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唇角抽了抽,這究竟是誰家的丫鬟,見了外人,比見了自家小姐都親就不說了,一轉(zhuǎn)眼就把自家小姐給賣了個精光。
還有,誰念叨他了!
至于請人打聽他的消息,那……那也只是出于同門之誼好嗎?
云苓走了過來,替葉清歌重新倒了茶,“小姐,您……喝茶!“
拉長的語氣,擠眉弄眼的小動作,看得葉清歌頭疼!
葉清歌輕咳兩聲,幽幽道:“云苓啊,你明兒去找個牙婆子打聽一下,一個丫鬟多少錢。哦,是那種十八九歲的,能說會道的,長得還過得去,還會管家算帳做生意什么的。”
云苓詫異:“小姐你要買丫鬟么,不用了吧,這些奴婢都會……”
葉清歌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杯蓋拂去茶葉,只是她好像不小心力氣用得有點大,杯蓋和茶杯摩擦著,發(fā)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不,本小姐想賣丫鬟。”葉清歌緩緩抬眸,唇角翹起,露出的幾顆玉白貝齒似乎閃著冷冷寒光,成功地讓不聽話的小丫鬟知道了什么皮笑肉不笑。
云苓:“……奴婢還有事,先下去了……”
一旁的男人突然出聲,“幫本候添一杯茶?!?br/>
云苓拐了個彎,朝慕容走去。
腳步才邁開,就只聽葉清歌在背后陰森森道:“云苓啊,記得打聽一下?!?br/>
云苓腳步一頓,“……奴婢真的有事,要不將軍您自個兒倒吧……”
男人挑事,“倒了茶再走也不遲。”
葉清歌手朝著門外一指:“你現(xiàn)在就去打聽!”
一聲低低的輕笑,慕容淡淡道:“你下去吧,一杯茶,不喝也罷。”
云苓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身后自家小姐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那你就留下吧?!?br/>
云苓欲哭無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無奈道:“要不你們先商量個結(jié)果再叫奴婢?”
屋子里寂靜無聲,葉清歌低頭喝茶,默然無語。慕容煜默然無語,低頭喝茶。
呯!
茶壺被云苓隨手丟在桌子上,小丫鬟不顧自家小姐要殺人的目光,落荒而逃!
房門在身后關(guān)上,能說會道,長得過得去,還會管家算帳的小丫鬟長長舒了口氣。
她決定,再也不摻合自家小姐和慕容將軍的事了。
不然,她總有一天,會被小姐賣掉的!
“云苓姐姐,怎么了?”兩個收拾院子的二等丫頭看了過來。
云苓擺擺手,制止了她們走過來的想法。想了一下,干脆坐在臺階上,替自家小姐守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愁緒再次浮上小丫鬟的臉龐。云苓重重嘆了口氣,回頭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很是憂郁。
小姐,奴婢不會看錯的,慕容將軍可是難得的良人呢,你可千萬別放過了呀。
屋內(nèi),她口中難得一見的良人正定定看著她家小姐,而她家小姐則正視著前方,目不斜視。
咯噔一聲輕響,葉清歌重重將茶杯放下,涼涼道:“茶已喝過,慕容將軍若是無事,就請回吧?!?br/>
“本候當(dāng)然有事……”
“本小姐還沒說完,有事也不必說了,今兒天氣不好,本小姐沒心情聽事兒!”
“清歌。”慕容煜語氣柔和,是他難得一見的溫柔,“你在怪我回京沒告訴你?!?br/>
一整日的擔(dān)心,仿佛都被這句話挑起。
葉清歌瞬間紅了眼眶,捏著衣角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白得幾近透明。
這一世,她誰也不相信,誰也不敢相信,只除了兩個人。
一個在門外傻乎乎地幫她守著門,而另一個,坐在屋子里。這兩個人,哪一個出事,都是她不可承受的痛。
“清歌?!?br/>
男人的聲音由遠(yuǎn)而近,鼻端有淡淡冷香縈繞,玄色的衣擺映入眼中。緊接著,男人俯下身子,伸手扶住她有些單薄瘦弱的肩。
“你在擔(dān)心我。”男人柔聲道。
崩了許久的冰冷被擊潰,葉清歌瞪著他,惱怒質(zhì)問:“你要回京,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要私自回京?”
“你可知道皇權(quán)至上,圣心難測。就算皇帝對你信任有加,你又怎知他能容忍你到什么地步?”
一句句的質(zhì)問,每問一句,慕容煜唇畔的笑意就愈重,“不用擔(dān)心,沒事了。清歌,不要怕,有師兄在呢?!?br/>
一男一女相望著,女人眼眶微紅,眼神憤怒。男人眉梢眼底俱是淺淡笑意,眼神溫柔。
良久之后……
葉清歌敗下陣來,男人的眼神太過溫柔,笑容也太驚心動魄,她一顆小心臟莫名就跳的快了幾分,撲通撲通的,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似的,臉上也像是燒了火,開始詭異地發(fā)熱……
“慕容煜!”葉清歌柳眉倒豎,銀牙微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本姑娘在發(fā)脾氣呢,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哦,發(fā)完了嗎?”男人答的風(fēng)輕云淡。
葉清歌仰頭看天,她也很憂郁(女主:哎?我為什么要說也?),她很是懷念前一世那個不茍言笑,冷的像座千年冰山的那個師兄。
現(xiàn)在這個,總覺得哪哪都不對,莫非是冒牌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抑不住。葉清歌伸出小手,在慕容煜摸了摸,又捏了捏。
“不像是戴了人皮面具啊……”
葉清歌不甘心地嘀咕著,不經(jīng)意地抬頭,對上男人灼灼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臉卻板了起來,“看什么看!”
慕容煜戲虐道:“摸夠了嗎?若是沒摸夠,本候準(zhǔn)許你接著摸?!?br/>
真的嗎?
葉清歌差點脫口而出,誰讓這張臉長的實在是出眾,手感也很好呢。
“呵呵!”葉清歌笑得嫌棄而不屑,袖子里的手卻在輕輕捻著手指,回味著之前那讓人愉悅的觸感。然后她察覺到了慕容煜話里的問題,“本候?你升官了?”
慕容煜無視了葉清歌心口不一的回答,干脆坐在她身旁的桌子上。長袍下,一雙長腿看得葉清歌眉梢一挑。
這男人,真是個禍害啊。
“嗯,皇帝才封的定國候?!蹦饺荽鸬寐唤?jīng)心,全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葉清歌卻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重點,“你的兵權(quá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