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的她頭也沒有轉,一切正常中透露著詭異,“這電視劇是你投資的吧,最近挺熱的,看來小簌的演技也是不錯的,還以為這個女人只會是個花瓶呢,不過她是個女二號?!?br/>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但在金都眼中卻是那么的不正常。
“池煙……”他已經很久沒有連名帶姓的叫她了,他就站在客廳。
池煙卻打斷了他的話,“晚上月月非要吃皮蛋粥,我給你剩了一些,還有一點菜,就當宵夜了!”
說著她丟下手里的遙控器,趿拉著拖鞋往廚房里走去,很快里面?zhèn)鱽砹隋佂肫氨P的聲音,他走過去,卻見微波爐還在轉動著,她的手里還有一疊小菜。
金都緊抿著唇,拉開餐桌上的椅子坐了上去,兩個人沉默的有些可怕。
池煙將熱好的粥從微波爐里端了出來,有些燙,她即便只托著碗底,還是燙的秀眉蹙起,倒吸了涼氣。
金都看著她端到眼前的粥,皮蛋有些碎了,經過反復的熱,原本食物的香氣已經沒有了。
他實在沒有胃口,哪怕是吞進去一口粥。
“有意思嗎?我們直奔主題,那些文件呢?”金都聲音里全是冷漠。
池煙笑了一下,卻仿佛陷入回憶之中,在機場的時候,愛麗絲急不可耐的打開紙袋,等看見里面的東西的時候怒了,“這都是什么玩意兒,我要的是科技公司的機密,你這是什么,一堆廢紙。”
這是池煙從路邊撿垃圾的女人手里買的,三斤廢紙收了她上百元,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冤大頭。
“我不是傻子,所有的風險都是我擔著,你卻坐收漁翁之利,我以后就成了跨國逃犯了?!?br/>
愛麗絲看著機場滾屏上的時間在走,唯恐池煙變卦,“你這是想坐地起價,好,你說什么條件,只要你讓我看見文件?!?br/>
“你看不見了。”池煙淡漠的開口,“我后悔了!”
愛麗絲氣的五官都扭曲了,她原本以為到手的鴨子就這么飛了,怎么甘心,“你想想你父親,他是怎么死的,還有你的兒子,你這個女人真是個戀愛腦,連殺父之仇否不管了嗎?”
池煙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的大聲斥責引來了無數人的觀望,連月月都害怕的躲在池煙的身后。
“那個混蛋從來都不是我父親?!背責熉膯⒋?,“我不會出國了。”
愛麗絲一下急了,不知道該怎么跟自己的兒子交代,沒想到精心布置了這么久,卻還是輸給了這個女人對金都的舊情。
飯桌上,池煙看著那已經漸漸變冷的粥,忽的笑了一下,“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寄了快遞,明天應該就會到你們公司?!?br/>
金都的臉沉的幾乎滴出水來,“你為什么不帶著那些文件出國?”
池煙笑了一下,“你不是買到了老婆餅嗎?我言而有信,原諒你了?!?br/>
“是愛麗絲吧,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沒安什么好心,她也是那趟航班,對吧!”金都對一切已經心知肚明了,幸虧那個女人已經跑出國了,否則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這粥不吃就要冷了,這或許是我們最后一頓了,明天我就搬走?!彼怖艘粡堃巫幼?,單薄的身影顯得弱不禁風。
“哦?是嗎?”他的聲音冷靜的有些可怕。
兩個人忽然對視,池煙神色寡淡“我原諒你了,但是咱們也回不去了,一切就這么結束吧,隨時可以去離婚,就跟婚前協議的一樣,我不要你一分錢?!?br/>
金都嗤笑了一聲,“你想要什么盡管提,我金都以后還是要找老婆的,總不能落下一個苛待前妻的罪名?!?br/>
“不需要?!背責熤币曋鴮Ψ降难劬Α?br/>
“看來是嫌我的錢臟了?!苯鸲夹α艘幌?,但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幾天我沒有空,等過一陣咱們再去離婚,我會給月月一筆錢,畢竟做過我的女兒,總不能委屈了孩子。”
池煙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看著金都站起來,走出客廳,似是上了樓。
他的腳步太輕了,池煙甚至連腳步聲都沒聽見。
池煙將已經涼了的皮蛋粥倒進垃圾桶里,但因為太稠,一大半全粘在碗底,就是倒不下來。
等池煙回到了樓上,卻見他們屋子里的門已經關上了,里面的燈也已經關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轉身往月月的房間里走去。
…………
廉價的出租房里,到處都是發(fā)霉的味道,隔壁不斷的傳來一對夫妻爭吵的聲音,都是因為男人出軌,女人不斷的爭吵,摔打聲隔著墻傳過來,吵的整棟樓無法休息。
隋書賺的錢都給賀言言了,不斷的解決她的麻煩事,她前幾天剛將一輛豪車給砸了,隋書替她賠了錢。
隋書站在花灑下,冰冷的水里還帶著青苔的味道,這樣臟兮兮的水,洗了澡不久身上就能起紅疹,但隋書已經不在乎了。
他連衣服也沒有脫,站在花灑下面,水柱從頭頂滑落,纖長的睫毛上不斷有水珠,像是哭泣著一樣。
隋書接到了愛麗絲上飛機之后的短信,說她馬上回國了,而池煙卻叛變了,消息里全是對池煙的咒罵。
最后是無奈的聲音【那個女人分明是對金都舊情難了,心里還有人家?!?br/>
這句話遠比池煙的背叛殺傷力還大,他早就看清楚了一切,但就是不肯承認真相而已,他賭了,卻輸的徹底。
他輸給了金都,輸在了他的搶先一步,輸在了他的勝券在握,和他們雙向奔赴的舊情。
然而他想冷靜一下都不可以,在水管了掉出一大塊青綠色的青苔之后,水也沒有了。
花灑下,只剩下被水給澆透了的他,身上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身上的肌肉來。
而破爛床上丟著的手機不斷的在震動著,像是催命的一樣,青綠色的光不斷的閃爍著,無休無止。
他咬了咬牙,還是走過去,將電話接通。
“你怎么一直不接電話,我問你,那個女人出國了沒有!”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