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一個原本無心王位的蕭讓,不惜動用一切手段,也要坐上王位。
性情大變的蕭讓,才真的一步步的走上了權利的巔峰。
那次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只有他和先王在。
想要知道結果,或許真的只有蕭讓開口吧。
可現(xiàn)在的蕭讓,哪里記得這些事情。
背后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圍繞著蕭讓進行的。
但是身為當事人的他,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矛盾的中心點。
吐蕃恢復貿(mào)易的事情,對于蕭讓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大的關系。
他本就不在意自己在別人口中是什么形象,更何況自己現(xiàn)在還有更宏大的計劃呢。
安穩(wěn)的日子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從前的內憂外患似乎都不翼而飛了。
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刺殺者,自從祖廟事件之后,再也沒什么大的動作。
朝中的事情,也在按部就班的朝著好的方向進行。
以薛道衡為首的領導班子,能力自然不在話下。
省心,且能控制,這是哪個君王不想擁有的情況呢?
但是現(xiàn)在蕭讓心里,那不安分的因子又在活動游走。
他想要擴充涇國的軍隊,涇國之前的幾場戰(zhàn)役之后,現(xiàn)在的涇國急需新鮮血液來增強。
而做這件事的人,正是新科武狀元喬亦翎。
蕭讓詔令他做出一整套的征兵,組建,訓練等完整的計劃。
他很明白,一個思想明確的將領絕不是單單武力高強就可以的。
自古帶兵者,首先就是自己的威信,能讓士兵們信服自己,聽命自己。
這讓蕭讓想起了當年劉邦和韓信的一番對話,韓信自詡自己帶兵多多益善,劉邦問他,自己可以帶多少。
韓信說,大王是帶將多多益善,臣是帶兵多多益善。
這也是君臣的區(qū)別,如果真的讓蕭讓自己去帶兵,他或許真的不如別人,但是對于駕馭這些文臣武將,他肯定有著自己的想法。
看著喬亦翎呈來的奏折,蕭讓心里再次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
喬亦翎提議,涇國接下來組建時所運用的征兵方式為,一級招募一級,不是統(tǒng)一派專門的征兵部門招募。
比如:大王委派完各部隊將領后,讓將軍或是元帥來招募或是委任副將級別的將領。
然后再讓各將領招募旗下的軍官。最后各軍官再招募各自旗下的士兵。
而且,必須對所招軍兵的身體、年齡有著硬性的指標。
這樣一來,大部分的軍官士兵,來自于各個負責人的門生、朋友、同僚、宗族兄弟等。
師生關系、宗族關系,僚屬關系在一定程度上牢牢奠定了將領的統(tǒng)治地位。
將官之間不但有提拔之情,也有倫理關系。
更重要的是,喬亦翎提議,可以通過各種方式來增收,這樣各部軍餉完全可以來源于自給自足,不靠朝廷下?lián)堋?br/>
蕭讓翻看著喬亦翎這洋洋灑灑的奏章,心里也是多了幾分期待。
這位武狀元,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委以重任,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對自己完全忠誠的情況之下。
祁云之所以讓自己覺得重要,正是因為他那刻在骨子里的忠心耿耿。
一定要想辦法確定這件事情才可以,不然難免還要提防著,將來會有養(yǎng)虎為患的危險。
接著看手中的奏章,這奏章字數(shù)很多,但是每一句都是有價值的,毫無廢話。
對于士兵的訓練,喬亦翎也有著屬于自己的方式。
一個部隊驍勇彪悍的戰(zhàn)斗力,首先取決于獨特的征兵方法,之后便與組織系統(tǒng)有著莫大的關系。
新兵在經(jīng)過一番遴選得以入伍后,要依據(jù)士兵個人的家鄉(xiāng)出身等,再將他們分配到相應的作戰(zhàn)小隊當中。
這種編組軍隊的方法,不僅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軍隊中的管理與人事協(xié)調等一些可能出現(xiàn)的問題,就例如官兵間的配合與默契等等。
同時也進一步增強了軍隊的凝聚力。
但是光分配好了可不行,士兵的個人自由與整個團隊緊密的聯(lián)系在一起,也是異常重要的。
這便要實行連坐制度了?!斑B坐”這種方法古已有之。
只是后來慢慢的被取締了,說到底,不過就是那些將領為了自身利益而已。
所謂“連坐”,就是幾名士兵和軍官,組成一個小的作戰(zhàn)團隊。如果在作戰(zhàn)或平時訓練中,經(jīng)人發(fā)現(xiàn),這個團隊中的個別人有逃避等行為,但卻并未受到同伴的制止,那么即使他的同伴并未參與。
也將會因為是同一個小隊的關系而遭到相同的處罰。
相反,一旦其中有人立了功,自然整個小隊都會受到獎賞。
這樣一來,就建立了互相監(jiān)督的制度,也可以讓他們之間為了利益,而搞好關系,為了對方,也是為了自己。
俗話說,“倉廩實而知禮節(jié),衣食足而知榮辱”。
官兵們能不能做到心無旁騖的當兵吃糧,也跟他的待遇的高低有著很大的關系。
因此,喬亦翎提議,當涉及到規(guī)定官兵的糧餉待遇時。
必須要高于其他國家的標準,這樣也可以變相的組織他們倒戈。當兵也不過就是個工作而已,能有好的收入,何必去做叛徒呢。
而在組織軍事訓練的事情上面,喬亦翎提議盡可以將先賢哲言,轉化為通俗易懂的道理來講給士兵們聽。
以達到使軍隊之中人人都可以理解“忠恕之道”的目的。
在這樣的時代,讀書人畢竟還是在少數(shù),當兵者中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這種軍事訓練輔以“思想教育”的帶兵模式,對于士氣的鼓舞與軍紀的維持方面,都會有著莫大的作用。
后面還陳述一些關于排兵布陣,晉升機制等等一系列的內容。
蕭讓看的欣喜,當下召喬亦翎來見自己。
雖然對于喬亦翎的調查還沒有結果,但是事情還是要做的。
且讓他先操辦起來,如果回頭發(fā)現(xiàn)這人可培養(yǎng)成心腹,也少了中間耽誤的時間。
喬亦翎進宮,這位武狀元還是那樣的颯爽英姿,氣度不凡。
君臣兩人又對那奏章上面的內容做了一些補充,相談甚歡。
又召來了兵部尚書,讓他們聯(lián)合起來準備征兵事宜。
這位紅燈教的武狀元,儼然已經(jīng)成了大王面前的又一位紅人了。
喬亦翎既然能組織那么多的教眾混入武試,最后還都晉級,自然是已經(jīng)做好了諸多的準備。
任由秦風派出的影衛(wèi)如何調查,又能有什么真實的收獲呢。
與此同時,蕭巋那邊也沒有閑著。
自己的愛徒秦風正在向他匯報著近來大王的情況。
距離那個事情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這也讓蕭巋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風兒。”
“師父?!?br/>
“切記,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一定護大王周全?!?br/>
“風兒記下了,只是,師父,您真的決定要出現(xiàn)在大王面前嗎?”
秦風一臉的擔憂,欺君假死,這是真的足以讓師父丟了性命的大罪呀。
“嗯。”
蕭巋倒是顯得大義凜然,就像是,明知道結果,也大可以慷慨赴死。
只是,該在什么時候,用什么樣的方式,出現(xiàn)呢....
看來,是要再去見一見司徒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