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方柔和連海平在鎮(zhèn)江市這里居住,是隱居的狀態(tài),跟他們相識的都是普通人,一個修行人也沒有,而且他們很少跟別人有來往,自從在這里定居之后,一年多以來沒有見過一個客人。
這大清早的,是誰按響了門鈴?
方柔滿腹狐疑的過去開了房門,只見門外站立一名面容和煦的中年男子,她愕然叫道:“師父,您,您怎么找到這兒來的?”
門外之人正是董和陽,他有點責(zé)怪的看著方柔,“你啊,瞞得為師好苦呀,我以為你不在人世了,為師好一番傷心難過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師祖說你還活著,我還有點不信呢!”
他見到方柔,即驚喜又欣慰。
方柔一臉歉然,躬身道:“師父,不是我有意瞞著您,海平惹了那么多事,我不想牽連茅山,給您老人家添麻煩?!?br/>
董和陽心中隱隱不悅,要是當(dāng)初他嫌棄方柔給茅山派惹麻煩,還能收她為徒么?
“方柔,為師既然來了,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方柔連忙一閃身,躬身道:“師父,您請進?!?br/>
董和陽一身俗家打扮,沒有穿道袍,宛如一個長者到來,方柔將他讓到沙發(fā)上落座,立即沏茶倒水招呼,邊對里面叫道:“海平,你出來一下,師父來啦?!?br/>
臥室的房門一開,連海平領(lǐng)著穿戴整齊的小泯走了出來,小姑娘一聲歡叫,“師祖爺爺!”跑過去抱住了董和陽的胳膊。
連海平躬身行禮,“連海平見過前輩!”
董和陽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轉(zhuǎn)而呵呵一笑,伸手摸摸小泯的頭頂笑道:“幾天不見,咱們的小泯都長這么高了,師祖看看帶什么好東西了。”他探手一拍腰間,拿出一枚古玉來,上面綴著一根紅繩,他將紅繩套在小泯的脖子上,古玉溫潤晶瑩,雕工精美,閃動著一股柔和的光華,十分不凡。
“大吉大利,長命百歲!”
方柔是個識貨的,一看這古玉就是一件董和陽溫養(yǎng)數(shù)十載的道家法器,長期佩戴不但姿容養(yǎng)顏,而且還有祛邪避兇的法力,這么貴重的東西如何能讓師父破費?
“師父,小泯還小,你不要給她這么貴重的東西。”
董和陽不悅道:“我當(dāng)師祖的給的見面禮,什么貴重不貴重的?”
方柔無奈,對小泯道:“還不謝謝師祖?”
“謝謝師祖爺爺!”小泯乖巧的叫道,
董和陽十分開心,當(dāng)初那個不開口說話的小女孩,如今嘴巴都這么甜了,這一聲‘師祖爺爺’叫的含糖量十分豐富,要是化驗一下,起碼十個加號,差點讓他老人家得了糖尿病。
“嗯,嗯,好!好!哈哈哈……”他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師父,您這次來有什么事嗎?”方柔將茶盞輕輕放在董和陽面前。
董和陽看了一眼連海平,淡淡道:“還不是為了他。”他端起茶盞,蒸騰的熱氣繚繞,面前的連海平雙目清亮,沒有修行人眼光的凌厲,精華內(nèi)斂,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連他都看不透這年輕人的修為到了什么境界,心中不由暗暗吃驚,“師父說的沒錯,這邪魔果然不同凡響。”
方柔有點驚異,“是不是海平惹下了麻煩,有人到茅山生事了?”
董和陽緩緩點頭,“在前段時間,有邪惡陰靈作祟,專找各門派的修行人下手加害,已經(jīng)有多人身亡,現(xiàn)場留下字跡,說殺人者,就是他連海平!”
方柔第一次聽說此事,立即一驚,“海平這段時間一直閉關(guān),剛回家沒幾天,這些事根本不是他做的,望師父明察!”
董和陽道:“他說閉關(guān)你就信啊?是不是他做的,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修行界各大門派,已經(jīng)找上了咱們茅山派跟我們要人,你說我該怎么辦?”
方柔急道:“這是明顯的栽贓嫁禍,他們總不能不講道理吧?那是高野山神殿為了挑戰(zhàn)海平,下的陰謀詭計啊,這個師祖早已算到了,他老人家沒告訴您嗎?”
董和陽冷眼看著連海平,見他紋風(fēng)不動,好像這件事完跟他無關(guān)一樣,禁不住心中有氣,對方柔說道:“你師祖當(dāng)然說過,但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想消除各大門派對咱茅山的誤會,就必須澄清這個事實,所以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他接受高野山的挑戰(zhàn)!”
連海平接受高野山的挑戰(zhàn),謠言自然不攻自破,高野山的陰謀更會激起同仇敵愾之心,說不定連海平也會因此被各大門派所接受,實屬一舉兩得。
這道理極為簡單,董和陽一說,以方柔的聰慧,立時就會明白,她一定會答應(yīng),讓連海平主動站出來,接受高野山神殿的挑戰(zhàn)書。
而且當(dāng)初方柔也曾答應(yīng)過王遠(yuǎn)山,力幫助連海平備戰(zhàn)此事。
董和陽此來,早已知道此事必成,方柔和連海平絕不會拒絕。
誰知方柔搖頭道:“師父,徒兒不孝,海平不能接受高野山神殿的挑戰(zhàn)書,他哪兒也不去!”
“為什么?難道他怕那個高野山的什么神女嗎?”董和陽不解的問道,他看看連海平,心中有點疑惑:難道師父他老人家騙我?這家伙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
方柔道:“海平身有頑疾,不利出戰(zhàn)?!?br/>
“頑疾?方柔,你開什么玩笑?修行人還有頑疾?”董和陽越聽越不對,修行人本身就是肉身強悍的道者,百病不生,能有什么頑疾纏身?那還叫修行人嗎?這連海平看上去神完氣足,哪像有病?。?br/>
方柔躬身說道:“弟子不敢欺瞞師尊,海平修行遇到了天劫降臨,他身體中有一道天劫存在,被他用原力壓制在體內(nèi),隨時都在吞噬他的修為,他自顧已經(jīng)不暇,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哪有余力去跟什么高野山的神女挑戰(zhàn)?望師尊體會我們的苦衷,弟子實在是愛莫能助。”
董和陽張口結(jié)舌,有點不敢相信,將天劫壓制在體內(nèi),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他看向連海平,這家伙不但是個邪魔,做出的事也透著一股令人震驚的邪氣!
他大失所望,連海平既然命在旦夕,還接受什么高野山神殿的挑戰(zhàn)?方柔苦戀這個青年,經(jīng)過多少坎坷,受過多少磨難?他董和陽豈能不知?沒想到這青年如此短命,實在可憐可嘆,他又怎么忍心在這時候逼著方柔做出那樣的決斷?
年輕人,能他們多聚一時是一時吧。
他悵然搖頭,起身道:“好吧,我這就回復(fù)師尊,再想良策吧。”各派高人還在茅山等著他的消息,這回去該怎么交代?張永昌和風(fēng)凌霄等人,豈是那么好打發(fā)的?
連海平起身拱手道:“前輩,請留步,海平雖然不才,愿接受高野山的挑戰(zhàn)!”
方柔急道:“海平,你瘋啦?你不要命啦!”
連海平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出的話從不收回!此事,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