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欣然全神貫注地望著李鍵的背影,手中琵琶連連響起,帶出密密層層的音刃。
音刃瞬移一般出現在將攻擊李鍵的豹子身前。將李鍵嚴實的保護起來。反觀就是嚴密的包圍攻擊豹子魂獸。
音刃有生命般齊齊飛割而出,在豹子身上割出密密麻麻穿透皮肉的傷口。
豹子被音刃擊得不斷后退。別說攻擊李鍵,自己都得扭頭逃竄。而孫欣然就仿佛認準了它一只魂獸,緊追不舍。
攻擊孫欣然的大象,已然近在咫尺。
孫欣然和李鍵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xù)掩護前方李鍵,不斷攻擊豹子魂獸。
黑狼魂獸扭頭小心地叼著孫欣然放在地上,張開大口,迎面撲向大象魂獸,一口叼住大象脖子,將其撲倒,兇猛殘忍地撕扯大象。
大象甩著鼻子轉身和它勢均力敵地戰(zhàn)成一團。
二人龐大的身體在地面翻滾扭打,碾壓塌一片片廢棄的高大建筑。
黑狼的攻勢是由復仇之心支配,迅猛狠厲。
咬得大象魂獸遍體鱗傷,完全喪失斗志,扭著笨重的四肢逃脫。
戰(zhàn)勢優(yōu)劣勢瞬息間徒然逆轉。
兩名傭兵驚疑不定連連后退:“他們竟然、竟然……晉級為王級!我們、我……”
“走!他們兩個人,可那小子的戰(zhàn)斗方式……分明能抵得上兩個王級魂獸戰(zhàn)士!”刀疤臉一向帶著逗弄鄙夷的表情扭曲為驚恐慌亂,扭身瘋狂的逃著。
李鍵陰沉含恨的視線鎖定二人,從高空直追而下,手中大刀對準二人后背,從上而下豎劈而下……
帝星城市分為三層,每兩層之間都有固定的入口。此刻第二層通往最低一層的入口,被巡查局嚴密的封鎖著。兩層之間的居民也統(tǒng)統(tǒng)被限制在兩側,不允許進出。
七八個身著帝國戰(zhàn)士軍裝的人被攔在外面。
他們身上氣勢極為驚人,巡查局士兵感受到七八個王級魂獸戰(zhàn)士的威壓,一個個無法抑制的發(fā)抖。
安保大叔穿著便服站在他們之間,表情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的路怎么封了?連信號都被屏蔽?!?br/>
“不用擔心你的小兄弟。你不是說只是工業(yè)星的幾個普通人?”中年上尉拍拍大叔肩膀,伸手掏出煙叼在嘴上,“剛才我問了,是巡查局突擊搜查黑市。好像是要繳獲違禁品,似乎是動物幼崽。封路封信號,是害怕走路風聲讓黑市的人跑路?!?br/>
巡查局守在路邊的幾個人,正和搜查黑市的行動人員通話:“抓住了?有一百多只?現在怎么辦……路口好像有王騎軍團的人……好……我這就通知蕭少將?!?br/>
上尉拿開叼著的煙,撓撓耳朵:“蕭少將?看來黑市查獲的東西不簡單。沒想到比起我們直屬于王室的軍團,他們竟然更信任蕭家?!?br/>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過,蕭家的確很得民眾的心?!卑脖4笫逭f著,皺眉一直向路口張望,眼瞅著封鎖的路打開,臉色一喜,“開了!快!光腦顯示位置了嗎?”
他急忙鉆進車里發(fā)動徹底,順著孫欣然顯示的定位位置沖了過去。
上尉看著絕塵而去的光速車,搖搖頭,“還真是瞎操心。只是偶然認識的基因缺陷的小子。哎。”,對下屬們招招手,“走!和長官我一起,救人去。”
七八個帝國戰(zhàn)士,同時放出一人高的小形態(tài)王級魂獸,他們翻身而上,化作一道風向出事地點席卷而去。
巡查局的士兵被威壓,壓得直接跪倒在地。
他們有車,但就是故意嚇唬給旁邊巡查局,算是出口被不信任的惡氣。
蕭家。裝修風格簡單實用,面積卻夸張大的客廳。圓形桌上滿是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中式菜肴,這是重要客人上門才有的待遇。
然而此刻,蕭文軒祖父母毫不掩蓋臉上的不喜。他們沒想到蕭文軒會帶一個出身異獸星的平民姑娘。
蕭家努力維持的禮儀讓他們無法在趙家悅這個外人面前,作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蕭文軒保持著大貴族得有的矜貴,只是時不時為趙家悅布菜的動作顯得非常平民化:“多吃些,你比我們分別時瘦?!?br/>
趙家悅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胖肚,隨后尷尬的看著對面蕭文軒的爺爺奶奶。對上他們嫌惡的眼神,有些羞怒和委屈,弄得好像她螞蟥一樣叮住蕭文軒一樣。
她忍不住開口:“祖父祖母,我和文軒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br/>
