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處可逃了!等我們上去抓住你!我就要拿你的腦殼當酒杯!”樓下被催淚煙霧堵住的游牧民不停地詛咒著,若是之前獨狼還有力氣和這些家伙拌嘴,但現(xiàn)在獨狼已經(jīng)累得不行,只能強打‘精’神讓自己不要睡著。
他已經(jīng)放棄在等待煙霧散去的期間和游牧民們對‘射’,右肩的傷口正好是槍托抵住的地方,再加上右手無力,一個人和對方六個人對‘射’他討不到什么便宜。
他看了一眼堆在天臺上的C4,這玩意是他逃出生天的最后希望。等到游牧民們上樓來到天臺的南北側(cè)時,他只要用著兩枚C4炸穿地板,樓下就是儲藏室,不用說那里還有一個聯(lián)通到3樓手術(shù)室的大‘洞’。這樣他就可以通過這些快速通道連下兩層樓,將還沒回過神來的游牧民甩在身后,接下來他就只要一鼓作氣跑到大‘門’然后躲起來就行了。這時神農(nóng)和‘女’俠應該已經(jīng)搶走了一輛卡車,追過來的游牧民看到卡車少了一輛勢必會以為是被獨狼搶走了,肯定會上車直追,但他們怎么可能追上早就已經(jīng)離開的另一輛卡車?而這時獨狼只要從躲藏處走出來,再慢慢徒步回到唐人街就行了。
計劃很完美,現(xiàn)在就只看這條‘腿’給不給力了。獨狼拿出水壺給自己灌下一大口水,盡力的放松自己的肌‘肉’,充分利用這短暫休息時間。因為接下來他可顧不得自己的傷‘腿’,需要全力狂奔直達醫(yī)院的大‘門’。
“煙霧已經(jīng)快要散去了!你的末‘日’到了!”樓下的游牧民還在孜孜不倦的叫嚷著,獨狼深吸一口氣,用右‘腿’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試著在樓頂小跑了幾步,右‘腿’基本使不上什么勁,他跑步的姿勢看上去十分別扭,而且也跑不快。
“呯!呯!”兩聲清脆地槍響從樓下傳了上來,“有人中彈倒下了!見鬼!怎么還有人!”樓下的游牧民叫嚷起來,“還擊!開火!”
一陣噼里啪啦的槍聲在樓下響了起來,有人來了?什么人?是被這里的‘交’火吸引過來的嗎?還是說......
“獨狼!如果你還有什么計劃要完成的話!那就趁現(xiàn)在!”‘女’俠扯著嗓子在樓下叫道,獨狼苦笑一下,然后立馬撲到陽臺上,和突然殺到的‘女’俠和神農(nóng)一起上下夾擊4樓的游牧民。
“砰砰砰!”獨狼趁著4樓的游牧民正忙著應付突然出現(xiàn)在3樓東側(cè)樓梯間里的神農(nóng)和‘女’俠一行正是屁股對著他的時候向著回廊里一行人掃‘射’起來,一個游牧民被擊中后背倒下,其余的人快速的縮到了陽臺后的掩體里,沒留給獨狼‘射’擊的機會。
獨狼一輪掃‘射’后,兩個游牧民快速的‘露’頭進行還擊,兩人裝備的都是突擊步槍,瞬間爆發(fā)的強大火力把獨狼壓在了陽臺后,沒法還擊。
游牧民面對夾擊反應很快,兩名手持自制突擊步槍的游牧民負責壓制天臺上的獨狼,剩下一名手持沖鋒槍的游牧民在樓梯間里和‘女’俠一行‘交’火,只有R-3步槍的兩人在建筑物里這種地形里根本不是手持自動武器的游牧民的對手,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剩下一人前往建筑東側(cè),從那里下樓迂回攻擊3樓的兩人。
‘女’俠和神農(nóng)的出現(xiàn)徹底打‘亂’了獨狼的計劃,天臺上的兩枚C4也失去了作用,獨狼抓起C4塞回到背包里,他本想直接將C4扔到對面的回廊里,但C4畢竟不是手雷,要重上不少,將手雷扔到對面他就已經(jīng)要竭盡全力,**包估計是扔不過去的。
雖然獨狼已經(jīng)一瘸一拐,但還是決定徹底貫徹游擊作戰(zhàn)的方針,再一次轉(zhuǎn)移自己陣地。四五樓之間的平臺已經(jīng)被炸塌,沒人可以通過這里上樓,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從這里下樓。獨狼單腳跳似的跑進西側(cè)的樓梯間時,正趕上迂回的游牧民弓著腰跑進來,游牧民一抬頭就看到真準備往下跳的獨狼,獨狼此時在慣‘性’的驅(qū)使下已經(jīng)剎不住車,索‘性’照著游牧民的頭上落去。
