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龍組要逃跑的話,這么多人跟在后面,都成為不了威脅。
因為龍組有火藥,有端木,還有狙擊,子彈。
但是,畢竟是輸了,不管是輸在陰謀上,還是輸在無恥上,龍魂此刻都躺在浮屠手里,蒼老的像一個久病的老人。
既然決定了要撤退,就意味著這個仇暫時報不了。
可是,這個仇不會永遠報不了,葉知秋望著身后的黑暗,聽著從黑暗中隱約傳來的腳步聲,狠狠的捏著拳頭,有一天,總有一天,龍組會站起來,會讓你們知道,你們做出了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會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龍組惹不得,華夏惹不得。
端木和火藥,沿途不斷的布置。
狙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向后開幾槍。
雙方的距離再不斷的拉遠,靈魂帶領著眾人,繞了一個大圈,又向著巴黎跑去。
天色漸亮的時候,身后敵人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消失在黑暗中的雕王,也沒有再出現(xiàn),或許他也知道,憑他一個人,無法留下龍組。
臉譜給每人發(fā)了一張人皮面具。
眾人都帶上了面具,臉譜又在眾人臉上身上揉捏一陣。
十多分鐘過去,眾人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看著長發(fā)飄飄,臉色白皙,還有幾粒小雀斑的龍蝶,葉知秋笑笑,低聲說道:“你這樣也蠻可愛的嘛,像個女人了?!?br/>
“你去死!”龍蝶一腳踹開葉知秋。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
葉知秋拍拍屁股上的土,開口道:“不過這一動手就露了真形了,哪有點女人樣?!?br/>
龍蝶氣呼呼的轉過頭,不去理他。
月亮已經消失,太陽還未升起,整個天地之間,一片濃郁的漆黑。
靈魂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加快速度,進入巴黎之后就分散開,中午的時候,在葉知秋的醫(yī)館集合。”
眾人加快了速度,好在敵人們都沒有追上來,加上夜晚視野很弱,如果離的遠了,便無法偵查到準確的行蹤,所以一直到了巴黎郊外,對方都沒有跟上來。
而此刻,東邊已經露出了些許的魚肚白。
靈魂站在眾人中央,開口說道:“就在這里分散,找人多的地方走,盡量不要獨自一人,明白么?”
眾人都敬禮,說明白了。
龍魂也帶上了面具,浮屠帶上了假發(fā),換上了衣服,把原來的白色勁裝燒毀在了野地里。
由于要照顧龍魂,所以葉知秋和浮屠兩人一路。
看著隊友們相繼離開,即使是知道馬上就會再見面,但還是忍不住有一絲擔心。
浮屠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走吧,盡快回了醫(yī)館打理好,才是正事?!?br/>
此時街道上還沒有車,也沒有人。
兩人專揀著黑暗的地方走,一直到天色大亮時,才從郊區(qū)進入到了市區(qū)。
但是又不敢去坐車,所以只好徒步向著醫(yī)館走。
人逐漸多了起來,街上去上班的車輛也逐漸增多。
葉知秋卻總覺得不安心似的,似乎總有人跟著一樣,他知道這也許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畢竟浮屠一臉淡然的走著,沒有一絲反應。
一直到了上午十點多,葉知秋兩人才到了醫(yī)館門口。
漆金的匾額,掛在醫(yī)館上面,寫著“華夏醫(yī)館”四個大字。
門口的人很多。
而這時,葉知秋才反應過來,這才不過是過了短短的兩天時間,從自己離開醫(yī)館,到龍魂的決戰(zhàn),到戰(zhàn)敗逃離。
一場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局面,一個個在戰(zhàn)爭之中死去的伙伴,這讓他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葉知秋腦海中,似乎又出現(xiàn)了許南虎的那張面孔。
甩甩頭,把這些傷感的想法甩開,葉知秋才邁步向著醫(yī)館里面走去。
“這位先生,請您先排隊好么?”門口,服務員低聲的開口道,聲音清脆,很是好聽。
說的是文,或許是看到葉知秋黑發(fā)黑眼黃皮膚的原因。
葉知秋微微一笑,開口道:“我是你們老板的朋友,我不是來治療的,是來找人的?!?br/>
“嗯,那先生請隨意吧。”這是醫(yī)館,也沒有什么規(guī)矩,葉知秋說是來找人的,服務員便讓他走了進去。
里面人也很不少,雖然店鋪很大,足足有五百多平米,但是里面等待的,治療的人依舊非常多。
浮屠扶著龍魂,跟著葉知秋向著后面走來。
齊連坤正在忙碌,看到兩人,微微一皺眉,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走了過來,問道:“三位,是來醫(yī)治的么?”
