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小鎮(zhèn),太陽懶洋洋的泡在西邊的霞海里,紅彤彤一片,溫柔且溫暖。
小鎮(zhèn)一向比較熱鬧,雜耍的吆喝的買賣的乞討的吵架的玩耍的,熙熙攘攘的讓人忍不住開心。這一日,熱鬧的小鎮(zhèn)平地刮起一陣騰騰瑞氣,嘰嘰喳喳的人群猛然覺得福至心間,一片清明。
這騰騰瑞氣便是昆侖墟非隱上仙帶來的,他隨著我走進一家醫(yī)館,來接白茹雪。
白茹雪已經(jīng)醒了,見到非隱,二話不說噗通跪下,哭道:“師父,師父您回來了,徒兒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師父了?!?br/>
醫(yī)館大夫聽到動靜連忙走來,見到白茹雪這般情境,寬慰道:“姑娘你瞧,我說你別著急,家人定回來接你的,你說你當初要是不聽勸走了,他們打哪兒來找你?。俊?br/>
非隱將白茹雪扶起來,二人同向大夫道了謝,一前一后走出醫(yī)館。本小神就跟空氣一樣跟在他們身后。
白茹雪擦擦眼淚,回過頭來拉住我的手,小聲且誠懇地說:“晚星,對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罵你的,是你爹爹說妖獸是受了神力的刺激才會拱塌昆侖,我當時只覺得你爹是神你也是神,昆侖是你害的,現(xiàn)在回想一下,其實你來之前昆侖地下的妖獸就有了異動,必是那個狆禹的葬神劍刺激的,所以這個錯不在你,我之前說的是氣話,你也別在意。”
茹雪這一番道歉說的我心頭一熱,昆侖之事我也難辭其咎,可她氣完了竟然還為我找找理由。我不知道該怎么答話,覆手變出一柄白玉簪子,插進她螺髻中,拍拍她的手道:“不說了,你沒事就好了?!?br/>
非隱回頭催我們:“在嘀咕什么呢,快走吧!”
白茹雪眼瞼微垂,黯然道:“昆侖墟坍塌,師父,我們走哪兒去?”
非隱道:“北冥海上,夸父所化的桃山無人修煉,我們便在那里,先棲身吧!”
“小長老呢?”
非隱啞然。
白茹雪轉(zhuǎn)頭問我:“小長老呢?”
對啊,子夜呢?我也不知道子夜在哪兒。昨日子夜解救了眾仙之后,東方鬼帝神荼就來了。神荼鬼帝看了看滿地的壇子、壇子里的白骨,還有渾身血污的玄君,低沉道:“昆侖上仙北冥子夜,屠我鬼仙七十四人。”
子夜與玄君打斗,玄君帶上了鬼兵鬼將,子夜毫不留情,將那些鬼兵鬼將一一斬殺,然后,殺了玄君,取其血解開鎖靈結(jié),救了昆侖眾仙,自己則在殺死第一個鬼仙時,就已淪落魔道??醋右鼓菧喩淼难?,想來也是吃了不少虧。
子夜看了看昆侖眾仙,又看向神荼,烏黑的眸子紅光隱隱:“北冥子夜屠鬼仙七十四人,天道譴責,墮入魔道,子夜毫不后悔。只不過子夜斬殺鬼仙時神荼鬼帝不露面,非玄鬼君死了你才出現(xiàn),難道不是想借子夜之手除了非玄鬼君么?現(xiàn)在他死了,又要來抓子夜,鬼帝,如意算盤難道就那么好打嗎?”
神荼面不改色,宣道:“來人,拿下北冥子夜,用九九八十一道煉獄雷火劈斷北冥子夜的靈根,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我被這番話嚇得不清,推開神荼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勢凌人地看著眾人:“誰敢!”
神荼怒喝:“有何不敢!”說完,周身鬼氣暴漲,沖過來就要抓子夜,他所帶的鬼兵鬼將也一并沖來,幾十個人圍攻我們,子夜的那些師兄弟竟然沒有一個出手幫忙的。
神荼和子夜打了一百多招,忽然轉(zhuǎn)身撲向我,子夜費勁將他擋開,厲聲道:“你要抓的是我,與她一個小姑娘何干!夠膽你就親手來拿我!”說完,他抽身飛走。神荼鎖著眉頭,輕念一句:“想逃?門都沒有?!比缓缶蛶е桓晒肀韺⒆啡チ?。
昨日地府中發(fā)生的就這么多了,我也不知道子也夜去了哪兒。
他受了傷,傷口不及時醫(yī)治會不會發(fā)炎,他會不會已經(jīng)被神荼抓到了,或者,他會不會已經(jīng)死了?
一股涼意猛的沁上心頭,我神思一恍惚,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我要去找他。
“非隱上仙,你帶茹雪去與眾人匯合吧,我先告辭了?!?br/>
“晚星姑娘你要去找子夜嗎?”
“對。”
非隱勸我道:“晚星姑娘,子夜屠仙,已經(jīng)墮入魔道,再者,他該承擔的。”
“什么叫他‘該’承擔的?!”本小神瞬間怒了,“子夜救了你們,他受了傷,那個鬼帝在追殺他,你們就這么看著他去受苦,看著他去死嗎?他該承擔,我看該你們一人幫他承擔一點,他為你們這么拼命,你們就這樣不管不問,還說什么同門情誼!”
“晚星姑娘,因果輪回自有定數(shù),你何苦呢?”
本小神大怒:“得了吧,我活了九百多年還頭一回遇到你這樣兒的,我自己去找子夜。你這張跟玄君一樣的臉,本小神多看一眼都得少活十年!”
白茹雪抓住我的肩膀道:“小長老出事了?我跟你一起去找他!”
非隱猛一拂袖,低嘆了一口氣,駕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