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走廊外的天空,外頭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夕陽已經開始沉入地平線,再過一個小時天色就會全黑了。
這個時侯學生應該已經走完了吧?畢竟六點就要校禁了。
她踩著地板走了下來,發(fā)出咔噠咔噠的重重腳步聲,顯示了她不好的心情。
在通往四樓的樓道里,她停止了腳步。
下面的一個紅毛男同樣抬起頭來,視線撞到一起,一時兩人都沒有說話。
“咦。遠坂,你還在???”
最終還是士郎忍受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
沒有回答,凜用犀利的嚴重死死的盯著他。
“喂?干嘛啊,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啊。”
士郎被凜看的受不了了,干脆的舉起書包給她看,讓她知道自己現在就要回家了。
“--------唉。”
凜像受了打擊一般嘆著氣,然后--
“真吃驚。連Servant都不帶就來學校,我的話你已經完全忘記了嗎?”
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
“什么正常不正常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Saber又不能靈體化,怎么可能讓她一起到學校來?!?br/>
士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還是回答了。
“……衛(wèi)宮同學,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愚蠢???”
凜搖了搖頭,用無奈的語氣說著。
“啊?。f我蠢,哪有這樣的事。遠坂才是在說蠢話啊。Master又不會在眾目睽睽的地方開戰(zhàn)。那么白天,尤其是在學校不就沒有問題嘛?!?br/>
士郎分不清狀況的繼續(xù)頂著嘴。
“……哦。那我問你,這里是不是眾目睽睽的地方?”
凜露出了小惡魔的微笑。
“啊----?”
士郎四下環(huán)顧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非常巧合,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傍晚的教室鴉雀無聲。沒有任何學生和老師留下。
“好象總算是明白了呢?!缟峡吹侥氵€若無其事的來學校真讓我大吃一驚。都那樣告誡過你了,干嘛還要自己送上門來?!?br/>
凜一邊說著帶刺的話,一邊卷起了左手的袖子。
“----?”
纖細白嫩的手臂。
那女孩子特有的手臂上,啪地一聲----
浮現出了好象是刺青的,帶著磷光的東西。
遠坂家代代相傳的魔術結晶??淘谶@里面的魔術,只要她的魔力流過就能發(fā)動。
“Archer不在這里,不過以你的程度,用刻在這個刻印里的Gand(詛咒)之擊就綽綽有余了!”
堅定的言辭毫無感情。
“--------”
士郎終于認識的到了眼前的對手是認真的。
“要逃跑隨便你,不過那只是白費力氣。反正我一定會贏。”
凜冷笑著,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等,等一下遠坂!你瘋了嗎,這兒可是學校?。??胡亂吵鬧的話誰知道會引來什么----”
士郎卻是急了,對方明顯是認真的。
“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我可是一向主張不放過眼前的機會的。雖然對不起衛(wèi)宮君,但我會在這里解決你?!?,你再像今天這樣到處亂晃我的神經可受不了?!?br/>
“所,所以說等一下啊……!我根本沒想過要和遠坂戰(zhàn)斗什么的----”
“你沒有但我有……!做好覺悟吧,士郎----!”
做出了像亂發(fā)脾氣似的開戰(zhàn)宣告,凜的手臂動了起來。
在凜發(fā)出魔彈攻擊的同時,士郎狼狽的向后逃跑了,希望躲到凜視線的死角里。
魔彈落空了,發(fā)出“呿----!”的一聲巨響。
剛才士郎背后的墻壁,正在散發(fā)出像是煙一樣的東西,留下了三處拳頭大小的如同火燒般的痕跡。
“嘖,你這家伙想殺了我嗎----!”
剛才一個驢打滾躲過攻擊的士郎爬了起來迅速往走廊逃跑,居然還有頂嘴的時間。
“可惡,這事我剛才就說了吧!”
凜追了下來,Gand的魔彈不管三七二十一到處亂放。
“?。框_人,為什么你這家伙身手會這么敏捷啊!”
十幾發(fā)魔彈居然只有一發(fā)擦到了士郎的背部,這讓凜情何以堪啊!
“可惡,你玩真的?。〈蛑辛丝刹皇呛猛娴?!”
“當然了,誰會天真到認為打中了也沒事啊……!怕痛的話就給我站住,那樣不就輕松得多了嗎---!”
