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酒吧中,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忍不住發(fā)問,“你們沒有在一起?”
另一側(cè)穿著襯衣褲子的人只笑著搖搖頭,“沒有啊,我們?yōu)槭裁匆谝黄???br/>
“他難道不喜歡你嗎?不可能啊,在那個時候就能拉著行李箱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去找你,不是喜歡是什么?”
“我不知道?!?br/>
女人垂下眼睛,盯著眼前的酒杯看,“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喜歡這兩個字?!?br/>
“那你們又怎么分開的?”
怎么分開的?
這個久遠的問題讓女人費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當然,也有可能是酒喝多了。
她的手撐著額頭,在想了想后,終于想到了答案,“那一年春節(jié)后,我們開學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br/>
——駱落還記得,在他拉著行李箱去禹城找她的時候,給出的理由是,他怕她就這樣轉(zhuǎn)學去了禹城,他們之間甚至連一個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駱落就對這句話印象格外深刻。
但她沒有想到,最后那個來不及說出道別的人,會是他。
沈伯年退學的事情,她甚至是從別人的口中聽見的。
這個消息剛傳入她耳朵的時候駱落甚至還笑了一下,然后搖頭,“不可能的?!?br/>
“真的!他家里的人都將檔案給帶走了!”
畢竟是學校的風靡人物,他退學的消息很快在學校中蔓延開。
而那個時候,駱落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僵住了,整個人直接沖了出去!
然而,她沒有見到他。
他的手機號碼,所有聯(lián)系方式也都被清空。
他甚至都沒有來學校辦理手續(xù),一切由他家人代勞,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學校中。
如果不是學校未撕下的大榜上還高高懸掛著他的名字,駱落甚至會以為他這個人其實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一切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生活依舊在繼續(xù)。
她又交到了幾個好朋友,每天依舊在廣播站里做廣播,新一屆的學校藝術(shù)節(jié),她成為了其中一個主持人。
生日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那枚被他拿走的發(fā)夾。
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還給她。
安城初雪的時候,她又一次感冒,卻再沒有人隨手丟給她一個熱水袋。
學校的大榜早就換了,上面再也沒有某個人的名字。
那家學校附近的冰淇淋店在那個冬天倒閉了,上面可口誘人的海報被撕下,替換成了某個當紅明星的代言照片。
那年冬天,域洲總部成功遷往禹城——那座她母親更喜歡的城市。
但駱落并沒有跟著一同轉(zhuǎn)學去禹城。
二爺爺問起她的意見的時候,她只笑著說道,她更喜歡安城。
二爺爺也沒有反駁,陪她一同留在了這邊。
同一年,沈家的問題終于公之于眾。
財務報表作假,內(nèi)部操作違規(guī),整個公司已經(jīng)被查封,相關(guān)負責人被收押。
沈氏作為安城不大不小的一個公司,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少的風波,但到底壓了太長的時間,且新聞方面透露的很少,幾天過后便再無人提起。
駱落想過去問二爺爺這件事情,但最后,她還是什么都沒有問。
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這樣,她三年的高中生活劃上了等號。
高考結(jié)束的那一天,她收到了一個越洋的包裹。
上面只有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寄件人的信息是一片空白。
駱落有些奇怪,將包裹拆開的那瞬間卻直接愣?。?br/>
那是她的……發(fā)夾。
上面破碎的水晶已經(jīng)替換上新的,顏色款式和她原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完好如初。
但那一刻,駱落的眼淚卻忍不住涌了出來。
她抱著包裹直接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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