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我還是不愿意相信劉警官是那樣的人。這么多年,我認識的劉警官一向都是秉公守法之人,她從來都是站在道德跟法律的最高點,她是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做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這么多年,是她一直都在幫你。幫你扳倒了宋依霖,幫你找回了你兒子,還幫你洗清了清白,所以打從你心里你就認為她是一個好警察,她似乎是上天派給你拯救你的那個正義的人。可你真的了解她嗎?我現(xiàn)在就問你一個問題,她為什么要在金鐘把金東賢放出來之后跟你說那些話?為什么還要在你的辦公室里放竊聽器?!”
方子的話如同是一把利劍,似乎要把我對劉警官的信任全部都瓦解。
方子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煙,剛打燃打火機,又是熄滅,將煙扔到了茶幾上,嘆氣著,“你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后了,我們這種人跟警察是永遠都做不了朋友的?!?br/>
方子的話直面我的內(nèi)心,我不由得低下了頭,我心里清楚,如果方子說的都是真的,如果金鐘早就把金東賢給放了,那么后面的事情也都是劉警官的計謀了。她會刻意帶我去見周游的孩子,刻意跟我說那些模擬量可的話,刻意讓我入局。
“所以,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我不如按兵不動,什么都不做?”我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打從心里,我真的是把劉警官放在了不一樣的位置,我總以為她跟其他的警察會不一樣,她知道善惡,卻沒想到,她也沒有徹底告別惡。
“也不是沒什么用,金鐘現(xiàn)在是完全明白了你對他的心意了?!狈阶铀餍杂质前炎雷由系臒熤匦氯M了煙盒里。
我苦笑,“我可不想要這樣的明白?!?br/>
我明明白白地記得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他到醫(yī)院就命令我不要再接觸金東賢,就連雨下了,還只扔一件外套給我!
我忽然想起這件外套,趕緊去了洗衣室,臟衣籃中果然金鐘的那件外套。我抓起還沒洗的外套,走到客廳扔給了方子,“喏,這是他的,見到他的時候還給他!”
方子又是把衣服扔到了一邊,沒好氣地說道,“我可不去,你借的東西,你自己還!”
“那我就只有扔掉了!”我拿起衣服,直直地往垃圾桶扔進去。
方子急忙是起身接到了自己的懷里,“你可真狠心!”
我皺著眉頭,這方子說話越來越陰陽怪氣了,“你怎么越來越娘了!”
“我要做你的閨蜜,當(dāng)然得娘一點,娘一點好啊,娘一點你就不會把我當(dāng)成男人真把我給睡了,娘一點我也好對金鐘有個交代!”方子說話的時候,甚至還朝著我捏起了蘭花指。
我手扶在自己的額頭上,“你要再不正常點兒,我請你出去!”
方子這才是收斂了自己臉上那股妖嬈的笑容,蘭花指也生硬地收了回去。
“你覺得金剛是被誰給帶走的?”方子正色道。
我這才是坐了下來,“可能的人有三個,金東賢,金鐘還有劉警官。我去找過金東賢,故意告訴他一千萬的事情,他氣得發(fā)瘋,按照他當(dāng)時的心態(tài),應(yīng)該不是演戲。所以就剩下……”
“剩下劉警官跟金鐘是嗎?”
“我從金鐘的存款單里發(fā)現(xiàn)他有給我們公司的公用賬戶打過一千萬?!?br/>
“所以你懷疑金鐘?!”
我點了點頭,“剛好是一千一千萬,金剛的手里也有一千萬?!?br/>
“那是他的錢?!狈阶犹а劭粗?。
我索性把腳都放在了沙發(fā)上,自己打了個盤腿。
“他的錢?”
“可不是嗎?他前幾天在我這里拿了兩百萬,剩下的應(yīng)該是他自己的錢。他要是真的抓走了金剛,這一千萬,他是不用找我借錢的?!?br/>
我看著方子,“你怎么不早說!”
“金鐘是雷鋒,千叮萬囑不讓我告訴你,人家想做無名英雄,你就讓他做唄!說好的,就當(dāng)你不知道!要不是他粗心大意把存款單留著,我想你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心意?!?br/>
方子的話,讓我無法回答,我看著他懷里的外套,金鐘這樣做,又是為何!
“曉菲啊,金鐘早就讓我轉(zhuǎn)達一句話,我一直也都沒有告訴你,我覺得你們還能好?!?br/>
方子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把衣服方方正正地疊了起來。
我沒有開口,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躺在他身旁的外套上。
“他說,讓你只管往前沖,都會沒事的!”方子也看著一旁的外套,伸手食指劃過外套,扯著嘴笑了,“他好像要做你的陰暗面,要把你推倒最高點,他要成就你,就要毀滅自己?!?br/>
我猛地站了起來,看著方子,“你說什么?什么是最高點?什么成就什么毀滅?!”