游牧民立馬舉槍,但還是獨狼的靴子先印在了他臉上,帶著獨狼體重加上全身裝備重量的重踏直接踩斷了游牧民的脖子,獨狼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游牧民的腦袋和身體之間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隨后獨狼自己也重重的落在地上,“啪!”的一聲,手中的狙擊步槍都甩出去好遠。
才剛摔了一記狗啃泥,獨狼顧不得姿勢詭異,立即手腳并用的撲向自己的步槍,現(xiàn)在只有這把步槍槍身冰冷的金屬質(zhì)感和退彈口微微的硝煙味才能給他的心靈帶來慰藉。只要這把槍還在手里,他就可以堅持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負責壓制的兩個游牧民已經(jīng)看到了西側(cè)樓梯間里的一幕,正一左一右的穿過回廊向著這邊靠過來,兩人都弓著腰用陽臺掩護自己前進的身影,等到他們到達位置將會對獨狼一左一右形成夾擊。
“啊!”一聲‘女’‘性’發(fā)出的咆哮聲從東側(cè)的樓梯間里傳了出來,‘女’俠趁著壓制他們的游牧民沖鋒槍子彈打完時沖了出來,她左手右手拿著匕首,R-3步槍背在身后,帶著神農(nóng)從隱蔽的地方跑了出來,游牧民顯然沒有想到對手會如此彪悍,一時手忙腳‘亂’起來,手中的彈夾連續(xù)‘插’了兩次才‘插’進沖鋒槍里,他還沒的急拉槍機給子彈上膛,‘女’俠就把白晃晃的匕首捅進了過來,游牧民把槍橫在身前做擋住了匕首的刺擊,但‘女’俠接著沖力狠狠的撞在他身上將他撲到在地,兩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
跟在后面的神農(nóng)看著地上做生死搏斗的兩人一時愣住了,不知該如何下手幫助‘女’俠,就在糾結(jié)時南面回廊里的游牧民向她開火了,神農(nóng)驚叫一聲,頭發(fā)散落的倒在地上,‘女’俠見狀一時分心在‘肉’搏中被游牧民占去上風,對方趁機騎在‘女’俠身上,雖然匕首還在‘女’俠手里,但她的手被牢牢的壓住,不能揮舞這把武器。
獨狼聽到南側(cè)的槍聲,立馬直起身向那邊‘射’擊,但南側(cè)的游牧民似乎早就料到了獨狼的攻擊,獨狼剛‘露’頭時就已經(jīng)縮回了陽臺后,獨狼的攻擊落了空,只在陽臺和回廊的墻上留下幾個彈孔。
獨狼不顧身后北側(cè)回廊里還有一個游牧民,一邊開火壓制南側(cè)的游牧民,一邊蹦蹦跳跳的向南側(cè)跑去?!瘋b被游牧民騎在身上,雙手都被游牧民用手抓住,游牧民想要奪取匕首自己卻也騰不出手,兩人一時陷入僵局,掙扎較勁的同時,互相只能怒目而視。
神農(nóng)這時卻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發(fā)現(xiàn)手上已經(jīng)沾滿了溫熱的鮮血,不是自己的又能是誰的呢?但自己卻好像沒什么大礙,‘迷’‘迷’糊糊之間看到游牧民正騎在‘女’俠身上,于是沒有任何思考就抓起了自己的R-3步槍,瞄準了游牧民的后心,隨后扣動了扳機。
“呯!”游牧民身子一震,一股溫熱的鮮血噴到‘女’俠的臉上,隨后游牧民就倒在了她身上,她掙扎著把‘胸’口被‘洞’穿的游牧民尸體挪到一邊,看到神農(nóng)半邊腦袋流滿鮮血,以著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回廊里,正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
“你還好吧。”‘女’俠掙扎著爬起來,就在這時北側(cè)的游牧民出現(xiàn)在了回廊的盡頭,“小心!”‘女’俠立馬腳下發(fā)力,一把將神農(nóng)撞開,同時手里cāo起了掉落在地的沖鋒槍,沒怎么仔細瞄準就扣動了扳機。
但是沖鋒槍并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吐出火舌,手里的槍械沒有任何反應。
她突然想到了一點——這把沖鋒槍還沒有上膛呢!
