為黑炎,洶涌翻騰,朝那風(fēng)凌塵席卷而去。
“塵兒!”
“哥!”
風(fēng)牧和風(fēng)離頓時大驚,臉色一凝,雙眸一縮。怎奈那魔焰速度驚人,他們是來不及救人的。
“隆!”
當(dāng)此時,一股柔和似水的堅韌之力,攜著數(shù)片漂浮竹葉席卷而去,將那魔焰生生的給化為了虛無。
“你是不是還忘了我在這里?!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傷到分毫!”
女子似水美眸之中泛起滔天巨浪,柳眉緊鎖,眸中鋒芒一閃而過。
“呵,那就讓本殿瞧瞧你的本事吧!天煞魔氣!”
只見那怪四目血光閃閃,魔氣從中噴涌而出,混聚而去。
滔天的魔氣似是洪水猛獸奔襲而去,所到之處,生機(jī)盡散,歸于荒蕪。
“呵!”
眼見那恐怖魔氣近在咫尺,那女子也是不急。只見其淡淡一笑,隨即迅猛地甩動手中靈鞭。
“清竹幻滅!”
只見那靈鞭甩動,頓時化出數(shù)千靈竹之葉。那竹葉清脆,亦閃著傲人鋒芒。
“??!”
只見那竹葉微微旋動,繼而席卷而去。看似柔和的竹葉,卻是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只見那竹葉以那驚人的堅韌之力,沖擊著來勢洶洶的翻騰魔氣,一時間竟是將那魔氣撕裂開來,朝那怪飛襲而去。
“哇塞!這一男一女簡直妖孽啊!”
在場眾人的目光早不能用驚駭絕欲來形容了,他們面露驚愕之色,眸閃驚羨之意。眼前的一男一女實在是驚才絕艷,讓人不得不服。
“唔……額??!”
那每片竹葉都飽含深厚魂力,片片擊打使得魔怪連退百步之遠(yuǎn)。
“呼,呼,呼……”
只見得那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四只血眸中再沒有輕視之意。不管是風(fēng)凌塵還是這個女子,現(xiàn)下在它眼中都是留不得的角色,若是讓他們成長起來,他們邪魔一族踏馬魂武玄陸的宏愿便是難以實現(xiàn)。
“看來,是留你不得了。他得死,你也得死!”
那魔怪再度挺立,周身魔氣再度洶涌起來,氣勢洶洶,似是不再留手。
“閣下怕是忘了我們這群老頭了?!?br/>
忽而,那一眾老者從天而降,周身縈繞著磅礴魂力。那魂力比那女子和風(fēng)凌塵自是要強(qiáng)上些許的。
“一群人劫身的老頭?你們以為你們奈何得了本殿嗎?”
那怪冷冷一笑,語氣中盡顯輕蔑。
“我們自是沒有把握,但有了風(fēng)家老祖的神魂游天杖便是不一定了?!?br/>
那一眾老者淡淡一笑,隨即魂力涌動,同時在半空中結(jié)出五芒之印。
“嗤!”
忽而,靈印散異彩,一把寶杖映入眾人眼簾。
只見得那寶杖通體呈亮銀之色,杖身紋刻通古銘文,杖首一藍(lán)玉寶珠透發(fā)震懾之力,那寶珠兩側(cè)亦有雙刃,那刃顯赤紅之色,似是一簇烈焰。
此杖,便是神魂游天杖!
“風(fēng)家五長老斗膽借老祖神兵,誅殺邪魔!”
頓時,眾老者一同注入魂力于寶杖之上。
“嗤!”
須臾,寶杖出現(xiàn)絲絲裂紋,其間散發(fā)耀目之光。不到一刻,金光包裹寶杖,散發(fā)驚人威壓。
寶杖,解封了!
“額……”
此時的魔怪血眸一凝,臉色深沉。以它的實力并不難看出那神魂游天杖早前是一位隱靈體強(qiáng)者所有,那強(qiáng)者沖擊祖身失敗,不幸隕落,殘留魂力于其上,那力量并不容小覷。
“什么?這……”
正當(dāng)魔怪盤算遁走時那一眾老者卻發(fā)出驚愕之聲。只見那寶杖旋飛,并不為他們所控。
“哈哈哈!”
見到此景的魔怪不由得大笑,一不為人所控的神器又有何懼呢?真是老天也在幫它??!
“嗬!”
只聽得那魔怪一聲輕喝,翻涌的魔氣便又是席卷而去,鋪天蓋地。
“清竹幻滅!”
那女子再度甩動靈鞭,發(fā)動驚天清竹之力。
“嗤!”
忽而,一道亮光閃過,光內(nèi)包含著強(qiáng)大的魂魄之力。一時間竟將兩道巨大的沖擊隔離開來。
在那強(qiáng)大的力量面前,清竹之力便仿佛少了堅韌只剩柔和,須臾間,竟也是靈竹漸散。而那原本滔天洶涌的魔氣也是頓時萎靡了下來,被那亮光化為了虛無。
“呵,神魂游天杖。你,是我的了!”
隨著亮光的散去,一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