我的聲音出奇的大,我想不明白方子的話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金鐘要成為我堅強的后盾?他要給我的是富裕,僅僅是金錢上的富裕?!
方子立馬起身拉著我,食指放在的我的嘴中央,示意我小點兒聲。
“我想到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你要不要聽?不!應(yīng)該說,一箭三雕!”方子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
“一箭三雕?”我看著方子,忽然有些明白他大半夜跑過來是什么目的了,他大概還是為了金鐘而來。
“可以讓金鐘不在這條道里走到黑,你們有可以回到從前,也可以讓劉警官徹底對你死心?!狈阶邮执钤谖业募绨蛏?,又是將我按在了沙發(fā)上。
“就是讓我去找金鐘?”我哭笑不得!
方子手搭在自己的腦后,仰面躺在沙發(fā)上,“不,我要讓金鐘回來找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假戲真做,以后我就在你這里住下了!”方子瞇著眼睛笑。
我怔怔地看著方子,“你要住這里?!”
方子跟我擠眉弄眼著,“怎么?害怕了?我一個娘娘腔還真不能把你怎么著???”
我下意識地抱著手臂,我大致也猜到了方子的做法是什么了。
方子忽然坐直,跟我一本正經(jīng),“我跟念鐘住一間,你跟妮妮睡一間,要是念鐘不喜歡跟人住,那我就睡書房?!?br/>
我想了又想,苦笑著,“所有你要我當(dāng)最后的救世主?”
“他不是驕傲嗎?他不是因為自己的驕傲,什么都肯不要嗎?我們就試試他真的可以做到嗎?敢賭嗎?”方子甚至蹲在我的身邊抓著我的手。
賭?賭是我重要還是他的驕傲重要?賭金鐘能不能戰(zhàn)勝自己的自卑嗎???
“想一想,金鐘要真的從這條道走到黑,他就永遠就見不到陽光了!我們可不能看著金鐘成這樣!”方子又是在我耳邊說道。
我抱著自己的腦袋想了半天,我并非不是不想救金鐘,我是在想著方子的辦法是否可行。
大概過了幾分鐘,我才是站起來,扭頭看著方子,“今晚你睡沙發(fā),明天我去買張床,放書房里,我跟你睡一間屋?!?br/>
我想書房里有沙發(fā),到時候方子可以睡床,我睡沙發(fā),關(guān)上門之后,誰也不知道我們是否真的在一張床上。
“你這樣便宜我?”方子索性躺在了沙發(fā)上。
我擰了擰眉,“書房有沙發(fā)?!?br/>
“哦,這樣哦?!?br/>
“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幫金鐘?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們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有些不明白方子,我開始猜想著另外一種可能,如果金鐘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以后跟方子共處一室,豈不是自己又會陷入另外一場尷尬。
可回想起來,我仿佛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任何人都不能比方子更合適,只是方子的情意,誰又能還得清。
“如果我說,還有因為你,你會相信嗎?!”方子瞇著眼睛,似乎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的問題我忽然答不上來,如果沒有任何人把他的感情說出來,我想他掩飾得那樣好,我也真的只把他當(dāng)朋友,一切都擺出來的時候,我卻不知道該怎么自處了!
“哈哈,你還當(dāng)真了!”方子忽然坐了起來,笑出了眼淚,“姐,你真把我逗樂了,你怎么跟妮妮一樣好騙?!”
看著方子捏著鼻梁抹笑淚的時候,我的心卻一點兒都平靜不了。不下一次,他開這樣的玩笑,不止一次,我答不上來,他永遠都用玩笑來終結(jié)這樣的話題。
方子坐直了,又是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煙,打火機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打燃。
他起身走到了陽臺,“我可不是不要報酬的,如果到時候你們好了,我是你們的大恩人,以后我的事情你們可不能不幫哦!”
我看著方子的背影,“那是當(dāng)然。”
漆黑的天空,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春天是播種的季節(jié),春天是看整年收成的季節(jié)。
“明天我去買床,你把鑰匙留下。畢竟是我睡的床,我要自己親自挑選?!狈阶咏K于把煙點燃了,每一口煙都吐到了外面。
“哦,好!”
“我送孩子們?nèi)ド蠈W(xué)!”
“哦,好!”
“以后我們睡一張床上”
“哦……”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讓我險些把自己給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