但已經(jīng)沒有時間給她拉動槍機,游牧民手里的突擊步槍已經(jīng)響起了洪亮的槍聲,一槍,二槍,三槍......‘女’俠的身體被子彈撕扯著,一朵朵血‘花’在身上各個部位綻開,四肢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隨后像是突然一下子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女’俠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獨狼聽到身后響起突擊步槍的聲音,知道大事不妙,但也無暇顧及,他必須要集中全力收拾掉南側(cè)回廊里的敵人。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那個游牧民正躲在哪一截墻后,但只要用火力全部覆蓋一邊就好了!C4炸彈替你解決所有問題!
現(xiàn)在里南側(cè)回廊已經(jīng)足夠近,獨狼以拋鐵餅的姿勢向著南側(cè)回廊的中部擲出了C4炸彈,C4旋轉(zhuǎn)著落到陽臺后,獨狼聽到那邊傳來一聲驚呼,毫不遲疑按下了手里的遙控器。
“轟!”爆炸的巨‘浪’將獨狼掀翻在地,“嘩啦啦”的垮塌聲從前方傳來,4樓的南側(cè)回廊中部已經(jīng)被炸出一個缺口,連‘混’凝土墻體都被炸碎,游牧民一屆‘肉’身又怎能幸免?只能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獨狼倒在地上,剛才的爆炸‘弄’得他眼冒金星,耳中一直有著刺耳的轟鳴聲,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耳朵和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清晰了,神農(nóng)依稀的哭聲從東邊傳來,神農(nóng)在哭,那‘女’俠呢?獨狼搖了搖腦袋,現(xiàn)在不是擔心他們的時候,還有一個敵人需要解決。
“投降吧!你......你的隊友在我手上!不投降.....我......我就殺了她!”最后一個游牧民怯生生又有些驚恐的聲音從東邊傳了過來。等等......驚恐?獨狼裂開嘴笑了,他在這里游記獵殺了對方那么多人,現(xiàn)在對方終于感到驚恐了嗎?
“殺了她?然后呢?你準備如何活著離開這幢建筑?”獨狼一邊喊話一邊趴在地上匍匐前進,聲音會暴‘露’他的大致方位,他可不希望對方的隨意掃‘射’穿過墻體打中自己。
“本來按我的計劃你們一個人也別想離開這里!”獨狼大吼道,“嘛,但是現(xiàn)在情況有些變化!”獨狼突然換上輕浮的聲調(diào)是自己聽起來像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僅僅是‘像’?”這個奇怪的念頭在獨狼腦海中一閃而過?!罢l叫你出乎我意料的抓到俘虜了呢?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當然你也可以嘗試為你的弟兄們報仇,留下來和我決一死戰(zhàn)。我倒是不介意今天再多殺一個,反正你們一開始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現(xiàn)在不也都被我殺完了嘛!”
對方?jīng)]有回答,不過獨狼聽到一陣急促的下樓跑步聲,但是現(xiàn)在他還不能松口氣,他一直等到醫(yī)院外傳來引擎發(fā)動卡車離去的聲音,才從地上爬起來,疲倦的走向神農(nóng)哭泣的方向。
“都......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神農(nóng)撲在‘女’俠身上不停的‘抽’泣著,‘女’俠只是伸出左手愛憐的撫‘摸’著她的腦袋,“你.....你頭上哪里傷到了嗎?”‘女’俠虛弱的問道。
獨狼走過來一把拉開神農(nóng),再她身前蹲下來替她檢查傷口,兩發(fā)子彈‘射’穿了她的右肺,還各有一枚子彈擊中了右肩和右臂,腹部也中彈3發(fā),獨狼看著‘女’俠身上的傷勢搖了搖頭,已經(jīng)沒有任何搶救的價值了,而且‘女’俠現(xiàn)在還有氣簡直就是個奇跡。
“她......她怎么樣?”‘女’俠勉強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向左半邊臉滿是血的神農(nóng),這個時候‘女’俠首先關(guān)心的人依然是她,甚至沒有問獨狼自己的傷勢,只是關(guān)切的看著神農(nóng)。不過也許‘女’俠自己已經(jīng)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需要再做任何掙扎了吧。
獨狼撥開神農(nóng)的已經(jīng)被染紅的長發(fā),神農(nóng)原來是耳朵的地方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小‘肉’瘤,耳垂和下半部分的耳廓不見了蹤影,“左耳被打掉了一半,只是皮‘肉’傷,沒什么問題?!甭犕戟毨堑脑挘瘋b的表情瞬間釋然了。
“哈哈!沒事!沒事!雖然耳朵沒了,只要以后不留馬尾留長發(fā)遮住就好了?!薄瘋b有氣無力地安慰著神農(nóng),神農(nóng)的眼淚立馬就流了出來,“你怎么還在說這些有沒有的話?你......你就要死了??!”
