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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懂的, 購買比例不足百分之四十的,暫時看不到更新…… 寶釵正色道:“妹妹說的是,我跟母親何嘗不想哥哥走上正途呢?只是他性子執(zhí)拗得很,我們也是有些無能為力??!”
寶琴道:“只要有那個心, 其實并不是什么難事。伯母到底是他的母親, 拿出孝道來轄制著他,不就行了?若是他不聽, 便斷了他的銀錢供給。這樣一來, 他也沒有資本出去作耗了。還有一個便是跟在薛蟠哥哥身邊的下人了, 有那么一起子小人, 為了從中牟利, 即便是主子不學(xué)壞,他也會攛掇著主子去學(xué)壞。這段時間我冷眼看著,薛蟠哥哥身邊有幾個下人, 便是這樣的貨色。這樣的人很該攆了出去, 否則, 為禍不小……”
姐妹倆為著薛蟠的將來, 細細的商議了一個下午。寶釵也終于狠下心來,要好生管束一下薛蟠了。眼看著堂妹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他們也該借著這股東風,使得自家再上一層樓才是。這般的好機會若是錯過了, 可是要令她寢食難安的……
同一時間, 禁宮之中, 賢妃的淑安宮中。
比起皇后的鳳儀宮來, 淑安宮的景色其實更加好,建筑也更加精美一些。鳳儀宮許久都沒有翻新過了,淑安宮卻是前兩年才重新修葺過的。所以,雖然鳳儀宮更加寬敞一些,但是住起來,還是淑安宮更加舒適。并且,距離皇帝的養(yǎng)心殿,也更加近?;实厶氐貙⒋藢m殿賜給賢妃,不得不說,算是比較偏愛她的了。
此時,賢妃樂慧君正端著一小碗魚食,坐在池塘旁邊懶洋洋的喂著魚兒。纖手時不時的捻起幾團噴香的魚食往幽綠的池水里灑去,水里面的錦鯉浮上來爭搶食物,一條條油光水滑肥頭大耳,可見生活得很是愜意。
她喂完了碗里的食物,將其擱在一旁,動作優(yōu)雅的拍了拍手掌之后問道:“今年暹羅國的貢品進上來了嗎?”
一旁內(nèi)監(jiān)躬身應(yīng)道:“已經(jīng)進上來了,娘娘這邊的賞賜剛剛已經(jīng)送來了,娘娘可要去看看?”
樂慧君擺了擺手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好看的,暹羅國的東西泛善可陳,倒是他們那里的紅翡翠很是不錯。去年我得了一塊玉佩并一支玉釵,品相都極好。今年的紅翡翠,也不知道及不及得上去年的……”半晌之后她見一旁內(nèi)監(jiān)并不回答,秀眉微蹙說道:“你啞巴了?本宮問你今年的紅翡翠品相如何呢!”
內(nèi)監(jiān)那本來就彎著的腰身頓時彎得更低了:“回稟娘娘,今年咱們宮里的賞賜中,并沒有紅翡翠……”
“怎么會?陛下知道本宮最喜歡紅翡翠,若是有,一定會賜給本宮的?!辟t妃那修得細細的眉梢一挑:“莫不是你們這些狗奴才,狗膽包天的昧下了?”
內(nèi)監(jiān)慌忙跪下,回稟道:“娘娘息怒,奴才們哪里有那么大的膽子?實在是,今年暹羅國里,只進貢上來了一對血玉鐲子……”
賢妃眼中寒光一閃,慢慢的說道:“莫非,陛下將那鐲子賜給皇后娘娘了?”
內(nèi)監(jiān)額頭上滲出冷汗來,卻并不敢伸手擦拭:“沒有,陛下將那鐲子,賜給,賜給……”他囁嚅半晌,只是說不出那個名字來。
“不是皇后,難不成還是那賢德妃不成?”賢妃冷哼一聲:“誰不知道,她那個什么賢德妃,只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陛下半年也不曾踏足她的宮中一步,眼里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一個封號也是沒頭沒腦莫名其妙,貴淑德賢四妃里頭都沒有她這個人,看似超脫,其實根本就沒有實權(quán)。就算是平時的待遇,也是照著昭儀的待遇來的。這么個壓根不被陛下放在眼里的人,你難道要告訴我,陛下將那唯一的血玉鐲子賜給她了嗎?”她一雙鳳眼凜凜生威,只看得地下的內(nèi)監(jiān)幾乎要趴在地上了,慌忙回答道:“啟稟娘娘,不是賢德妃,是那還在宮外的薛小主?。 ?br/>
薛小主?薛寶琴!聽到這個名字,賢妃頓時握緊了一雙粉拳,長長的涂著嫣紅色鳳仙花汁的指甲,幾乎掐進皮肉里去了。許久之后,她方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那薛寶琴,不是說暫時不能進宮了嗎?”很好,一向慣會裝作賢惠大方的皇后也終于忍不住出手了??梢娔茄毲?,給這個后宮里面的女人帶來了多么大的威脅?。?br/>
