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怪物被這沖擊狠狠砸在了山璧上,嵌在其中,隨著無數(shù)塊碎石的崩裂,帶起陣陣煙塵。
“不可能,你明明沒有任何力量的波動,怎么會...”
牛頭怪物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前的少年明明剛才只剩下一口氣,自己的那一拳必然會將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砸成一灘碎肉,但是現(xiàn)在的他卻猶如新生般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握著的那一把詭異黑刃,更是讓自己感受到了些許的威脅。
吳盡淡淡的瞟了一眼看著牛頭怪物這般表情,隨后玩味的抬起手,將黑刀抗在肩上,臉上一臉戲謔的神情。
“白癡,說過不會饒了你的?!?br/>
聽聞吳盡的嘲諷,牛頭怪物臉皮微微顫動,牙齒緊咬,隨后肩膀一動,緩緩從山壁中挪移出來。
這山體在剛才的劇烈撞擊下,竟是形成了一個大洞,反觀牛頭怪物,從中走出來的龐大的身軀,竟然是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可見這怪物身體能力的可怕。
“有趣,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這只蟲子還在蹦跶,但是你很快就會后悔,后悔剛才沒有快點死去,我會好好折磨你的。”
說完牛頭怪物突然發(fā)難,粗壯的大腿猛然蹬地,隨后巨拳抬起,向著吳盡襲來,空中響起了尖銳的破空聲響,周圍斷裂的樹枝和碎石瞬間被這股風壓掀飛。
吳盡半瞇著眼,其衣角隨著猛烈風壓的吹動陣陣搖擺,吳盡臉色逐漸嚴肅,將黑刀從肩上放下雙手握住,隨著眼中的巨拳逐漸放大,吳盡左腳蹬地,肩膀蓄力,舉著黑刀順時針轉(zhuǎn)了個弧度,借著這股反轉(zhuǎn)力量,黑刀帶著破空之勢對著怪物的巨拳劈了過去。
“哼,垂死掙扎!”牛頭怪物冷哼一聲。
“砰!”拳刀相觸的瞬間,一陣悶雷般的震響擴散開來,這一片空地上為數(shù)不多的雜物被這沖擊吹散,拋灑很遠,地面上的草地更是以兩者為中心,向四周倒散。
沖擊之下,面前的牛頭怪物只是后退了兩步,而吳盡的身體卻被這沖擊彈飛,在半空中強穩(wěn)住身形后,落在地面,滑動了數(shù)米,喉嚨處傳來一陣甘甜,但是被他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小子,現(xiàn)在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了吧。”牛頭怪物面色森然的說道。
“也就那樣吧?!眳潜M緩緩站起身,聳動了一下肩膀,面對怪物龐大的身軀,面不改色的嘲諷道。
“呈口舌之快,那就讓我看看你還有什么能耐?!闭f罷怪物便又是舉起右拳向著吳盡疾跑而來。
吳盡緊握黑刀,半伏下身,找準時機后在怪物手臂下方順勢一抬,借力擋住一拳后,隨后向右側(cè)閃避過去。
一擊不中,怪物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抬拳對著吳盡轟去,而吳盡憑借著靈活的身法,盡數(shù)借力擋去。
“你這小子,只會逃跑嗎!”幾個回合下來,怪物竟是沒有觸到吳盡一絲,心中不禁升起一團怒火,對著吳盡喊道。
“這怪物力量太過強大,沒有辦法與之正面對抗?!?br/>
沒有理會怪物的憤怒,面對其攻勢,吳盡心中不斷分析著當下的局面,這怪物依靠雙拳進行攻擊,吳盡在抵擋之間不斷尋找著其破綻,但是拳風罡烈,吳盡沒有找到近身攻擊的機會。
“找死!”
看著無視自己的吳盡,牛頭怪物瞬間怒火中燒,猩紅的雙眼盯著吳盡,力量飛快的在巨拳上凝聚,隨后一陣比剛才更猛烈的力量夾雜著怒氣,再次對著吳盡急沖而來。
“在奔跑過程中蓄力,因為身軀龐大,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在此期間這怪物沒辦法改變方向,試試這個!”
短暫的思考過后,吳盡雙腿發(fā)力,跳到半空中躲過了這一拳,隨后身體翻滾,越過怪物后,在其身后落地,把握住這短暫的機會,隨著寒光一閃,吳盡猛然揮刀。
“中了!”
吳盡心中竊喜,看著攻擊命中,他忍不住的喜笑顏開,但是隨著接下來的一幕,瞬間讓他愣在了原地。
“叮!”
隨著一陣金屬之間撞擊的脆響傳來,吳盡的黑刀實打?qū)嵖吃诹斯治锖蟊成?,但是隨著接觸,竟然只是閃出一陣火花,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居然沒辦法破開他的防御,這怪物也太離譜了吧!”
