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的藏書閣是族中重地,收藏了許多不同類型的典籍,不僅有助于修行的功法或武技,更有關于這個世界風土人情或奇人軼事之類的書籍,而邱鹿天當初便是通過這些風土類書籍的閱讀,才對這個世界有了更為全面的認識。
藏書閣一共分為三層,下兩層被劃分成功法區(qū)、武技區(qū)以及綜合區(qū)等三個區(qū)域,而上一層只劃分為功法區(qū)和武技區(qū)等兩個區(qū)域。
第三層所擺放的書籍數(shù)量遠遠不如下兩層之多。同時,進入第三層挑選功法或武技的要求也是非常之高,必須是達到入圣境且對家族貢獻巨大的人方有進入的資格。
第一層擺放的全是凡品功法和武技,而第二層則擺放的是靈品功法和武技,至于第三層則是擺放了族中收藏不多的圣品功法和武技,而這些也是邱家之所以成為信天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底蘊所在。
可以這么說,每一門圣品的功法或武技都蘊含著極其驚人的威力,輕則可地動山搖,重則可崩壞山川,而且其威力之巨大非凡三境所能掌控,若凡三境之人強行修行,會面臨爆體而亡的危機。
而圣品功法或武技的修煉要求起碼是達到入圣境的強者才行。同時,但凡圣品功法或武技出現(xiàn)在世面之上,必然會引起一番血雨腥風,死傷慘重。
信天城邱家還能擁有不少的圣品功法或武技,可想其必然是擁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打消某些心懷不軌的勢力,否則隨時隨地都可能面臨著被他人滅族奪書的情況。
邱鹿天進入藏書閣之后,便徑直走向了通往第二層的樓梯。
并不是第一層的凡品功法或武技沒有用,起初他修行的功法便是凡品功法,然而如今的他早已經(jīng)不把這些放在眼中了。
畢竟《生死經(jīng)》的神秘,讓他知道這部功法的級別必然遠超于族中所擁有的圣品功法的。
更何況現(xiàn)在的他最缺乏的便是一本合適自己的武技。
進入第二層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族中弟子達到了半凡一層便擁有一次進入的資格,但是半凡弟子在半凡境之中只有一次進入的機會,而超凡境弟子則是每個月都有一次進入的機會。
邱鹿天自踏入半凡境以來,還沒有使用過進入的資格,而且他本來便是打算等到半凡三層的實力穩(wěn)固之后,才來挑選功法和武技。
況且即使是第一層的武技,他也沒有選修過,因為他覺得一切花招都不如最基礎的拳打腳踢來得實際。
更何況他以前的對手,一般都是家族中的子弟或者街上的混混,他以最基本的拳頭便能夠隨隨便便地應付過去了。
然而,《生死經(jīng)》的意外變化以及和李恨戰(zhàn)斗過的經(jīng)驗,都讓他明白如今的自己迫切地需要一部合適自己的武技,才能讓自身的實力不斷得到增強。
邱鹿天在踏入二層的門口之后,門口閃爍了一點綠光,緊接一道極其冷漠的聲音響在他耳邊:“邱鹿天,半凡五層,0次,可入”
這是測力門的聲音,測力門是大多數(shù)勢力藏書閣必備的基本裝置,用來監(jiān)測入門者的實力以及進入的次數(shù),以防某些族中弟子不守規(guī)矩,違反了進入的限制。然而邱家的測力門只能檢測到凡三境的實力,因為它只是凡品測力門。在其之上還有靈品、圣品兩種等級的劃分。
“猛虎十八掌?”
“不行,過于兇猛了”
“迷蹤三十六腿?”
“不太行,我腿太長了。唉,太可惜了”
“七十二路殺生刀?”
“還是不行啊,殺戮氣太重了,與我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呢,況且我又不喜歡刀法”
“唉,這可怎么辦啊?著實令人煩惱!”
“天涯何處尋一技!”
“天涯何處尋一技吶!”
邱鹿天走過了許多書架,拿起了一本又一本靈品武技,卻只是迅速翻了幾頁,瞟了數(shù)眼,便放了回去,可以說他對這些武技提不起絲毫的修習興趣。
“咦?”
“生死???”
“這本武技好像是殘缺的?”
邱鹿天拾起一本布滿灰塵的武技,仔細地翻看了數(shù)頁,才發(fā)現(xiàn)這本武技上缺頁、下也缺頁,但卻剛好完好無損地保存了“生死印”前面的部分。
“生死印!練之可化一掌為生,一掌為死,生死二掌,合擊而出,輕則可一擊滅人生機,重則可屠萬人之魂,修煉之人須練出生死之氣,否則無緣此法!”