“確實如此?!眱?nèi)監(jiān)終于找到空子抹了一把汗,回道:“可是陛下傳旨說,因為體恤薛小主年紀還小,所以特準她在宮外多與家人相處一段時間,暫時不必進宮來。同時,還賞賜了大量的珠寶綢緞等物。其中,就有暹羅國的那一對血玉手鐲?!闭f完這些話后他等著賢妃娘娘大發(fā)雷霆,已經(jīng)有被遷怒的心理準備了??墒沁^了許久之后,他還沒聽到一點兒聲音,于是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看了過去。視野里,一向風姿凜然艷冠群芳的賢妃娘娘,難得的神情悵惘,呆呆的看著天際那一片絢爛的彩色晚霞,喃喃低語道:“他是真的用了心了……”
莫名的,內(nèi)監(jiān)覺得,這個樣子的賢妃娘娘,竟然有些可憐。
陛下對賢妃娘娘不能說不好了,賞賜都是頭一份兒的,平時也常常來淑安宮里??梢哉f,在如今宮里不多的幾位妃嬪中,賢妃的圣寵,絕對是最深重的。但是,他冷眼旁觀著,寵是寵了,這愛,卻未必。一個人若是真的愛著一個人,眼神動作是騙不了人的。陛下對賢妃娘娘,總是缺了一點子什么東西……他都能感覺出來,身為當事人的賢妃,怕是也能感覺出來的。從前沒有對比也看不出來什么,如今有了對比……他有預(yù)感,這個后宮里,只怕是要風起云涌了。
沉默良久,內(nèi)監(jiān)還是壯著膽子開口說道:“娘娘何必憂心呢?您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位份最高的了,又有公主傍身,陛下寵愛不衰。一個小小的還沒進宮的秀女,哪里是您的對手?陛下不過新鮮幾日,也就拋在腦后了?!?br/>
“是嗎?”賢妃淡淡的說道,似乎并沒有在內(nèi)監(jiān)的話語里找到安慰。她苦笑了一下,說道:“你是沒有見過那個薛寶琴,你若是見了……怕是就連你這樣去了塵根的太監(jiān),也是要動心的……”
聞言,內(nèi)監(jiān)忙笑著說道:“奴才是沒有見過那個薛小主,不過奴才知道,滿宮里,也找不出像是娘娘這般傾國麗色了。論起氣勢,論起品格,奴才就不相信了,一個小小的秀女,能比得上娘娘?”
賢妃還是沒有展顏,揮退了內(nèi)監(jiān),獨自一人孤零零的,倚在美人靠上看著斜陽落下。一點點的,一點點的落下去了……黑暗漸漸的降臨,被黑暗籠罩住的她,神色更加晦暗不明。許久之后,她方才站起身來,慢慢的走進了殿內(nèi)。
此時,皇后宮里的氣氛,比起淑安宮來,也好不了多少?;屎笠琅f躺在床上,抹了深色的脂粉裝病。她顯然有些倉惶不安,看著床邊的荷蕊說道:“陛下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來看我了,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荷蕊心里其實也沒有底,但是她還是安慰皇后道:“不會的,您是陛下的結(jié)發(fā)夫妻,又為陛下誕育了唯一的兒子。在陛下心中您的地位無可取代,陛下怎么會生你的氣呢?”
史湘云抹了一把淚水,恨恨的說道:“恭喜什么,有什么好恭喜的?你當誰都跟你似的,一心向往著榮華富貴?為了這個,連自己都可以出賣。”
寶琴沒有變色,臉上仍舊帶著笑,說道:“榮華富貴有什么不好的?云姐姐不也是在榮華富貴里長大的嗎?你覺得榮華富貴不好,只是因為你熟視無睹了而已。真叫你去過那沒有榮華富貴的日子,只怕你是一天也過不下去的。再說,什么叫出賣自己?男婚女嫁,不是人倫大事嗎?云姐姐這話,我可不敢茍同。”
寶琴的話有理有據(jù)無可辯駁,史湘云頓時無言可對,只得瞪了寶琴一眼,接著跟寶玉抱頭痛哭去了。列位看官,你道為何史侯爺竟會突然想要送湘云進宮?這卻也是史湘云自作自受罷了。本來史家打算為她定下衛(wèi)家的獨子,名字叫做衛(wèi)若蘭的,那也是一個才貌仙郎,絲毫不比賈寶玉差的。但是史湘云一心系在賈寶玉身上,在史家轟轟烈烈的鬧了兩場,明里暗里說史家夫人虐待她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史家夫人為此氣得幾乎要病倒,等到史家侯爺一回來,便將此事告知了他。言道,湘云的婚事,以后自己是再也不敢管了的。
史侯爺聽了這事,也很生氣,待到知曉了史湘云在榮國府與賈寶玉坐臥不避的幾乎要名聲盡喪,更是氣得要吐血。他知道榮國府為了賈寶玉的婚事,賈母和王夫人暗地里爭斗不休,并不想叫史家也陷進這一灘渾水里去。思來想去,唯有送史湘云去到那天下至尊之地,方可避開此事。所以,便有了在殿上自行求恩典,要送湘云進宮這件事的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