看著眼前的一幕,吳盡心中頓感萬分無語,好不容易找到了攻擊的機會,但是沒想到這怪物的皮這么硬。
沒有給吳盡懊悔的時間,怪物意識到吳盡的伎倆后,瞬間向后擺拳。
感受到一陣腥風傳來,吳盡后撤了幾步,堪堪躲過此次攻擊。
“呵呵,這就是你的對策嗎,看來我高估你了。”怪物轉(zhuǎn)過身來,盯著吳盡說道。
“你一定很疑惑吧,原本你的那一刀肯定會給我造成不小的傷害的?!惫治锟粗舻抖追诘氐膮潜M,輕蔑地說道。
吳盡沒有接話,方才的抵擋,他緊繃著神經(jīng)不斷地找尋著進攻的機會,而那本應是必中的一擊,近乎耗盡了他的力量,感受著身體剩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體能,吳盡大口的呼吸著,試圖恢復一些力量。
“跪拜鬼國的仁慈吧,小子,我就讓你這將死之人死得明白些?!彼坪跏歉惺艿搅藚潜M的力量已然消耗殆盡,怪物并沒有急于攻擊,而是對著吳盡緩緩道來。
話音落下,牛頭怪物轉(zhuǎn)過身去,隨著一陣響動傳來,吳盡發(fā)現(xiàn)這牛頭怪物身上竟然是顯現(xiàn)出一層淡紅色的光芒,細看下去,這些光芒竟如同一個盔甲般的模樣,將這怪物牢牢防護了起來。
吳盡看著這身紅光盔甲,眼神充滿了震驚。
“你應該是神眾司的人吧,唔...不對,你身上沒有那群家伙的令人厭煩的味道,理思院?也不像,不管了,隕于我手中之人,我都會仁慈的告訴他我的姓名,算是一種恩賜,你聽好了,吾乃...”
牛頭怪物在自言自語,而此時的吳盡頭上出現(xiàn)了冷汗,面對實力上的懸殊,接下來只會是必死之局。
神遺大陸的人們信奉成神之道,基本人人都會修煉,在大陸上也有不少的學院、組織派別等設立,人類為了摸到這一神秘的門檻也,也都會選擇加入其中,只為了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吳盡至今都是生活在這個鎮(zhèn)子里,自然是沒有修煉過,但是哪個少年沒有一顆好奇的心,在鎮(zhèn)子生活久了,吳盡也難免想走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當和冰叔說出自己的想法后,沒想到冰叔居然斬釘截鐵的拒絕了自己,為了打消其念頭,甚至減少了吳盡的零花錢,防止他湊夠路費偷偷溜出去,這也是為什么張達提出五五分成后,吳盡感興趣的原因。
原本吳盡的生活是平靜的,今天在山上本打算抒發(fā)一下心中的郁悶,沒想到卻碰上了這等恐怖之事,面對不可能戰(zhàn)勝的牛頭怪物,吳盡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思考著應對之策。
“這怪物的雙拳強橫,身體又覆蓋著這詭異的紅甲,到底還有什么弱點呢,弱點,弱...”
“有了!”在思考之際,吳盡回想起了自己幼時冰叔說過的話。
自己小的時候,鎮(zhèn)上以那群以賈達空為首的紈绔子弟,時常嘲笑自己是沒有爹娘的孩子,為了維護雙親,小吳盡與這群人打了不少架,但是雙拳難敵四手,面對這一群人,雖說都是半大的孩子,小吳盡也是經(jīng)常“負傷”歸家。
次數(shù)多了,有一次冰叔在幫吳盡敷藥的時候,也開了口,教了他一些技巧。
“吳盡你要記住,任何人事物都有著其弱點,世間沒有無敵的存在,來,你伸拳?!?br/>
小吳盡恍惚的握緊拳頭,擺直手臂,而冰叔則是伸指在其肘窩上一點,瞬間的麻木讓吳盡縮了回去,隨后冰叔猛然抬拳,拳頭懸停在吳盡面前。
“懂了嗎?”拳化掌,冰叔慈祥的在吳盡頭上撫摸了一下。
吳盡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之后的日子,吳盡一邊學著釀酒機巧,一邊隨著冰叔練習一些拳腳功夫。
“任何東西,都是有弱點的?!?br/>
將思緒拉回現(xiàn)在,靜下心來思考,吳盡不斷回想著與牛頭怪物的戰(zhàn)頭場景,試圖抓住什么信息。
剛才的戰(zhàn)斗,吳盡靠著靈活的走位,確實創(chuàng)造出了一些進攻的機會,但是它心神都放在了抵擋牛頭怪物的攻擊上,現(xiàn)在一回想,突然發(fā)現(xiàn)牛頭怪物每次和自己的接觸,都若有若無地護住腹前的區(qū)域,似乎防止吳盡攻擊此處。
“原來這就是你的弱點?!眳潜M心中頓時明了起來,嘴角也微微上揚。
“你笑什么呢?”
