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明知對方來者不善,安尋清還是非常熱情的迎了上去。
白梨見有人給她臺階下,連忙推開那個小二,腳步匆匆的朝客棧里面走了過去。
“客官里面請!”仍舊是飽滿熱情的吆喝,可能會顯得過于虛假。
安尋清到底是比那另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小二強了些,沒有因為客人的襤褸衣衫而變了態(tài)度。
白梨仰著頭鼻口朝天的不屑的瞥了一眼剛才那個小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轉(zhuǎn)了個身,坐在了稍稍往里面點的桌子上。
嘖,脖子有病就去找大夫,天天昂著頭,也不怕頭仰斷了。暗搓搓的詛咒完,安尋清依舊敬業(yè)得走了過去,抹了抹桌子。
“客官有什么吩咐?”這個女人一臉踢館子的德性,肯定不打尖也不住店。
白梨?zhèn)冗^頭總算正眼看了看安尋清,“你們的店到底是什么規(guī)矩?竟然還敢拒絕來客!”
白梨聲音不小,讓一直趴在柜臺上撥算盤的掌柜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安尋清一愣,怕掌柜遷怒于他,怪他辦事不力,趕緊賠著笑臉,“他新來的不懂,別跟他計較。要不我給你打包點兒東西?噥,我還沒來得及收拾?!?br/>
白梨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推車里的杯盞上滿是殘羹剩飯,幾顆泡著油水的大米粒上扎著魚骨,更過分的是還有蒼蠅環(huán)繞,嗡嗡作響。
白梨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小二也將她當做了乞丐,這是想拿些豬都不吃的垃圾將她搪塞過去的!
夏松松在里面看的直樂,笑的樂不可支,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淚水嘩啦啦的流下來。她沒想到,這個十分討人厭的女鬼反倒被個小二給捉弄了。
小二不聲不響的幾句話,就快要把白梨的鼻子給氣歪了。
白梨果然勃然大怒,站起來噼里啪啦地拍了幾下桌子,扯著脖子怒吼道,“睜開你的狗眼!你覺得我是會吃那些東西的人嗎?”
安尋清如花的笑容慢慢冷卻下來,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小乞丐實在不識好歹,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白梨不識時務的驕縱磨的安尋清沒了耐性,他冷著臉擺出了很臭的表情,揮蒼蠅般的向外驅(qū)趕白梨。
“哎哎哎,要吃吃不吃走,我們要關門了,你在我們店里晃悠什么?”安尋清跺了跺腳,將搭在肩膀上的雪白毛巾一下扯了下來,雙手緊握,正了正將那條毛巾繃直。
“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br/>
白梨眼神突變,本來怒氣沖沖的臉上在此刻居然浮現(xiàn)了一絲詭異的微笑,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眼神輕蔑的看著面前的店小二。
“你在說什么屁話?尋清,把她給我弄出去!”在一旁的掌柜終于按捺不住,主動出聲吩咐。
“得嘞!”安尋清脆生生的彎腰答應一聲,就要揮舞著的那條毛巾朝白梨身上抽過去。
就在此時此刻白梨的指尖泛起一把幽藍,深深的像是毒霧一樣繚繞在她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