獨狼蹲在‘女’俠身前,看著生命的光華從她眼里一點點的逝去,“為什么要過來?不是叫你們兩能跑多遠跑多遠嗎?”獨狼盯著‘女’俠的眼睛問道,‘女’俠嘴角艱難的翹了一下,但表情卻實在不像是在笑,“怎么可以......讓你一個人逞英雄呢?”
“你還有什么遺言嗎?”獨狼瞟了神農(nóng)一眼,向‘女’俠示意這是最后的機會了,現(xiàn)在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告訴神農(nóng)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女’俠只是擺出一副別扭的笑臉搖了搖頭,“不用了,就現(xiàn)在這樣‘挺’好......咳咳!.......她以后就托付給你了?!?br/>
“真的?真的?你最后還是要說出這種老套的遺言嗎?我看你一副淡定豁達的樣子還以為你會說出什么標新立異的遺言呢?”獨狼笑著看著倒在地上還在不斷失血的‘女’俠,地上觸目驚心的殷紅血泊正一點點的擴大著。
面對獨狼最后的玩笑,‘女’俠倒也真是豁達,勉強的笑了幾聲,隨后又換上了一臉嚴肅的表情,“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是將死之人最后的請求?!?br/>
“憑什么?我為什么要幫你這個忙?”獨狼看了一眼神農(nóng),這個‘女’孩子雖然天真可愛,但就是個累贅,他并不想背負上這么一個沉重的負擔。
“憑我......咳咳!......憑我救了你的小命?!薄瘋b咳出一口鮮血,氣若游絲?!罢l說你救了我了,沒有你們我本來一樣也可以逃出去,是你多cāo心了。”獨狼沖著‘女’俠‘露’出戲謔的笑容。
“是嗎?你看起來并沒有你自己說的那么從容啊?!豹毨羌珙^的繃帶已經(jīng)被后來滲出的血染成了紅‘色’,左‘腿’上的傷口要好上那么一點?!罢f真的......我不和你開玩笑,以后替我照顧好她......咳咳!”
獨狼‘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然后嘆了口氣,“好吧,看在是將死之人最后愿望的份上?!?br/>
“咳咳!你.....你保證?”‘女’俠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欣喜,“要不然你還要怎么樣?要我和你拉鉤嗎?話說完了還是趕快去死吧,看你這個樣子怪難受的?!豹毨切χ鴽_地上的‘女’俠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不......不必了?!薄瘋b的手垂落了下去,面部肌‘肉’漸漸的松弛了下來,原本因疼痛扭曲的面孔終于‘露’出一絲安心平靜的笑容,滿意的閉上了眼睛?!昂?.....很高興認識你,獨狼。希望你能使笑容在她臉上常駐。”
“認識你也是我的榮幸?!豹毨钦驹谝贿呾o靜地看著‘女’俠呼出了最后一口氣。神農(nóng)慢慢的靠了過去,最后輕輕的伏在‘女’俠還溫熱的尸體上小聲地啜泣起來。
“命運給你開了個玩笑讓你穿越到了‘女’人身上,但你至少最后死的像個男人?!豹毨强粗瘋b臉上留下的最后的笑容,拍了拍神農(nóng)的肩膀,“我們離開這里吧,她已經(jīng)走了?!?br/>
神農(nóng)沒有理會,只是伏在‘女’俠遺體上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別哭了,你也聽到她最后的話了,她想看你一直開開心心的笑著??!”
神農(nóng)小聲的啜泣戛然而止,身子也好像突然石化了一般,過了半響她才緩緩的站起身,“嗯!我.......我不會再哭了!”神農(nóng)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隨后“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笑的那么勉強,她強打著‘精’神,回頭給了獨狼一個梨‘花’帶雨的微笑。
這是獨狼這輩子見過的最悲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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