不知什么時候,牛頭怪物的巨臉湊在了吳盡面前,盯著傻笑的吳盡問道。
“我剛才說的,你一句都沒聽?”
“???”
吳盡剛才一直思考著對策,確實沒有在意這牛頭怪物滔滔不絕的講了些什么,被其冷不丁的一問,臉上一片茫然。
“過分!”
好似知道了答案,牛頭怪物憤然吼了一聲,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鬼國的圣言啊,此子必須用鮮血才能彌補他的冒犯!”
“什么鬼國什么的,聽你念叨了半天,你要想回家就趕緊回啊?!眳潜M站起身,望著眼前瘋癲的牛頭怪物,一臉無語。
“放肆!吾乃火業(yè)宮燎光左旗領——羅差,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自稱羅差的怪物再次發(fā)難,高舉的又拳順勢向下砸去。
“就是現(xiàn)在!”
羅差的腹部此時暴露在吳盡面前,調(diào)動著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的體能,吳盡橫舉黑刀,右腿蓄力蹬地向前竄去,此時他的速度達到了最快,化作一縷流光,向著羅差而來。
只是一瞬,吳盡躲過羅差的拳風,握著黑刀的雙手一陣翻轉(zhuǎn),刀光化作一個十字,瞬間在羅差腹部留下一個深深的傷口,鮮血頓時噴射而出。
“得手了。”吳盡借力將速度散去,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
羅差半舉著拳頭停留在原地,背對著吳盡,肩膀隨著呼吸上下翻涌。
此時的吳盡已經(jīng)耗盡了所有力氣,期待著剛才的攻擊能讓羅差喪失行動能力。
“很好,你成功的惹怒了我?!?br/>
陰毒的低吼聲傳來,羅差轉(zhuǎn)過頭,猩紅的雙眼中,怒氣似乎要噴薄而出。
磅礴的壓迫感頓時籠罩在吳盡周圍,羅差邁著雙腿向自己暴沖而出,見狀不對,吳盡舉起黑刀再次劈砍阻攔。
黑刀即將落下,出乎吳盡的意料,羅差竟讓徒手將黑刀握住,黑刀被羅差握在手中,吳盡一時沒辦法掙脫,而羅差死死盯著這個讓他受傷的人,右臂勾起,貼在吳盡胸口。
“旋火沖拳!”
羅差低喝一聲,吳盡感覺一陣灼熱感瞬間從胸前傳來,只見那羅差的右拳上,竟然慢慢出現(xiàn)一個火旋,看著架勢,如若被那磅礴的力量擊中,恐怕吳盡定要受到重創(chuàng)。
感受到那尖銳的拳盡,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吳盡立馬松開了握住黑刀的手,一個側(cè)身轉(zhuǎn)了過去,只是這拳風范圍太廣,四散的力量還是摸到了吳盡的背部,瞬間吳盡感覺自己仿佛被巨錘砸中一樣,飛射了出去,在半空出留下一道血線。
背部的衣服被這火焰灼燒了一個大洞,一口鮮血噴出,吳盡感覺渾身骨頭好像被震碎一樣,憑借著意志,吳盡扶著眼前的一顆大樹緩緩站起身。
“噗呲!”
未等吳盡反應過來,羅差已經(jīng)將手中的黑刀甩了過來,穿透吳盡的肩膀,死死地釘在了樹上。
“呃??!”發(fā)出一陣痛苦的嘶吼,痛感遍布吳盡全身,隨著鮮血的涌出,仿佛再下一秒,吳盡就要陷入昏迷。
緩緩走近,羅差盯著渾身染血的吳盡。
“位卑如塵埃,你這種渺小的東西,就應該被死死的踩在腳底,你到底是為了什么,敢跟我反抗的呢?”
說完羅差又狠狠給了吳盡一拳,鮮血從口中噴出,在這巨力下,吳盡再也支撐不住,低垂下了腦袋,昏死了過去。
恍惚間,吳盡腦海里響起了一道聲音。
“記住...你內(nèi)心的...渴望,你要保護的...珍視的...一切...”
縹緲的梵音入耳,吳盡睜開了雙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一個純白色的空間里,一眼望不到邊際,循著聲音,吳盡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半空中,正懸停著一柄黑刀,這正是剛才吳盡戰(zhàn)斗時所使用的那柄。
黑刀散發(fā)出了陣陣的波動,其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扭曲,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吳盡緩緩走近。
“是你在和我說話?”