說來也巧了,《生死印》的修習限制仿佛是在告訴邱鹿天,非他不可,因為他通過《生死經(jīng)》的修煉早已在體內(nèi)之中將本來的普通力量煉化成生死之氣。
而且《生死印》雖然殘缺了一大部分,但是僅從余留的幾頁介紹之中來看,仿佛真的能夠和《生死經(jīng)》所形成的兩團生死之氣完美地交融在一起,爆發(fā)出驚人的威力。
同時,由于它的修煉限制,使邱家之中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修煉的弟子,然而此武技仍被族中長老收藏于此,且定義為靈品武技,可見其威力的神奇。
當然,它的定義不過是族中長老單單從其內(nèi)容的介紹上來入手而已。
畢竟布滿了灰塵的它早已說明了一切。
況且邱鹿天在尋了那么久的武技之后,到了這個時候也僅僅才對這本殘缺且陳舊的《生死印》生出了極大的修煉興趣。
“那就它吧,雖然殘缺不全,但如果與《生死經(jīng)》搭配起來的話,應該是能夠發(fā)揮出極其恐怖的實力!”
“而且,從它的介紹中來看,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于是乎,邱鹿天心潮澎湃地收好手中的《生死印》,便不再多做停留,迅速地離開了藏書閣。
只是在邱鹿天前腳剛踏出藏書閣的大門,后腳便有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出現(xiàn)在邱鹿天剛才所站的地方。
與此同時,此刻的藏書閣內(nèi)的空間仿佛都靜止了下來,本來在二層挑選功法和武技的弟子們都一動不動、毫無聲響地站在原地,或是持著正要翻開的書籍,或是準備拾起書架上的書籍。
老者目光掠過《生死印》擺放的地方,緊接神色一頓,轉(zhuǎn)瞬便輕輕一撫白須,笑著自語道:“《生死印》,擺放了多少年??!如今終于要出世了!”
“這孩子這么快就到半凡五層了?”
“看來《生死經(jīng)》也要出世了!”
“也不知這對你是福還是禍??!”
“更不知這對我們邱家是福還是禍??!”
“生死、盛衰皆在一念之中??!”
最后,老者重重一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仿佛此間從未出現(xiàn)過此人一般,而那些本應靜止不動的弟子都繼續(xù)翻看起功法或武技。
邱鹿天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并沒有立馬回到房間,而是就地盤膝而坐,調(diào)動起丹田之內(nèi)的兩股黑白能量,它們自丹田而出,流淌于體內(nèi)各處,滋潤著經(jīng)脈。
而《生死經(jīng)》也開始自行運轉(zhuǎn)起來。
院子之內(nèi)的道能,因邱鹿天的修煉而開始匯聚于一處,猶如點點白光浸潤著邱鹿天的軀體。
邱鹿天雙眸一睜,一道精芒一閃而過,接著,雙眼迅速緊閉起來。
本應擺放在邱鹿天膝前的《生死印》,此時竟自主地飄浮于其身前,一頁又一頁地翻開,書中的文字猶如被賦予了靈性一般,閃爍著無比絢爛的光彩,一字一句從其中奔出來,迅速匯聚成一條浩瀚無比的長河,不斷涌入邱鹿天的眼中。
生死印在邱鹿天的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起來,一掌是生,一掌是死,黑白之氣在其中化作生與死的氣息,不斷模擬著生死印的招式。
同時,邱鹿天的全身上下都在散發(fā)著兩種反差極大的氣息,一為生,一為死。二者自體內(nèi)而出,不斷環(huán)繞碰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讓邱鹿天體內(nèi)發(fā)生巨大的變化,讓其體外的黑白光芒更甚。
良久,邱鹿天睜開雙眼,眸中精芒一閃,緊接,一掌破空而出,攜帶著濃厚至極的死亡氣息,所過空間氣流皆震蕩不已,摻著“嗡嗡”之音。
隨后,院中一棵樹“啪”的一聲倒地,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枯萎,充斥著沉重的死亡之意。
“好家伙!”
邱鹿天大喝一聲,接著,一掌凝聚了無盡的生命之意,夾帶著長流不息的生機,直奔枯萎之木。
那棵枯萎的樹木竟又開始萌發(fā)了新的生機,逐漸誕生了新的綠葉嫩枝。
邱鹿天低頭看了看殘留一黑一白兩種能量的雙掌,嘴角勾勒起微微笑意,絲毫掩飾不了心中的興奮之意。
他很明白,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踏入了生死印的入門。
生死印作為殘缺的武技,卻依舊被定義為靈品武技,然而再加上其修煉限制,其修煉的難度可見一斑。
然而他不過是在腦海之中演練了一天一夜的生死印,便已經(jīng)達到了生死印的入門級別,其成功仿佛是在告訴邱鹿天,生死印真的是一門天生為他打造的武技。
此刻的他卻也早已渾身濕透,大汗淋漓,體內(nèi)的氣息漸漸歸于平靜,仿佛剛才使出的一生一死兩掌便消耗了他全身的力量。
“這就是生死印的威力嗎?”
“只是入門而已,便能掌一物之生死,若是日后修至大成,又補齊了殘卷,真不知這威力會是如何的恐怖吶!”
“不過,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來施展生死印,還是吃不消??!”
“僅僅兩掌,便將我體內(nèi)力量消耗殆盡”
“看來,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把實力提升上去才行”
“否則,若是與他人對完這兩掌之后,他們還沒死,那我豈不是任人宰割了?”
“先休息下吧,待到力量回來了,再繼續(xù)!”
邱鹿天絲毫不在意時間的流逝,繼續(xù)沉浸于修煉的樂趣之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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