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里,魏忠的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見到此情此景,蘇定再次拿出了一錠銀子:“公公,我這人呢,比較笨,所以凡事愿意多想兩步,還請公公務必教我!”
“今日里,公子在凝香樓的事情,陛下已經(jīng)知道了!”
蘇定聽到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屏衛(wèi)?”
“左大千?”
對于金屏衛(wèi)的本事,蘇定也還是清楚的。
但是,卻怎么都沒有料到。金屏衛(wèi)的左大千,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這一次,春香園可是自己興致所至,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征兆。
而在這種情況下,金屏衛(wèi)居然知道了自己在春香園的所作所為。
“好,我明白了!”
蘇定深吸一口氣,盡量的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魏忠走了。
只不過,蘇定則是靜靜地蹲在路邊。
這喬恒也有些太可怕了,或者說,真正可怕的是金屏衛(wèi)。
只是,在這個時候,蘇定也逐漸的明白了過來,喬恒北伐的心思,或許是真的強烈到了極限。
恐怕不僅僅自己是這樣,就算是身邊的人,也都在喬恒的監(jiān)控之中。
蘇定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知曉今天的事情之后,喬恒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宋世月這個背后神秘的師傅就是自己。
宋世月也并沒有將話說死。
自己也還有緩和的余地。
蘇定深吸一口氣,只是感覺,皇帝有些聰明,而且,想要去掌控一切,對自己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過,很快。
蘇定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冒出一身冷汗。
他想到了另外的一種可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蘇定的眸子之中,驚恐越來越深,不過,片刻之后,才逐漸的消散。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極致的冷靜。
“哎,我就想要好好的退婚,然后當自己的富家翁,沒事去青樓聽曲兒,然后調(diào)戲一下良家,怎么就成了這般的樣子!”
“皇家之人,連一個好人都沒有啊!”
蘇定有些無奈的感慨了一聲,而后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第二天。
蘇定也沒了借口。
睡得正香的時候,卻是被晴兒給喚醒了,而后輕聲的說道:“公子,您該去吏部當值了!”
“當值?”
蘇定翻轉(zhuǎn)了一下身子:“什么時辰去當值?”
“自然是辰時!”
晴兒的聲音很輕,在旁邊提醒著說道。
蘇定有些哀嚎的從床上坐起身來:“這也太不人道了,在辰時,人正應該睡覺的時候入職,簡直是喪盡天良!”
“公子!”
晴兒一邊收拾衣服,一邊輕聲的說道:“這話在家中說說也就算了,若是入了宮,可千萬不要亂說,要不然的話,這可是天大的罪過!”
蘇定撇撇嘴:“這我自然是知道的?!?br/>
有些不滿的起身,打了一個哈欠。
倒是沒有想到,自己早上七點就要開始上班,這未免也有些太不人道了吧?
不過,大慶是這樣的,早上上班的早,中午是要留在吏部吃飯的,只不過,過了未時,就可以離開了。
倒也自在。
只是,今日去到吏部,怕也是比較棘手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裝。
蘇定來到吏部。
卻發(fā)現(xiàn),吏部早就已經(jīng)是非常忙碌了。
“各位,早?。 ?br/>
蘇定樂呵呵的說道。
“哼,蘇定!”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嘲諷,而后接著道:“今日第一天當值,就遲到?怎么,難不成蘇家沒有教你一丁點的規(guī)矩么?”
蘇定循著聲音看去。
卻是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人,手中拿著一卷書,雙眼望著自己,眸子之中帶著幾分戲謔。
蘇定看了一眼外面:“辰時當值,我沒來晚啊!”
“啪……”
那人猛然間將自己手中的書本拍在桌子上:“當值晚了不說,居然還頂撞上級,不愧是商賈人家的兒子,就是不知禮數(shù)!”
“馬上出去,反省一個時辰再進來!”
“……”
蘇定的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這就來了么?
這茬找的,一丁點殺傷力都沒有啊。
“這孫子誰啊?”
蘇定拉上了身邊的一個人,輕聲的詢問著說道。
“吏部侍郎馮褚,駙馬您的頂頭上司,要我說,您還是出去站著吧,這人,不好招惹的!”
那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侍郎?”
蘇定略微的頓了一下,心中倒是稍微安定了幾分。
這馮褚應該是被王長安給推出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的。
不過,想要打壓自己!
怕還是有些不夠的。
蘇定緩緩地往前走了幾步,靜靜地看著這個馮褚,而后郎聲道:“大人,您今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沒帶腦子???所以才會不記得現(xiàn)如今是什么時辰?”
“辰時當值,現(xiàn)如今,還未到,怎么能算遲到呢?”
說話之間,蘇定的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
“你敢罵我?”
“我說你遲到,你便是遲到了!”
馮褚怒氣沖沖的道:“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你算個什么東西!”
蘇定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嘲諷,而后接著說道:“給你面子,叫你一聲侍郎大人,不給面子,我明天就讓你入土,你信不信?”
“你!”
馮褚頓時怒極:“你個目無上峰的家伙,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吏部!”
“論身份地位,我乃駙馬,陛下的妹夫。你見到我,非但不行禮,更是在這里高聲怒罵,若我是目無上峰,那你便是詆毀皇室,乃是死罪!”
“你,你……”
馮褚渾身劇烈抖動,想要反駁。
卻是一時之間沒了言辭。
“這不是駙馬么?昨日就該當值了,怎得今日才來?”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
王長安一身深紅底色的官服,精美細膩的刺繡看上去讓人眼前一亮。
“沒辦法,昨日里陛下去了家中,總是要招待一番的!”
一句話,將王長安的嘴巴給堵上了。
“倒是貴公子!”
蘇定笑了一聲:“整日無所事事,昨日里更是沖撞了陛下。尚書大人還是需要好生教育一番,省的旁人說,王家子弟,連基本的教養(yǎng)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