在齊連坤奇怪的目光中,葉知秋把他拉到一旁,低聲開口道:“我是葉知秋,你不要說話,事情很嚴重?!?br/>
齊連坤一驚,仔細的盯著葉知秋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點點頭,走了回去。
葉知秋招招手,浮屠和他走進了后面的房間。
這里沒有人,顯得很清靜,一股濃濃的草藥味撲鼻而來,只擺著一張床,還有桌子椅子等簡單的陳設,其余便是擺放中藥的那種很多抽屜的柜子。
浮屠把龍魂放在床上,葉知秋再次給龍魂施過針。
收了針以后,葉知秋無奈的搖搖頭,開口道:“傷勢太重了,氣血極其不穩(wěn)定,經脈多處破碎?!?br/>
“走吧,先到門口迎接他們?!备⊥揽戳艘谎埤埢辏櫚櫭?,向著外面走去。
葉知秋點點頭,也跟著走了出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葉知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畢竟,他現(xiàn)在在巴黎也算是家喻戶曉,很多來醫(yī)館的患者就是沖著他,要是長時間不在,肯定會引起猜忌。
到了下午,龍組的人員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都假扮成患者,來醫(yī)館治療。
因為人數(shù)很多,足足有六十人左右,所以醫(yī)館里也容納不了這么多,只好通知余勝明他們給安排。
華夏方面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這個消息,知道事關重大,當即命令余勝明幾人,一切都配合葉知秋行動。
等眾人都到齊了,葉知秋便安排他們去胡福云的酒店。
楊媚也來了醫(yī)館,看到葉知秋,就問他去了哪。
葉知秋也解釋不了這一天兩夜里發(fā)生的事情,便又問道:“巴黎這里有什么事么?”
“能有什么事?來醫(yī)館的人越來越多了,倒是倫敦有件事讓人看不透?!睏蠲钠财沧?,略帶些無聊的說道。
“什么事?”葉知秋好奇的問道。
“陳一冰完美動作,結果被判了銀牌,那些裁判傻了。”楊媚輕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葉知秋也是郁悶一笑,這很好看清楚,就是要打擊華夏的氣焰而已,就是想讓華夏的民眾生氣而已。
陳一冰得了銀牌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龍組失敗了,華夏的巔峰突然之間傾頹了。
龍魂的跌倒,可以說是整個華夏都踉蹌了一下。
未來的事情,還很不好確定啊。
此時身在敵國,隨時都有不知名的威脅存在。
那些組織,雖然此時沒有發(fā)現(xiàn)龍組,但想必也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開火,但是暗殺肯定不會少。
夜里,是最危險的時刻。
葉知秋站在門口,看著陽光直射下來,卻感到心里冷冰冰的,十分難受,明亮到刺眼的陽光下,卻籠罩著層層的黑云,讓人窒息的黑云。
果然,第二天清晨時,便有人來了醫(yī)館。
這人很明顯不是患者,因為葉知秋一眼就能看出,他沒有病,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健康。
他進來之后,四處打量幾眼,看到剛開門的醫(yī)館還沒有人時,似乎有點詫異,又看到了正坐著的葉知秋,便走了過來。
葉知秋抬頭看了他一眼,皺皺眉,暗地里繃緊了神經,臉上卻帶著一絲微笑的問道:“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么?”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葉知秋幾眼,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開口道:“我知道你是誰,我想說,你們走不了?!?br/>
葉知秋聳聳肩,問道:“你們準備在這里殺了我?”
那男人看了一眼街道,此時天色尚早,還沒有人來醫(yī)館。
手放在了褲子里,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葉知秋把袖子挽起一段,左手握在了右手手腕上,知道隨時可能面臨危險,所以他不敢把武器解除。
此時醫(yī)館里也只有齊連坤還有王大毛在,兩人覺得氣氛有點詭異,不由的也緊張起來。
那男人微微一笑,手抽了出來,開口道:“你會死的。”
“走著瞧。”葉知秋冷笑一聲,說道。
在這里殺一個人很麻煩,單是處理尸體就是一個麻煩事,如果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電視臺之類再曝光一下,自己很可能會直接被定性為恐怖分子,而被當場擊斃。
葉知秋明白這些,所以他不能貿然動手。
而那人并沒有必勝葉知秋的把握,他只是來偵查一下,看看龍組的人在不在這里。
男人微微一笑,轉身離開,走過門檻時,還回頭做了一個槍斃的動作。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葉知秋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開始更加擔心龍組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