魔彈從士郎身邊飛過,發(fā)出了子彈一樣的效果音。
“等等,你這不是在用Gand射擊嗎???聽起來根本就滿是殺意嘛!”
“煩死人了,那就別給我到處亂跑!還不是因為你這個靶子到處亂跑我才會不知不覺激動起來的……!”
凜傲嬌了……
于是,一瞬間強烈的槍聲震耳欲聾,但是卻又是只差毫厘。
趁著這個機會,士郎拐進了樓梯,打算逃出教學樓,讓凜無法在攻擊。
但是凜卻直接的跨過了樓梯的扶手,直接跳到一樓的樓梯,堵住了士郎的退路。
“繼續(xù)逃啊……”
凜的身后已經開始冒出黑氣。
士郎想也不想的回頭就跑,這預感實在太準了,在他向走廊那邊跳了出去的同時,背后就傳來了樓梯的墻壁被炸裂的聲音。
“臭小子,給我停下!”
看到再次逃走的士郎,凜咬著銀牙,再次追了上去。
“哇,又來了!別這么死心眼啦遠坂,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逃進了一間教室的士郎發(fā)現凜又追了過來。
“你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又不會取你性命你就給我老實一點……!”
一不小心,凜把自己的不忍心暴露了出來。
“?。??”
看到對方一時間的驚愕,反應過來的凜頓時惱羞成怒,手槍直接變成了機關槍。
附帶動能的魔彈將碰觸到的所有東西全部彈飛,教室里的桌子如同頭上著火的人一般狂亂。
轟鳴的槍彈與桌子的舞蹈發(fā)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但窗戶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像是與此絕緣一般。
凜在之前就張開了結界,不但組織了士郎逃跑,同樣的也防止了轟鳴聲的泄露。
教室里,被士郎所能使用的唯一的魔術---“強化”影響而加大了硬度的桌子,擋住了如豪雨般的魔力的子彈。
但是,這也只是暫時的。
以他的強化,在如此的彈雨中連三秒都頂不住。
結果,只能在強化的效果消失的瞬間再次施展強化,在魔力還能持續(xù)的情況下不斷地重復著這樣的行為----
魔彈的豪雨持續(xù)了好久才停了下來。
“---哦。終于肯出來了呢,衛(wèi)宮君?!?br/>
遠坂在走廊上等著他,她的肩膀起伏得很厲害。
“---這是最后的忠告了。把武器丟掉,交出令咒。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剝離你那只手的神經,不過總比取走你的性命要好吧?”
“……不行。我不能這么做,遠坂?!?br/>
“……是嗎。給你三秒。自己的生命就由你自己選擇?!?br/>
凜抬起了左手,大有一言不合直接下殺手的樣子。
“三秒到---衛(wèi)宮君,回答是?”
“?。??”
士郎和凜不禁面面相覷。
剛才,好象聽到了下面的慘叫……?。?br/>
“遠坂,剛才的是……”
“慘叫聲,應該是那樣的吧。”
兩人之間的對峙立即消失,一起向樓下跑去。
到達了一樓。
走廊里沒有人。
只有一個像是女學生的人影倒在地上。
“混蛋,精力和血氣都被吸干了,還好我有寶石?!?br/>
凜蹲下來開始救助倒在地上的女學生。
一邊額頭不斷冒汗,一邊擔心著女學生的平安。
士郎站在那里尋找著女孩受襲的原因。
“----??”
他突然感覺到一個黑色的“某物”飛了過來。
“遠坂,危險!”
驚叫著,他用右手護住了凜的臉。
“咦---怎,怎么了這是……!衛(wèi)宮君,手臂,手臂開了個洞?。?br/>
在凜的驚訝中,血噴了出來。
短劍一樣的東西,漂亮地貫穿了士郎的手臂。
“----痛啊。實在非常痛啊?!?br/>
士郎倒是夠干脆,咬了咬牙,轉過了身。
“----遠坂。這女孩子交給你了?!?br/>
這么說著,士郎便沖了出去。
“喂!衛(wèi)宮君----”
凜驚叫著,但是士郎已經失去了蹤影。
“這個白癡,那明顯是Servent??!居然想要一個人去對付!”
一邊治療著倒在地上的女生,凜撥通了陳雪的號碼。
“……我馬上趕到!”
話筒對面產來的聲音讓她安了心,做完緊急治療之后,她同樣追了出去。
該死的……
士郎,你這個白癡可別就這么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