這時,蕭文軒光腦響起,接通后是他的副官聲音:“報告長官,巡查局剛才……”,他手指緊忙將光腦聲音切換為各人隱私模式,眉間皺起,站起身對趙家悅伸出手,“我們走?!?br/>
蕭祖父臉色拉下:“怎么現在就這么護著她?你們的事情我和你母親,絕對不同意。”
趙家悅臉色憋紅。她又不是嫁給他們夫妻,而且現在帝國婚姻自由。可礙于對方是蕭文軒爺爺奶奶,硬生生憋了回去。
蕭文軒握住趙家悅的手,將人帶起來,往門口走。
他面無表情看著祖父,臉上有些嘲諷:“當日你們?yōu)榱耸捈业拿?,在歐陽家、王室不肯出援軍的情況下,欺騙我父親拖延戰(zhàn)勢。
你為了蕭家地位,不敢動用僅剩下的一支軍團,僅派我一人單獨過去接應。沒有得到我的同意。
現在,我,也無需得到你亦或者你妻子的同意。只是出于晚輩的角度,知會你們一聲?!?br/>
他說著將軍裝披風披在身后,伸手取下門邊軍帽扣在頭頂,帶著趙家悅離開蕭家。
趙家悅一路被說著暈乎乎,注意到車在向地下走,有些奇怪:“不回酒店嗎?我們這是在往下面走?!?br/>
蕭文軒臉色緩了緩,毫不保留:“上個月是我的軍團,在前線遭遇了蜥星人卵。它們能寄生在魂獸上吞噬向導腺和分泌素。這件事目前在帝國保密。
今天上午,我軍團退役的人發(fā)現,蜥星人卵現身帝星,并襲擊了參加比賽的人員。巡查局已繳獲黑市所有蜥星人幼崽,目前沒發(fā)現卵。我要親自過去確認?!?br/>
最底一層的城市之中,曾經是廢棄的房屋區(qū)域,現在是被徹底碾為粉末的大片區(qū)域。
王級精神力曾經激烈碰撞、戰(zhàn)斗留下的精神力波動,濃郁得驚人,讓人心里產生壓抑懼怕的感覺。
安保大叔、上尉一群人,隨著靠近孫欣然此刻所在的位置,他們的速度不約而同放慢。
“……他們已經出事?竟然是王級魂獸……”安保大叔聲音有些慌亂,他當初可是自信滿滿能幫助孫欣然和李鍵,所以在聽到計劃的時候是異常支持,還鼓動性的發(fā)表意見。現在……
“冷靜些,我們這里可有八名王級帝國戰(zhàn)士?!鄙衔竞推邆€下屬露出常年戰(zhàn)火洗禮過的警惕,他們的肢體動作已經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但是當他們繞過最后一座遮擋視線的巨大建筑后,齊刷刷的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遠處的廢墟之上是從未見過的溫馨美好景象。巨大的黑狼縮小身形,討好的低頭舔銀色的松鼠魂獸。
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傲少年,正將染血的大刀收起。他腳下躺著四具尸體,還有發(fā)抖尿褲子的傭兵。
少年從傭兵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轉頭望著身后。
那里身著音師服裝的少女懷抱琵琶,明眸皓齒笑得比盛開的火焰花還要奪目明艷。
少年笑了起來對少女伸出手:“大小姐。”
“李鍵!”孫欣然快步撲過去,被李鍵一把抱住。
李鍵將人舉得越過頭頂,從下往上望著孫欣然的臉,陰冷的眼眸中是滿滿猶如信仰的柔情。我的大小姐。
孫欣然從上而下望著李鍵,受到蠱惑一般低下頭。
長發(fā)順著她臉頰滑下,落在李鍵臉上涼涼的。
她伸手抱住李鍵的腦袋,就要親下去。
“還好你們沒事!”安保大叔的聲音橫插.入二人之間,將他們之間靜謐美好的氣氛打破。
孫欣然和李鍵同時扭頭,刀子一樣的眼神落在安保大叔身上。
大叔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徑自的解釋:“巡查局剛才封路封信號,說是要搜查黑市。我們被擋在外面,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孫欣然從李鍵身上跳落回地面,聞言真是覺得自己和李鍵真是也別會挑時間:“搜查黑市,這個時候?”
李鍵也目露懷疑,這也未免太巧合。
上尉不忍目睹的伸手捂住臉,不愧是上將帶出來的戰(zhàn)士,和上將一樣的沒眼力價。
他伸手整整身上軍裝,對屬下一揮手,大步走過去:“你們好,我是張辰,張上尉。是這位情商低的大叔的朋友。你們需要幫助嗎?”
他的七個下屬檢查著地上傭兵:“長官,只剩一個活口,我們要幫忙審訊嗎?
他好像已經把光腦打開了,上面是交易記錄,……雇主是孫井水?”
這個時候,躲在廢墟中的王承、錢茜幾個人也奮力地從地下鉆了出來。
他們渾身浴血,卻雙目狂熱的盯住孫欣然,甚至雙眼落淚:“謝謝您救了我們,謝謝……”
在王級魂獸傭兵襲來的時候,是家主和她的戀人將他們護在身后……他們只受了些皮肉傷。而家主和戀人險些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