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之前嗎?”
江一辰的問題讓我愣了一下,他觀察還真是仔細(xì),這兩本相冊大多都是我三歲之后的照片,更小一些時候的照片確實沒有。
我笑笑對他說:“我以前也問過我媽這個問題,我媽說還有一本小相冊搬家的時候掉了,她和我爸還特地回去原來住的地方找,但沒找到。這事情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遺憾。”
“這樣啊……”江一辰看了我一眼,伸手把我手里的相冊拿回去翻了幾下,隨后指著有兩張照片問我,“可我剛才看,你父母這幾張照片應(yīng)該就是你一歲多時候照的???仔細(xì)看你媽媽剪的頭發(fā)?!?br/>
我媽和我三歲時的照片頭發(fā)剛過肩膀,江一辰指著的那兩張照片上,我媽頭發(fā)短了差不多五六厘米,眉眼看著更嫩點(diǎn)?;蛟S拍照之前跟我爸正在鬧脾氣,我媽一臉不高興,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雙眉緊皺,似乎有什么心事。
“這幾張照片應(yīng)該是被遺漏的吧,我媽說我爸也有小時候的照片,不過都跟那本相冊一起掉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江一辰,他眼里閃爍的光芒說明他現(xiàn)在對這件事情確實很感興趣,我忍不住跟他開了個玩笑。
“江一辰,你該不會覺得我是被我爸媽從垃圾堆撿回來的,所以才沒三歲之前的相片吧?”
江一辰搖搖頭說:“如果你是撿來的孩子,謝總又怎么會對你視為己出?我只是有些遺憾沒能看到你小時候的照片,不能知道所有的你?!?br/>
他的話聽起來甜的流蜜,只是我清楚這句話下面的隱藏意思是什么,江一辰惋惜的是沒有能夠徹底掌控我所有的信息和情況罷了。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又起了疙瘩,我不想跟江一辰起摩擦,說了一句我累了,就離開了小溫泉。
溫泉泡的挺暖和,大冬天的冷風(fēng)就這么一吹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熱的慌,我在外面站著再吹吹風(fēng)才進(jìn)去。
隨手把相冊放到了室外的椅子上面,我用浴巾擦頭發(fā),江一辰也從溫泉里面起來了。
“我來幫你?!?br/>
他拿起了另外一塊大毛巾幫我擦頭發(fā),動作不熟練,拉得我頭皮發(fā)痛,我嘴里忍不住輕呼了一聲痛。
江一辰的動作放得輕了不少,灼熱的鼻息噴打在我后頸上,讓我感覺酥酥麻麻的,我往前面站了一些,抓起桌上冷透的茶喝了一口。
冰冷的溫度劃過喉頭冷到了心,但感覺這背后釋放出來的溫度,我總覺得背后跟點(diǎn)了一把火似得,熱得我冒汗。
我剛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熟悉的大手忽然攬住了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開門走進(jìn)了房間。
“外面太冷,你繼續(xù)吹冷風(fēng)會生病?!?br/>
江一辰讓我坐下,又拿來吹風(fēng)給我吹頭發(fā),我透過鏡子偷偷看他,他的注意力很集中,就像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似得。
長長的手指在我發(fā)絲中滑來滑去,這種親密讓我忍不住耳朵發(fā)燙。
這會兒我頭發(fā)差不多已經(jīng)七八成干了,我轉(zhuǎn)過身從江一辰手里搶過了吹風(fēng),又把他拖到前面坐下。
“我也幫你吹頭發(fā)?!?br/>
江一辰唇邊勾起了一抹淡笑,點(diǎn)點(diǎn)頭坐端正,任我打理他的頭發(fā)。
女人做這些事情畢竟還是有先天上的優(yōu)勢,冷風(fēng)熱風(fēng)交替著來,我也投入給他弄造型。
就在他頭發(fā)吹得差不多的時候,江一辰忽然問我:“尹月,你是明天搬過來住,還是今天回去就住我那兒?”
因為出來旅游又遇到了我家突發(fā)事件,我已經(jīng)忘記了江一辰在先前就說過,要讓我跟他一起住的事情了。
他此時此刻問起來給我的選擇都一樣,我卻一點(diǎn)也不想跟他住,所以我小聲問他:“我必須和你住一起嗎?兩個生活習(xí)慣不同的人住一起,會很不方便,我也不是特別想跟你住?!?br/>
家對于我來說,是一個精神世界的避風(fēng)港,能夠讓我徹底放松自己的情緒,能夠裝載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可是搬去和江一辰一起住,那不僅僅意味著我和江一辰之間的關(guān)系可能會因此而產(chǎn)生一部分改變,而且意味著我的精神世界也要向他徹底開放。
我知道江一辰能夠分辨清楚我對他的意義,他也能站得住自己的立場。
但我現(xiàn)在還做不到像他那樣決絕和公私分明……
我看著江一辰的視線里帶上了哀求,可鏡子里,江一辰唇角的笑容卻是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散。
他的視線通過鏡子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逐漸發(fā)寒,那里面的冰冷一寸一寸地侵蝕著我的心。
“尹月,我給你的選擇題不包括這個答案。”
我知道我是有求于他的,我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合作者,但是我的情緒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我如果偏不做你給的選擇題呢?”
“你這么跟我說話?”江一辰的目光如刀般射向我,猛地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是不是我太寵你了?”
我勾唇,學(xué)著他的模樣冷笑:“你要我假裝跟你恩愛也好,假裝是你的女朋友也好,隨時隨地陪你上床也好,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你要我徹底綁在你身邊沒有半點(diǎn)私人空間,我做不到!”
江一辰伸手抬著我的下巴,逼迫我昂起頭,對我一字一句道:“尹月,你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我給你的一切合作便利,都是因為你是那顆不可或缺的棋子,而我又是一個對自己的棋子也喜歡照顧好的人。不要激怒我,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br/>
我抿緊了嘴角,忍受著他手上傳來讓我覺得痛的力氣:“要是我堅持不搬呢?”
江一辰松開手:“不要逼我出手對付你,對付天寧,對付謝!守!江!”
他的話就像一柄利刃,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插到了我的心口,霎時間我紅了眼圈。
我得罪不起他,因為我有太多的依戀,不提天寧,哪怕只是姑父就是我最大的把柄。
在他的計劃里,我是個充氣人,只能隨著他的要求去做,絕對不能有自己的世界和空間。
他和姜巖最大的不同或許僅僅就是他不需要天寧,他只需要我,另外一個層面上的需要我。
我仰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一個字一個字說:“現(xiàn)在送我回家,明天我搬過來。”添加”jzwx123”威信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